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月3日,北.京時間下午16:17。
一架來自蘇聯境內由莫斯科國際機場方向起飛的伊爾99巨型飛行器正垂直降落在中.國.北.京首都國際機場第3號跑道(編號:19,磁航向:179,跑道長度:3799米、寬:60米,下滑道(ILS)標識:ISZ,頻率:108.90,范圍:27,測距:有)上。
該國際機場於1958年3月2日投入使用,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首個投入使用的民用機場,也是中.國歷史上第四個開通國際航班的機場(前三個開通國際航班的分別是上海龍華機場,1926年;昆明巫家壩機場,1937年;重慶白市驛機場,1939年)。機場建成時僅有一座小型候機樓,稱為機場南樓,主要用於VIP乘客和包租的飛機。
1980年1月1日,面積為6萬平方米的一號航站樓及停機坪、樓前停車場等配套工程建成並正式投入使用。一號航站樓按照每日起降飛機60架次、高峰小時旅客吞吐量1500人次進行設計。擴建完成後,首都機場飛行區域設施達到國際民航組織規定的4E標準。隨著客流量的不斷增大,一號樓客流量日趨飽和。
伊爾99很穩很準的垂直起降在一號航站樓的飛機艙門接入口前,由於航站樓沒有辦法將連接口連上巨大而且很高的伊爾99艙門口,正打算想辦法解決的時候......
伊爾99的機長告訴塔台不需要連接口,他將動用機首和機尾的類似蘇霍伊KR-860超級客機的特別升降電梯口,將數千人的代表團送到地面上。
負責接機的是國家總理李相(李.鵬),副總理姚副相(姚.依.林)、田副相(田.紀.雲)、吳副相(吳.學.謙)、鄒副相(鄒家華)、朱副相(朱.鎔.基)以及包括第七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19人在內等首都各界人士連同蘇聯駐華使節......
九月的秋老虎(立秋之際)依然很熱,對於老北京的人們來說這天兒實在算不得爽氣,一點都秋高氣爽的感覺。
從西南某知名大學畢業的蘇嚴同學,蘇大大學生,這個時候正在搖著手中的蒲扇扇著風驅趕酷熱,整個人很懶散的撲在由藤製的搖椅上搖晃著好不逍遙自在。
作為一個二十才出頭身體倍棒的小夥子一枚,身上卻有著年紀不符卻像是工作了十幾年時間才擁有那種工齡十幾年的國企老工人的暮氣。
說實在話這倒不能怪他,作為一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好不容易讀書,愣是單槍匹馬的從東北鄉下一路進了城。附近周圍的街坊鄉親都知道那是西南某知名大學,卻沒想到師兄弟腦子一熱,臨畢業把事情全搞砸了(1989,6月4日,嘿嘿,大家應該記得吧)。苦逼的蘇嚴同學每每想到不久前那幫群情激奮的弟兄們(嘩,逗比啊)乾的無腦蠢事(那種作死方式也沒有進監獄,這也得虧了鄧太宗的仁慈和寬大胸徑了,如果是某個死禿子來的話,數不盡的花生米將招待他們......),整個人都有種想挨個上門去算帳把這些壞了自己前程的混蛋拖出來暴打一頓的衝動。
【看你們乾的叫什麽事,害的我也被殃及池魚!】蘇嚴心裡面還在埋怨,呆在東北這個鄉下嘎達地方都快呆出霉了,難道自己的前程就是這樣年紀輕輕的養老在東北鄉下嗎?
【最近北邊的老大哥也越發不給力了,這天兒不知道還能清淨多久,別烏雲蓋頂就謝天謝地咯。】實際上他不知道,尤裡已經初步開始對莫斯科周邊軍隊進行整肅,一旦整肅完成的話,戰雲密布是遲早的事情。
無聊的他翻開這段時間的報紙,領會中央精神,沒準兒這位有活力的東北壯小夥還能有鹹魚翻身的機會,從這鄉下還能再走回去。
“蘇聯國防部長謝爾蓋.列昂尼德維奇.索科洛夫元帥、副國防部長兼內務部長鮑利斯.卡爾洛維奇.普戈上將率領千人規模的代表團訪.華,以蘇聯國防部長為首的代表團在中.南.海釣魚台得到日理萬機的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的接見。雙方在紫.光.閣進行了親切有好的交談,充分交換了意見,同時增進了對蘇中兩國人民的友誼。會談中,索科洛夫元帥和普戈將軍指出......雙方決定,共同推進東北亞和平建設,以經濟合作為中心......”
