薑靜雲聽到這話,不由看了一眼青荷,卻見上官皇后一怔,隨即向自己看了過來。
“雲丫頭,如今你只是皇上身邊一個宮女,若是害怕盡可以不攪進這事兒中去。”
聽了皇后的話,薑靜雲不禁苦笑,今日自己能到這鳳儀殿看這一場戲,恐怕還是薑思榕的意思,上官母女的做法正應了那句老話,樹倒猢猻散,楚陽這顆大樹在眾人眼中也是差不多倒了下來,薑思榕是借著上官家女眷的口,告訴她這麽一個事實。
皇后此時的話聽上去是通情達理,只是薑靜雲明白,她如今孤立無援,又怎麽會輕易放過自己這麽一個有用的棋子,這麽說不過是試探罷了,當下也不點破,只是恭聲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太子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如今危急關頭怎可苟且偷生?”
上官皇后聞言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如今本宮不得自由,鳳儀殿也被圍了,你想辦法將消息傳給太子,不能讓他傻傻地回來中了人家的圈套。”
薑靜雲無聲地苦笑,連皇后都無法辦到的事情,她一個小宮女如何完成?不過此時不是爭論的時候,讓楚陽知道宮中所發生的一切事宜,也是她的想法,再怎麽困難,也要一試。上官皇后被鬧了一場,身子也乏了,薑靜雲順勢退下,青荷姑姑一路相送。
“姑姑有何吩咐?”薑靜雲哪裡不知道這是有話要說的意思。
“我在宮裡有些眼線,只是如今都蟄伏未出,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啟用,這是信物。”青荷也不廢話,手下塞了塊玉佩到薑靜雲手中。看到眼生的太監走近,她隨即退開幾步。
薑靜雲握緊手中溫熱的圓形物事,點點頭,這才跟著那太監出了鳳儀殿。走了一段卻發覺前頭人帶的路並不是會熙和殿的,不由開口問道:“這位公公,咱們這是去哪兒?”
那太監有些不耐,但還是掛著笑臉回答道:“雲姑娘莫要緊張。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總不會害了姑娘的。”
薑靜雲心裡有數了,默然跟著走了一盞茶,便來到禦花園角落的一處涼亭。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等著自己。看見薑靜雲進了亭子。他親自起身撫了撫凳子,還特意鋪了一塊錦帕在上頭,輕聲道:“這玉石凳子坐著涼,女兒家著涼可不行。”
薑靜雲淡淡笑著謝過。也不說話,只是坐下思索著什麽。薑思榕幾次想開口卻都沒有出聲,直到一炷香過後,薑靜雲才問道:“如今三妹妹如何了?”
薑思榕見她肯跟自己說話,臉色好看了了一些。趕緊說道:“已經可以下床了,等外頭平靜些,我帶她進宮來看你。”
聽到薑靜怡已經恢復了。薑靜雲心裡放松了一些,薑家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被牽連中毒的妹妹,如今她沒有事,那也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想起穆氏,薑靜雲忍不住問道:“穆大將軍也投靠了煜王?”
薑思榕笑容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厭煩,只是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打打殺殺爭權奪利的勾當你不要參合。”
薑靜雲見他顧左右而言他,便知道穆氏一族許是未曾屈服,心裡暗暗記下,也轉了話題說道:“我只是關心嬸娘,那些醃臢事情,我自然沒有興趣。”
“娘親聽到這話一定很高興,她對你頗有好感,若不是楚陽將你強搶入宮,我……”
薑靜雲想也不想,打斷他說道:“都過去的事情,還提它做什麽,如今你大權在握,還不是想要什麽都有,何必跟我這殘花敗柳浪費時間。”
薑思榕聞言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薑靜雲並不害怕,她方才說的話都是故意的,看到薑思榕額頭青筋直跳的模樣,她心裡一陣暢快,甚至露出一絲笑意。薑思榕見了更加惱怒,一把抓住靜雲的胳膊,將她拉到面前,眼中一片風暴之色,惡聲問道:“你不是未有封號麽,如此沒名沒分地跟著他,楚陽竟然如此慢待於你?”
薑靜雲胳膊被他抓得一陣劇痛,卻仍仰頭笑道:“太子殿下想要一個小小庶女,還要等洞房花燭麽?沒想到你比我還要天真。”
薑思榕臉上一陣扭曲,看上去似乎是憤怒到了極點,又像是帶著深刻的仇恨,看著薑靜雲的眼神又有一種著說不出的憐惜,這些複雜的神情使得他本來清俊儒雅的面孔十分可怖。他盯著薑靜雲看了一會兒,突然將她緊緊抱進懷裡,像是抱著什麽珍貴的寶貝一樣喃喃道:“他不懂得珍惜你,不配擁有你,只有我才知道你有多好,你是我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奪回你,讓你一輩子在我身邊。”
薑靜雲一落進薑思榕懷中,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天生的厭惡感讓她十分抵觸他這親密的舉動,不禁奮力掙扎起來。她反抗的舉動似乎激怒了薑思榕,他手臂微微放松,盯著薑靜雲的眼睛,委屈地問道:“雲兒,你就這麽討厭我嗎?為什麽你就看不到我對你的一片真心?”
