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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妾》第215章 4爺府的變故
隨著年根的臨近,四爺府卻各位的不太平,從瓜爾佳側福晉被送到莊子上養身子開始,仿佛那些美豔如花的女人們被詛咒了一般。

 半個月內,李氏院子裡住著的兩朵金花得了小傷風,原本以為只是幾服藥就能康復,卻不想居然發展成了傷寒,更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統統歸西。

 而後,曾有過身孕的王格格瘋了,天天抱著個枕頭當孩子,最後更是直接以為孩子落水,直接衝進了一個冰洞裡,再也沒上來,等撈上來的時候,王格格早就沒了氣息。

 開始時,外頭的人隻以為是內院的爭寵和算計,可是事情越鬧越大,似乎往不可控制的方向衝去。

 烏拉那拉氏這些日子也並不好過,府裡的女人沒了一個又一個,每次進宮請安的時候,總是被德妃娘娘各種敲打。她很想說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作為一個嫡福晉,不能打理好府裡的事情,她就是失職,連其他福晉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讓驕傲的烏拉那拉氏一下子就病倒了。

 正院後頭住著的兩朵金花來侍疾,卻整日花枝招展的勾引著來探望的四爺,讓病得沒了半條命的烏拉那拉氏更加惱火了,連帶著病得也更重了。

 四爺擔心弘暉在府裡沒人照看,或者是說他不想讓弘暉看到烏拉那拉氏病得皮包骨的樣子,特地求了康熙爺的恩典,將已經入上書房讀書的弘暉塞到了阿哥所住著,由張保跟在周圍護著。

 隨著烏拉那拉氏病倒,李氏也在暫時打理了幾天府裡家事後,因為廊上的冰痕。直接崴了腳,雖說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卻腫得好似饅頭,如今也只能趴在床上養著。

 四爺無奈,只能將府裡的事情,統統交給了曾經打理過他阿哥所的大嬤嬤,所幸大嬤嬤這些年閑著。倒是沒有荒廢了這項能力。經過了短短幾天的慌亂,便得心應手起來。

 再說四爺面上很緊張府裡的女人,連坐堂的差事都顧不上了。成日在太醫院和四爺府裡打轉,弄得原本有些忌憚四爺冒頭的直郡王胤禔和太子胤礽都松了一口氣,將注意力凝聚在了越來越得帝心的八爺胤禩身上,弄得胤禩原本的計劃亂成了一團。幾次被康熙爺訓斥。

 再加上,胤禩的養母惠妃曾經被胤禩和良妃一起算計了一次。連帶著胤禔都對這個弟弟滿是不爽,直接就“趁他病要他命”的開展了龐大的攻勢,讓八爺沒了康熙爺的信任,從原本的貝勒爺。再次變成了一個光頭阿哥。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爾芙無關,爾芙每日泡泡溫泉、逗逗包子,玩得那叫一個愉快。連氣色都比在府裡的時候好了,產後的臃腫腰肢。也再次纖細了,穿著她特地設計出來的旗裝,頗有幾分雍容范。

 而四爺面上擔心著府裡的事情,其實卻很放心,因為除了烏拉那拉氏的病,其他女人的悲慘收場都是他吩咐張保和陳福設計的,若不是為了不讓府裡的丟人事傳到外頭去,他都恨不得將那些人都送到大理寺去。

 這天,四爺照常去看過烏拉那拉氏後,便直接騎著快馬離開了四爺府,往小湯山附近的莊子奔去。

 身後跟著的馬車裡,則是裝載著爾芙這些日子讓他準備的東西。

 金嬤嬤早就習慣了四爺的到來,只是簡單的見禮後,便退回到了自己個兒住著的房間,將整個院子都讓給了四爺和爾芙玩過家家。

 爾芙瞧著四爺面上蓄須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想笑。

 四爺這幅樣子,不但不顯得狼狽不堪,反而讓人覺得很有男人味。

 “爺,您身子不舒服麽?”爾芙走進兩步,便聞到了四爺身上那股子有些嗆人的胭脂味和藥味,眉間冒出了些許疑惑,奇怪的問道。

 四爺擺了擺手,領著爾芙進了房間,大馬金刀的坐在了臨窗的炕上,喝了一口爾芙喝過的熱茶,長籲了一口氣。

 “爺身子好著呢,只是烏拉那拉氏可能是心有鬱結,一下子病倒了,我剛出府的時候過去坐了坐,這才沾上了味道,倒是讓你擔心了!”四爺無所謂的撥了兩顆松子丟到了嘴裡,略帶幾分笑意的說道。