【切,又是一個靠著政變上台的死禿子。】(內務部長普戈和大多數毛子領導一樣,腦上沒毛。)東北小夥瞟了眼報紙上上將謝頂腦袋的黑白圖片在自己的心中吐槽。
蘇嚴讀了兩句就要翻過去,但眼神卻被一張模糊的圖片(受限於還沒有後世數碼技術的照相技術,這個時代的相片大多數在記錄新聞的時候很少用彩色膠卷大多數情況下基本是黑白的。如果要問為啥的話,兔子舍不得用這麽貴的外國貨......)吸引住了。
突然之間自己的腦中仿佛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前進的道路。
那是這份新聞報紙的配圖,相對於其他正兒八經的照片,這一張標題為“老將軍不改軍人本色,品嘗國產軍用罐頭”的圖片顯得有些突兀。一個身居高位的蘇聯大官(索科洛夫元帥在旁邊觀看,普戈本來是想邀請元帥一起共同品嘗的,不過遭到元帥的婉拒,得,隻得自己硬著頭皮上陣......)--即使是毛子--也不應該在一次正式訪問中食用這麽粗糙的食品(這家夥還不知道毛熊家已經快斷炊了,再不弄點東西回去的話就真的要死一大片了)。不像製造被全人類稱之為暗黑料理的英國牛牛,大吃貨帝國就算困窘之時也不會用那種人造肉製品罐頭來寬帶這幫外賓啊。
【除非......】蘇嚴摸著無須的下巴在那裡揣摩。
“有意思,這個外務部長(才不是呢,是被逼著趕鴨子上架的)自己要求品嘗罐頭?!”東北壯小夥眯著眼睛盯著圖片上部長(普戈已經在心裡面淚流滿面,並暗暗賭咒發誓:該死的尤裡小混蛋,等著吧,等回到莫斯科有你好看的!!)一臉享受的表情,仿佛要看穿這個人是否在作秀?
對於1991年這個90年代,區區的肉製品罐頭在老百姓的眼裡並不是什麽新鮮玩意,但是對於手裡頭不愛寬裕的普通百姓也難得去嘗試一下,誰知道那東西吃下去會有什麽結果。更別說黑白照片上部長拿著的那種打著“海軍軍需特種食品試製部”字樣而且還是海軍出品的軍用罐頭,對於平頭老百姓來講那可是戰備物資啊,誰會沒事情去吃這玩意兒。
但凡能在這個年份上過大學的,怎麽說都算得上是超人一等的文化人(哈,大學生快要不值錢了,就像大白菜一樣各個大學可勁的造。你當自己真是有文化了嗎!學點皮毛尾巴都翹上天了,你家父母兄弟姐妹知道你這樣嗎?),雖然境遇悲催了點(西南某知名大學畢業的,畢竟再有名,也沒有辦法和北.京全國知名的大學比啊),但蘇嚴腦子可是賊溜(誰說咱東北人是憨厚傻乎乎的)的,這心眼一轉就想到了許許多多。
昔年讀書時,和全國各地的精英聊了許多,這其中難得有派上用場的。北方老大哥也是在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中出鏡率僅次於太平洋對岸永不熄滅的自由燈塔(鷹醬:終於有人難得的讚美咱一番,雖然是該死兔子那邊的家夥......)。近年來媒體也不宣傳蘇修(赫.魯.曉.夫都快要哭了)的邪惡,倒是有提到那邊的困境(政變之前人民還上街遊行來著,都是因為物資缺乏惹的禍......)。
8月下旬的那場政變,震驚了世界,蘇嚴這樣的普通人沒啥感覺:反正天塌不下來,有困難黨.員上。
直到現在,一個黑白圖片的罐頭讓他切身體會到了這種地球村的聯系。
在東北,這個老工業區由於長期直面北極熊的壓力,各種戰備設施修葺的比較完全。沈陽軍區的倉庫到處都是。由於長期以來的“耕戰”傳統,以及經濟因素,野戰食品罐頭由於價格高於單兵補助標準,往往成為擺設。這些存貨連十幾年前的都有,大多成為軍隊“福利”或者就這樣浪費掉了。這是木有辦法的,想當年雙方鬧翻之後,太祖他老人家開始著手大打核戰爭,修建大三線戰備工程以應對毛熊隨時有可能的入侵......
