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白‘色’,她舉足向前,腳下發出“嘩啦——嘩啦——”的涉水聲。.最快更新訪問: 。
有談話聲隱隱傳來,若即若離。
“有一件東西,將它帶來。”
“東西?什麽?”
“是他常伴身側的一件東西,至關重要。”
“霓裳不明白……”常伴身側的東西有很多。
“是心。”
“心?”
“沒錯,是他的心,我要你完好無損的將他的心帶回來。”男人的聲音似乎在笑,又似乎是在隱忍哭腔,“找準時機下手,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霓裳萬死不辭!”
“記住……活著回來。”
“……”
聲音漸漸遠去了。
霓裳,那個被封妃的狐妖霓裳?為什麽狐妖的過去會出現在她的記憶裡?
“白喜喜你這頭豬。”
背後有人罵她,冷漠中透著幾分暖意,白喜喜猛地轉過身去,只見那一身慵懶的男人穿著她熟悉的水藍長袍,月華一般的銀‘色’發梢微微揚起。
淡漠如水澤,氣度出風塵。
“饕……餮?”
薄‘唇’彎起,饕餮對她招手:“過來。”
白喜喜下意識地挪動腳步。身體卻像是被人從後面拉住了。
“不要過去。”囚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那是歸虛丹造成的假象,你所聽見、看見的一切。都是過去的幻影。它在引‘誘’你留在幻象裡,不可以過去。”
“大哥?”白喜喜驚訝地說,“你不是已經……”
“未來確實改變了,可是我的靈元卻隨你一起回到了萬年之後。”囚牛如此解釋,“這裡是你的內心,你能看見的東西,我一樣可以看見。所以——不要相信它。”
哇哢。窺探別人內心,好態!
“可是……”白喜喜看了看饕餮。又對囚牛說道,“我怎麽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喜喜,過來。”饕餮開口,“難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麽?”
“……他不是饕餮。”白喜喜‘抽’了‘抽’嘴角。“饕餮不會說這麽惡心的話。”
囚牛:“……”
饕餮的身影如同風一般散去了。
“對了大哥,你說這一切都是歸虛丹搞得鬼是什麽意思?”白喜喜問。
囚牛說道:“歸虛丹可以使服用者看見過去和未來的幻影,它會引‘誘’服用者在幻境中留下,永生永世無法超脫。這一萬年來我一直和我體內的歸虛丹作鬥爭,現在輪到你了。”
白喜喜心想她怎麽覺得自己是被囚牛給坑了……
“你在修行仙法,但是也要注意身體。”囚牛說,他竟然連白喜喜修煉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千年寒冰魄可以幫助你修行,修煉的口訣和心法。現在我傳授於你,且要記好。”
說著,他將手掌覆蓋在白喜喜的頭頂。冰涼的氣息順著她的經脈流入全身,與此同時,龐大的心法招式湧入她的腦海,如同刻印一般烙在了她的記憶裡。
“好了。”囚牛收回手掌,莞爾道。
“……”白喜喜眨眨眼睛,這就好了?
開掛的感覺就是爽啊!
囚牛輕輕推了她一把:“時間不早了。去吧。”
“哦。”白喜喜點點頭,轉身對囚牛說道:“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好。”
“拜托以後別偷窺了。行麽?”
“……哦。”
“哈哈,真乖。”
“……”
白喜喜走出了那一團白霧,意識逐漸回歸了清明,她悶哼著在‘床’上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抱住了身旁的某個發熱體。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她猛地睜開雙眼,只見白‘花’‘花’一片……‘肉’。
“早上好。”那*著身體黑發散‘亂’的男人毫不避諱地衝她打著招呼,熟稔的仿佛是相戀已久的戀人。
“好……”白喜喜呆呆地回復,大腦持續當機。
她的‘床’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
而且是個‘裸’男。
‘裸’的……
下一秒白喜喜立刻尖叫著從‘床’上跳了起來:“啊啊啊啊啊!!!”
他他他是誰??
“來了來了!”臥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屋外撞開,端著一碗‘雞’絲粥的季四闖了進來,看著面前極具衝擊力的一幕,他張大了嘴巴。
‘床’上的男人大喇喇地換了個臥姿,風情萬種的眸光一瞥,仿佛在說:你來晚了,我們該乾的已經乾完了。
‘床’單上,還有一灘凝固的血液。
男人,‘女’人,‘床’,血……季四慌忙將‘雞’絲粥放在地上,捂著眼睛向‘門’外退去:“白姑娘,小的按照少主吩咐給你送早餐來了,那個……你們繼續,小的什麽也沒看見,小的告辭……”說著磕磕絆絆地重新關上房‘門’。
“死‘雞’絲,你在瞎想什麽!?”白喜喜氣炸,那攤血是她昨晚練功吐出來的好嘛?她怒氣衝衝地看向一旁笑得‘陰’險的某人,一把將被子蓋在他的身上,“你又是誰?知不知道擅闖天庭‘女’仙的閨房,該當何罪!”