 “福晉病了,爺怎麽還往妾身這來,也不怕人家說你寵妾滅妻!”爾芙半真半假的開著玩笑說道。

 四爺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爾芙這種自尋死路的說法,拉過了小七躺著的搖搖版嬰兒床,撥動著上頭圓弧形棚頂上吊著的金鈴鐺,逗弄起了吃飽了玩手指的小七。

 說起來,小七也是個很乖的孩子,平時尿了、餓了、困了就不哭不鬧的。若是有人哄著,她就笑眯眯的給人哄,若是沒人理,便自己躺在嬰兒床裡玩手指,倒是個格外讓人省心的孩子。

 這會兒四爺過去逗弄,小七就將手指從嘴裡拿了出來,笑著裂開了沒有牙的小嘴,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引得四爺都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可憐蘇培盛伺候四爺那麽些年頭,除了之前四爺開府時看過一次四爺的微笑,這還是第二次呢。

 爾芙見四爺心情好好的樣子,也就不問福晉的事情了,只是交代玉清讓小生子準備些合四爺口味的東西,另外又讓她將四爺平日穿的袍子拿出來,免得讓四爺還穿著那身帶藥味的袍子熏著了小七。

 四爺照常留宿一晚,第二天早晨才離開莊子上,讓爾芙更覺得自己個兒是四爺養的外室了。

 不過她倒是不太排斥這樣的日子,畢竟沒有了其他女人在跟前惹她煩心,即便是四爺幾天才來一次,她還是蠻開心的,隻當是自家男人要出去工作罷了,找到了一種一夫一妻製生活的幸福感。

 送走了四爺,爾芙拿過了旁邊繡了一半的玫瑰花。比起那些嬌生慣養的名貴花種,這些薔薇科的玫瑰花,那絕對是爾芙的心頭好,再加上這玫瑰花不被限制等級,爾芙也種的樂呵,連花房那些奴才都別出心裁的培育出了些不錯的品種,四爺也挑了幾盆好的送了過來。

 昨個兒爾芙可是看了大半天的玫瑰花。在心裡頭yy著這些都是四爺送給她的玫瑰花。雖然四爺並不理解送玫瑰花的內涵,不過她就是這麽暗爽著,順手也就繡起了玫瑰花的帕子。

 她準備將這玫瑰花花紋做成她的專屬衣裝的花紋。畢竟這時代的貴婦們也不喜歡撞衫,所以一般各府在製衣的時候,大多會避開其他人喜歡的花式,但是若是那些尋常大眾的花式。倒是沒有這樣的講究。

 不過爾芙喜歡的玫瑰花花紋,那絕對是以前在衣裳上從未見到過的。

 四爺府裡發生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偏偏爾芙就不知道,這也是四爺讓金嬤嬤不要傳到她耳朵裡的關系,也虧得莊子上人口少些,不然即便是金嬤嬤三頭六臂。那也擋不住那些喜歡說八卦的長舌婦們的議論。

 烏拉那拉氏的病一直拖到了十二月的月中,這才算是有了些好起來的跡象,也已經能起身了。但是到底還是精力不濟,只能和大嬤嬤一同打理府裡的瑣事。安排著給爾芙送去的年禮,倒是一時間忽略了心大了的兩朵金花和伊格格。

 再加上四爺的有心寵著,讓原本沒有交集的三個人有了不可揭開的結。

 烏拉那拉氏剛剛處理好府裡的事情,便聽外頭傳來了一陣吵鬧聲,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冷聲吩咐福嬤嬤去瞧瞧。

 沒一會兒工夫,兩朵金花和伊格格就面色不愉的走了進來,連俯身見禮都顯得有些敷衍了,一貫最看重身份的烏拉那拉氏心裡不快,但是為了府裡的安穩,還是忍了下來,只是眼中劃過了一抹厲色。

 “到底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讓你們鬧成這幅樣子!”烏拉那拉氏讓人搬了繡墩給幾人坐下,這才冷聲問道。

 伊格格自恃入府比兩人都早,又與烏拉那拉氏有過那麽一場合作,怪聲怪氣的開了口。

 “福晉,您可得給奴才做主,這有些人不單單目中無人,更是連祖宗禮法都不顧了,居然敢打發了身邊的小丫鬟去前頭找爺們,這要是被人知道,不定傳出什麽說法呢!”伊格格撫了撫簪在鬢邊的墜紅瑪瑙串的步搖,故作驕矜的說道。

