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燕三現在就去見他!”雄赳赳氣昂昂,燕三抬頭‘挺’‘胸’進了將軍府。,最新章節訪問: 。
白喜喜跟在她身後,踩著小碎步。
將軍府建的要比她想象中還要大上幾倍,到處都是曲折的走廊和‘迷’眼的竹林,下人們忙碌地乾著手上的活,燕三從他們身邊疾風般走過,他們也只是抬眼看著她點點頭,然後將糾纏的目光放在白喜喜的身上,神情怪異,卻又不提一詞。
“這些仆人有點怪怪的。”白喜喜如此想道,“他們的眼神躲躲閃閃,好像在心虛些什麽?”
還未走到正廳,遠遠地便聽見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聲清脆,不絕於耳。
“哐當~”一個古銅香爐突然砸了過來,被反應迅速的燕三以手撥開,拍在牆磚上碎成好幾片。
“三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始作俑者從‘陰’影中走出,腳下一跛一跛的,右‘腿’似乎有殘疾的樣子,“你出去做的什麽勾當?竟然帶回來一隻野狗。”
嘖嘖,大妹子你就是這麽和姐姐說話的。
“關你什麽事。”燕三沒好氣道,氣焰卻沒有在府‘門’時那麽盛了,“是你去給爹告‘私’狀的吧,我說的對不對?”
廳內傳來中氣遒勁的呼喚:“小三回來了,還不快進來。”
“小姐。”婢‘女’悄悄給燕三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的繞開攔路的燕四,一言不發的走進正廳。
“賤婢。多什麽嘴。”燕四冷哼一聲,緊跟在燕三身後也走了進去。
難怪燕三要稱呼自己的妹妹“四瘸子”,這個燕四人殘心也殘。典型的反派炮灰嘴臉,再不改邪歸正就真的沒救了。
……哦,燕四本來就邪啊,不卑劣的魔族不是好魔族,這樣看來她還是貫徹了民族‘精’神的三好少年呐。
白喜喜剛想跟過去湊份熱鬧,卻被婢‘女’抱了起來:“狗兒乖,我們在外面等小姐出來。”
“嗷!”抗議!去戲院裡聽戲至少還送包粟米‘花’呢。不給戲看也就罷了,好歹零食不能少!
“對了。”婢‘女’想起來什麽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硬邦邦、黑乎乎的東西,“我親手做的壁虎乾,給你吃。”
白喜喜:“……”
她不要!!!
嗚嗚,她的芳主麻麻。魔界窮的好可怕,他們居然吃壁虎——快把那個夭壽的鬼東西拿開啊啊啊。
她的臉都給嚇綠了。
“不喜歡嗎?”婢‘女’疑‘惑’地收回壁虎乾,“再等會兒就開飯了,我去讓夥房留點骨頭下來給你。”
“汪汪汪!”記得多加點‘肉’哦,日嗚哦‘肉’~!
婢‘女’一走,白喜喜立刻湊到‘門’口去聽牆角,她偷偷探出半個腦袋,兩隻眼睛賊溜溜地朝廳內探望著。
只見廳內共有六人,其中氣呼呼坐在正座上搓著兩顆核桃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燕三的親爹,燕老將軍了。而他身邊除了燕三和燕四,還站著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可能是燕三口中的“二傻子”,或者是貼身副將之類的角‘色’。其余兩位‘侍’‘女’則是跪在鋪滿瓷器渣滓的地毯上,大氣也不敢喘,默默收拾著殘局。
將軍府‘門’規森嚴,未出閣的‘女’孩不經允許就‘私’自出‘門’,對於一家之主來說的確算是一件需要處理的大事。
“三妹。爹的面前你就認了吧,你偷跑出去是見那個男人的。”華服青年如此說道。“我什麽都知道了。”
“燕雙,你少血口噴人,我就是在家裡呆悶了,想出去轉一轉。”
燕爹爹一拍桌子:“夠了,兄妹之間出言不遜,成何體統!”
“爹,此事絕對不能姑息啊。”燕四拖著她殘廢的右‘腿’,一拐一拐走到燕爹爹面前,“人間有一句俗語,叫小‘洞’不補,大‘洞’受苦,三姐姐喜歡誰、去哪裡‘私’會情郎看上去是小事,可這件事傳出去,我大將軍府臉上無光啊!您想想,是誰害得您心肺俱損,被魔君卸去軍職?那個人不但沒有因為此事被殺,反而深受魔君賞識,頂替了您原來的——”
故作憤慨的聲音戛然而止,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寒光閃爍的劍鋒上,瞬間被一份為二。
沒有人看清,長劍是何時出鞘的。
正廳裡,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燕四嚇得三魂七魄飛了一半,跪坐當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往事,休得再提。”燕爹爹目光凜冽,麻利的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動筷子那麽簡單,“還有,小三固然有錯,你這個做妹妹的也不該責罵她,到處散播謠言,若是傳出去我大將軍府生了個八婆‘女’兒,你大哥的顏面何存?我累了,回房去了。”
燕四連聲稱是,渾身抖若篩糠。
“活、該。”燕三張了張嘴,做出一個無聲的口型。
“你說什麽?”燕四立刻不爽的皺起眉‘毛’,“婢‘女’生的賤種!”