“恩?”男子挑了挑眉‘毛’,一臉無辜,“是你帶我進來的呀。”
“我。”白喜喜當是聽了個笑話,“帶你進來,我腦子進水了?”
“你的腦子進水了?”男子說,“要不我幫你檢查檢查。”
“你腦子才進水了!”
“我好的很。是你自己承認腦子進了水,我好心幫你看看,為何要罵我?”
“……神經病啊啊啊!”白喜喜抓狂了。“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滾回五台山去!”
男子攤了攤手:“沒有衣服。”
“你有沒有衣服與我何乾?喂,我就是說說,你別掀被子啊流、氓!”白喜喜徹底無語了,“‘雞’——絲——”
“來了來了!”‘門’外響起一連串咚咚咚的跑步聲,這回季四很識相的沒有破‘門’而入,“仙子有何吩咐?”
“進來。”
“啊?”
“快!”
‘門’開了。季四猶猶豫豫地走進屋內,‘肉’乎乎的臉上帶著兩坨紅彤彤的飛霞:“仙、仙子……”
白喜喜單手叉腰。抬起手臂做茶壺造型:“脫。”
“啊?”紅暈迅速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和脖子,季四結結巴巴地拒絕:“我我我……我是清白的!”
“噗哈哈哈……”男子笑得更歡。
這回連白喜喜也紅了臉,意識到是自己的語氣態度出了問題:“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什麽,麻煩你去拿件乾淨衣裳給這位公子。好讓他快、點、滾、蛋。”
“哎!”季四一口答應下來,逃也似的跑走了。
別看他長得很有噸位,辦起事來效率卻很快,不一會便取來了一身月牙‘色’金線滾邊長袍。
“這不是你家主子的衣服嗎?”白喜喜奇怪道,她本意是讓季四隨便找件衣服來,好讓神經病趕緊走人的,“你把他衣服拿來,就不怕被飛鸞批評?”妖孽君有極度嚴重的潔癖,要是他知道自己的衣服拿去給別的男人穿。要不把衣服廢了,要不把那人給廢了。
廢了更好——白喜喜不無‘陰’暗的想。
“這一時半會的,小的也拿不出其它合身的衣服。”季四撓了撓腦袋。
要合身有什麽用。能遮能擋就夠了。
“好了。”那人換好了衣服,又用綢帶盤起頭髮,飛鸞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異常的合眼。
“打扮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白喜喜犀利道,“本仙子不與你糾纏,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那人也不惱。嬉皮笑臉地說:“‘女’孩子講話這麽毒做什麽,跟我五哥似的。”
五哥?白喜喜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麽:“你,是貔貅?”
她‘摸’了‘摸’脖子,石塔項鏈果然不見了。
貔貅眯了眯眼睛,語氣調皮:“嗯~姐姐好聰明,我就是你可愛的小叔子呀~”
小梳子?白喜喜一臉茫然,小梳子是什麽玩意?還有他居然自稱“可愛”,能不能再奇葩一點……
為了保險起見,白喜喜小心翼翼地問:“你是哪個貔貅?”
“是你原來世界的貔貅,不過來到這裡之後,我似乎有了這個世界貔貅的記憶,雖然很模糊。”貔貅說,“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鳳仙君那個傻子,把我從天上扔了下去,恰巧落入時間流,回到一萬年之前的世界,遇見了正好穿越過去的你。”
“哈……”白喜喜打著哈哈,貔貅說的話,她一句都沒聽懂。
其實她聽不懂也在常理之中,鳳仙君扔掉石塔碎片的事情,只有他這個始作俑者和當事人貔貅知道。
貔貅‘摸’‘摸’肚子:“餓了,有吃的嗎?”
白喜喜將季四的‘雞’絲粥端給他:“諾。”
貔貅撇撇嘴:“我不吃這個。”
“包子呢?”
“不吃。”
“昨天晚上的菜,我一口沒動,應該還沒餿。”
“不吃。 ”
白喜喜耐著‘性’子問:“那你要吃什麽?”
“我吃金子的呀。”貔貅人畜無害地眨巴著眼睛,“姐姐忘了嗎?”
“……剛才忘了,現在想起來了。”白喜喜捂臉,九龍子中最難養的恐怕不是饕餮,而是貔貅……饕餮好歹喂點正常人的食物就可以……
哎,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貔貅。”
“嗯?”
白喜喜打開房‘門’,巧笑嫣然:“我知道一個好地方,那裡有很多金子,要不要一起去?”
貔貅怔了一下:“好啊。”
“來。”白喜喜熱情地挽住他的胳膊,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朝‘門’外一丟,轉身回屋,重重地關上房‘門’,“給老娘滾!!!”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