 烏拉那拉氏冷冷掃了一眼,將眼神停留在了兩朵金花身上。

 說起來,她也不太喜歡這兩個女人,尤其是自打她們在她病中勾引四爺的事情發生了一次又一次之後,只是礙於她平日在外賢惠敦厚的名聲,這才一直忍著她們。

 “伊姐姐,您這話可得說清楚些,到底是咱們自己個兒打發了丫鬟去找,還是爺讓咱們去找的。

 福晉,今個兒早起的時候,爺離開的時候,特地說要來陪奴才姐妹吃飯,奴才不過是擔心爺因為操心政務,忘記了吃飯的時辰,這才讓人過去瞧瞧,雖說有些於理不合,但是奴才也是擔心爺的身子阿!”王蘭芪微微頷首一禮,輕聲說道。

 烏拉那拉氏聽完,隻覺得一陣陣頭疼。

 不說府裡這些個女人突然就得了寵,單說這些人互相爭寵的官司,她就徹底的聽夠了。

 原本瓜爾佳氏在府裡的時候,雖說得寵,四爺也願意寵著,但是卻從未做過出格的事情,而其他人也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別提多安穩了,可是如今怎麽就成了這幅樣子了呢!

 烏拉那拉氏不是沒有懷疑過有人在暗中挑撥,但是她讓人左查右查的,也並沒有查出什麽可能性,反而弄得手下那些打探的人,被人拔了一個又一個,如果不是還有些探子在,她都要成為聾子和瞎子了。

 至於說烏拉那拉氏為什麽沒有發現挑撥的人就是四爺,那自然是因為四爺棋高一著,不但自己個兒的腦子比烏拉那拉氏的好用,連身邊人也比她的人厲害,這才能很好的掩蓋住了他往莊子去看望爾芙和清算府裡女人的事情。

 眼前的三個女人吵成了一團,烏拉那拉氏聽得腦袋都疼了,自然沒心情給她們斷官司了,將手中把玩的玉如意重重的丟在了三人眼前,一下子摔成了幾半,壓下了幾個人的爭吵聲。

 “吵阿,你們都吵……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弄得好似街上的潑婦一般,連臉面都不要了麽!”烏拉那拉氏見幾個人都閉上了嘴,這才沉聲呵斥著。

 三人雖然低下了頭,但是眼底的不甘心卻顯露了幾個人的心裡想法,不過烏拉那拉氏並沒有發現這些,誰讓她如今身子不好了呢!

 “爺什麽時候進內院,那是爺自己個兒的事情,即便是爺留話說和你們吃飯,但是你們也不能隨便去打擾爺忙正事,至於你說你擔心爺的身子,那你大可不必,爺身邊跟著的蘇培盛自然會提醒爺什麽時候歇著,什麽時候吃飯。

 今個兒你們吵吵鬧鬧的不像樣子,我原本真不想教訓你們,但是若是我卻不能不罰你們。

 府裡是有規矩的地方,你們吵鬧不休,身邊的丫鬟不能提醒,可見是不中用的,罰半年月錢小懲大誡。

 而你們身為女子,全然不顧婦德婦容,便罰你們抄寫女誡三十遍。

 下次若是再犯,所有懲罰翻倍……”烏拉那拉氏冷聲說道。

 說完,烏拉那拉氏也不管幾個人是不是願意,便讓福嬤嬤把人打發了,自顧自的走進了內室,躺在了美人榻上閉目養神。

 而離開了正院的伊格格越想越覺得烏拉那拉氏存心偏袒兩朵金花,絲毫沒有正房嫡福晉的氣度。

 另外一邊的兩朵金花則覺得烏拉那拉氏有心責罰她們,不過就是趁著伊格格來告狀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責罰,對正房的嫡福晉也是充滿了怨恨。

 常人怎麽可能沒有私心,不管是烏拉那拉氏,還是爾芙,那都是尋常女人,那都是會嫉妒其他人的,只是有的人會將心底的嫉妒化成了動力,而有的人則會陷入思想怪圈。

 至於兩朵金花和伊格格在某些神奇藥物的作用下,自然變成了第二種現象的體現者。

 只是藥物攝取的不太多,三個人還有腦子去算計厲害風險,倒是讓府裡難得的平靜了幾天,讓烏拉那拉氏有時間能好好養養身子。

 但是這一切都在小年夜的家宴上,出現了意外的變故。

 ps:ps:上班遲到三分鍾,被領導抓個正著,慘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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