【馬口鐵皮製成的罐頭盒利於保存,而且很方便進行運輸,隨便幾火車皮就能拉著不少,更重要的是那東西的儲備巨大,一旦遇上戰爭之類的天災人禍肯定能排上用場。】作為心思活絡的年輕人,蘇嚴腦子裡閃出罐頭的N個優點,在他眼裡這個平白無奇的罐頭仿佛變成了一堆堆太祖(太祖:唉,怎麽鑽進錢眼裡去了,我們的精神哪裡去了?)。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以經濟合作為中心”那幾個粗黑字體,這個時候馬口鐵的光輝仿佛照耀著這個吉林漢子。
幾天后,在莫斯科。
雖然每個大街上都有一兩個看著就寒磣的機器怪物巡邏--大多是矮小的恐怖機器人(由於考慮到一些情況,產量不多的小可愛們並沒有被抽調出來),但在廣場寬闊的地方就是載著三門加特林的鐮刀步行機甲了(為了防止備別有用心的異己分子......)--這些勤勞的機械警察用永遠冰冷的電子眼關注著行人的一舉一動。原本為了標明用途,而將銀灰色外殼漆成警車色調,還專門寫上了字母,但是這一措施反到讓這些捍衛者變得更讓市民難以接受(莫斯科居民表示嚴重抗議:為什麽不把那天導師演講的時候那些可愛小家夥們派出來,怎麽把這些看著怪滲人的東西弄來啊......)。
四隻鋼鐵節肢沿著人行道慢悠悠的從一頭蕩到街的末尾,沿途行人道路以目,避之不及。它們就是一個會行動的消音器,抹殺城市中的噪音。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近半個月,直到9月11日早上,寥寥無幾的行人驚訝的發現這些鋼鐵的專.製(我們是無.產.階級一.黨專政,不是自.由.逗.比國度的那幫家夥)爪牙居然有了變化。
它們不再沿著街道巡邏,而是聚集在生活小區道路交叉口,沿街擺著壘得整齊如磚砌的黑色物體......
那是成千上萬的罐頭啊。這種情況閃花了集聚在外圍的人們的眼球。
牆壁成為天然的廣告牌,“五盧布四個任選”這種讓人忍不住想吐槽的標語很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白花花的字體閃花了早起去搶購食品的大多數市民麻木的雙眼,至於尤裡早前發放的食物嘛,已經被饑腸轆轆的人們吃得一乾二淨......
保持著萬分警惕的機械們三三兩兩的分布在周圍,剛好把這堵由數量龐大罐頭組成的牆給嚴嚴實實的圍上了。
【這不共.產!!我是說這一點也不合情理,按需分配的供給制度哪去呢?!】
斯布斯.卡爾夫查基小心翼翼的靠近,努力不讓腳步聲驚動機械守衛,他並不知道恐怖機器人唯一的傳感器就是電子眼,機械人一動不動的樣子讓他的膽子大了些,伸長手臂拿了一罐。
在罐頭黑色的外包裝紙上只有白色的看不懂的方塊符號,而這罐底的生產日期居然是突破天際的1986年,這東西能吃嗎?斯布斯.卡爾夫查基不得在心裡打上一個小小的問號。
【五盧布四個......】這樣的價格正糾結的讓斯布斯.卡爾夫查基眼前一亮。
這個價格相對於盧布貶值物價飆升的現在,絕對是良心價,只不過這種產地不明甚至連物品都不明罐頭真的能使用麽?(兔子:親,不要黑我們哦,明明有產地,上面標的清清楚楚的。忘了你們不認識方塊字的啦......)