“我沒功夫在這裡和你鬥嘴。”燕三冷冷道,“二哥,四妹,我送你們一句話,也是人間的俗語。”
“俗語?什麽俗語?”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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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雲茶樓,人聲鼎沸之處,是魔界最大的茶館之一,同時也是三教五流聚集的地方,各路情報匯集於此,許多人買上一壺香茶在千雲茶樓消磨一天,隻為探聽到勁爆的八卦,哦不,有用的情報。
一名鐵匠匆匆跑了進來:“看見了嗎?剛才鷹幫的三把手被燕三小姐當街暴打了!”
“當上三把手的人,如何被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暴打?”有好奇寶寶問道,他坐在臨窗的位置上,面前隻一杯加了蜂蜜的清水。
“嚇,這你都不知道?燕三小姐可是將軍府的小姐,雁翎大將軍的庶妹,拳腳功夫當朝鮮有人可以與之匹敵。”
好奇寶寶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這個燕三小姐,長的怎麽樣?”
“土包子,就你這樣子,還想動三小姐的歪心思!”茶客們的語氣立刻變得針鋒相對起來,“將軍府的小姐,哪有醜的道理!”
“諸位,在下就是問一問,莫生氣呀~”那人討好地笑著,在桌上留了一文茶錢,“諸位兄台繼續聊,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哎,繼續說繼續說,那三小姐與鷹幫平日無仇素日無怨的,為什麽要打人家三把手啊?這不是給將軍府結怨嗎!”
鐵匠說:“還能為了什麽?為了一條狗!”
“狗?”
已經走到‘門’口的身影微微一滯。
“是一條白‘色’的小狗,三把手想捉了填肚子,正巧被出府三小姐撞見,拳腳教訓了一頓。事情的全過程是這樣的……”
“那白‘色’的小狗,是什麽樣的?”
“你這人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快說,那條白‘色’的小狗是什麽樣的?”雙眼微狹,他一把揪住了鐵匠的絡腮胡,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描述。”
“白‘色’的狗,剛才已經講過了。”茶客們一見情況不對勁,有的拉架,有的端茶走開,“這位小兄弟,有什麽事大家坐下來好好談,犯不著動氣,驚動了這家店頭上的地保,咱們全都得吃板子。”
“好~”他松開手,還不忘細心地幫鐵匠把褶皺的衣領抹平,“剛才小弟情緒過於‘激’動了,大哥莫要生小弟的氣~這是賠禮。”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血紅的瑪瑙,放進鐵匠的衣袋裡。
鐵匠鎮定了心神,冷哼一聲:“算你小子識趣,你我萍水相逢,也算緣分一場,我便告訴你罷——那隻狗,是世間少有的蒼狗。”
眸‘色’猛地一凝:“蒼狗……”
“沒錯,雖然還是個幼崽,可我這兩隻眼睛看的真真的。”鐵匠說,“小蒼狗可能是從將軍府跑出來的,那麽名貴的物種,一般人是養不起——小子,你去哪?”
“……找狗。”他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除了千雲茶樓,同樣人聲鼎沸的還有雁字將軍府的大飯堂,數百名親衛士兵和家丁仆人在此用餐,公子小姐也不例外,一是大鍋飯圖方便,二是將‘門’提倡節儉和地位平等。
就算是老將軍親生的子‘女’,只要沒有官職軍功,一樣要吃大鍋灶做出來的東西。
“小白,吃這個。”燕三將碗裡的紅燒‘肉’挑出來全部堆在白喜喜面前,滿臉寵溺,“慢點吃,小心噎著。”
好好好,‘肉’‘肉’‘肉’。 白喜喜欣喜若狂。
同桌的士兵站了起來,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夾給燕三:“三小姐,您別光顧著狗,自己的身體要緊。我的給你吃吧!”
“還有我的。”
“我這裡也有!”
士兵們爭先恐後地朝燕三碗裡丟著‘肉’,不一會兒她面前便堆成了個“‘肉’山”。
“眾位,燕三太感謝了。”燕三感動地說,“各位大哥都是為魔族功業效力之人,這些‘肉’,還是你們……”
“啪!”的一聲異響,鄰桌的燕四筷子一拍,面‘色’鐵青的難看。
“吃個飯也把那畜生帶著,煞風景。”她對隨行的婢‘女’說:“不在飯堂裡吃了,去叫廚子開小灶,把飯菜端我房裡來。”
一旁的燕雙也跟著站了起來:“四妹妹說的對,咱們不在這飯堂吃了,堂堂七尺男兒,焉可與犬同食?!”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