薑靜雲知道跟這種著魔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當下也不廢話,只是抬腳狠狠踩了下去,薑思榕不防她有這招,一時不察疼得身子一彎,伸手去摸被猜中的腳,薑靜雲得了自由,立時向後退開一步,剛轉身要跑,哪料到薑思榕竟然忍住了疼痛,又抓住了她。
看著薑靜雲一臉厭棄的神情,薑思榕隻覺得心裡頭難受極了,一時間竟比腳還要疼上幾分,他不明白自己做了這麽多事,為什麽心愛的少女卻一點也沒有感動,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讓他眼睛都紅了,想也不想地伸手一個巴掌便打在了薑靜雲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他自己先愣住了,這一耳光他暴怒之下用了十分力氣,薑靜雲粉嫩白皙的臉頰上立時紅紫一片,顯出淤血來,嘴角隨後流出一抹嫣紅,刺痛了薑思榕的眼睛。他一下子冷靜下來,心頭一陣鈍痛,手足無措地去扶薑靜雲,一邊結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薑靜雲畢竟是個少女,任她心智再堅韌成熟,這會兒也被打得懵了,頭腦一片眩暈感,眼前也開始冒起了金星,人也搖搖欲墜起來。薑思榕觸及自己的手指一片冰涼,她下意識地一把推開,低喝一聲:“別碰我!你真讓我惡心。”
薑思榕本來心中滿是怒火,已然失去理智,不然也不會對心愛之人動手,他見到薑靜雲受傷生出的細微冷靜在聽到這話之後蕩然無存,他眼中漸漸赤紅,臉上一片陰霾狠厲,他努力了這麽久,不應該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二妹妹是他的,他已經付出了太多,這是他應得的,她的身子旁人碰得,憑什麽他碰一下便是惡心?
想到這裡,薑思榕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抱住還未回過神來的薑靜雲,就勢壓撲到在涼亭裡的地上,身子重重地壓了上了去。薑靜雲本來就頭昏,冷不防被這樣推到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上又壓了人,絲毫動彈不得,心裡卻是一陣驚怒,這裡可是皇宮大內,光天化日之下這瘋子竟敢如此?
可出乎意料的是,薑思榕將她壓倒之後卻並未有立即的行動,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自己魂牽夢繞的面孔,突然俯身下去,舌尖輕輕舔在那一抹被自己打出來的血跡之上,一點一點地舔了乾淨,那淡淡的血腥氣夾雜著少女淡淡的香氣,一時間讓他有些迷醉,竟意外地衝動起來。
薑靜雲差點沒被惡心死,薑思榕果然不愧是個變態,那溫熱柔軟的舌頭舔在她的嘴角的感覺,就像是蚯蚓輕輕在自己臉上蠕動爬行,那種濕濕黏膩的感覺讓她差點徹底昏了過去,咬了一下舌尖方才清醒一下,隨即一手推在薑思榕的臉上, 將他推開。
薑思榕正是少年情動之時,滿心都是要得到薑靜雲的決心,一旦開始哪裡聽得下來,被薑靜雲一攔,不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急切狂熱起來,他一把捏住薑靜雲的下巴,看著眼前朝思暮想了不知多久的紅唇,狠狠地親了下去。
此時的薑靜雲並不是發了狂的年輕男子的對手,雖然薑思榕只是個文臣書生,可是此時卻有無盡的力氣,捏著自己的手像是鐵腕一般有力,她幾下反抗掙扎過後,不僅沒有脫身,反而讓自己的力氣更加迅速地流逝而去。
薑思榕努力的汲取著少女柔軟嘴唇上的芬芳,舌尖忍不住躁動向裡頭探去,卻不料她緊緊咬著牙關不肯放行,情急之下他伸手捏在少女下頜骨上,使她被迫檀口輕開,早已等待在嘴邊的舌尖立時便滑了進去。
觸及少女躲閃不已的香舌,那難以置信的柔軟濕熱讓他渾身酥麻不已,正帶進一步攻城略地,卻不料一陣血腥之氣在口中漸漸彌漫。薑思榕動作一頓,停了下來,抬頭看著薑靜雲,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想咬舌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