一個自帶電火花,頭頂一台名叫長虹的彩色方磚電視機的恐怖機器人強勢路過。它就那麽往罐頭前一蹲,不怎麽清晰的電視裡裝著個莫斯科市民絕不陌生的禿頭(為什麽要我去演示一遍啊!赫.魯.曉.夫心中再次淚流滿面,這還是當著老人們集體的目光注視下,勉為其難的試吃啊!!),只見他用開罐器嫻熟的切開馬口鐵罐頭,插起塊滴汁的肥肉一口咬下去。
配餐是蘇聯人無比熟悉的黑列巴(大叔,加入了鋸末的東西你受的了嗎?禿頭老農裝著享受的表情,而心裡面就咆哮:再受罪也得完成偉大導師的任務啊!)......
圍觀群眾用摔碎下巴的表情面對電視機中豎起的大拇指(禿頭老農:味道還行,就是那黑列巴就令人受不了,我容易嗎我)。
【可能,也許,大概,好像......這玩意應該不錯吧?】實在是忍受不了罐頭誘.惑的卡爾夫查基同志就差口水都流了出來,當然旁觀的人們跟他一樣......
在嘗夠了物資短缺苦頭的斯布斯當即毫不猶豫的拿了五個不同風味的罐頭,由於沒有自帶票子付帳,隨即被警戒的機器人當著盜竊分子給撲倒在地,一道電火花閃過後,地上就有一個渾身冒煙的人形生物躺在那。恪盡職守的恐怖機器人用機械關節粗暴的把在地上翻滾的那五個罐頭中撥出一個移到罐頭牆邊。
“從9月11日起,中央計劃在各地市場、街道、廣場分批投放生活物資;以食品為例,只要五盧布,每人可憑身份證件向各地機械商販購買四個罐頭。為了防止哄搶或者囤積行為,短時間內限量購買政策仍將實行。根據最高中央委員會的命令,通過最新的經濟交流合作計劃獲得的所有輕工產品將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無限量投放市場,公民將可以用盧布向各地銷售點購買所需產品。”
“限量政策最晚將於1991年12月30日取消,此舉是為了穩定國內物價,打擊商品囤積和非法倒賣行為;由於蘇維埃最新科技成果,我們可敬的機械守護者還處在測試階段,請大家不要做出過激舉動,自覺遵守限量政策,維持紀律。”
以上姍姍來遲的新聞通過廣播電視向全國傳達。雖然僅僅只有莫斯科到烏裡揚諾夫斯克一線的城市能“享受”到機械貼心的服務;中亞斯坦區和遠東的市場環境依然處於無序狀態,一列列火車組成望不到頭的隊列從黑.龍.江、新.疆開進蘇聯廣闊的土地,總有那麽一些無意中漂沒,按照邊境上以及各個地區加盟共和國的軍區和市政府節操掉的差不多的毛熊們的尿性能偷偷的黑一點東西,剩下的大部分交給政府已經算是不錯了,你指望他們不黑?還是算了吧。
來自東方的官方、半官方還有野路子出身的倒爺們將整車皮的物資販賣到北方的鄰居手上,然後萬分頭疼的把一具具機床、發動機、零件等裝上火車運回去,一來一去利潤頗豐。眼皮跳的最厲害的是空軍代表,他們被灌足了紅星二鍋頭的接待人員扔進機庫,指著油箱空蕩蕩的SU-27(側衛)甚至圖-160(海盜旗)說:“就是那些了,你們自己飛回去--嗝~”
被毛子的話弄得蛋碎了一地的中.方官員咬咬牙問:“那20架伊爾-76怎麽辦?”
“我不知道~嗝~你們~自己想辦法......”以及沉醉於酒精中的毛熊腦袋也不清醒了。
“......”這一刻,無數的同志們現在是內牛滿面。【不帶這樣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