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席臉色也變了變,兩人也沒了在玩下去的心思。
李箏拉著唐席的手快速的打車到達人民醫院。
已是下午,清涼的風吹在人身上,帶起涼爽感。
李箏心一直緊繃著,到了人民醫院也沒放松,見到程橙,她眼中含著淚。“李箏!”程橙帶著哭腔撲到李箏懷裡。
李箏安慰著她,小聲問道。“杜荷怎麽樣了?”
她抿著唇,緊張的扶正程橙肩膀,眼神期盼的看著她。
程橙抹了一把淚,聲音沙啞哭腔。“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到現在還沒醒來。”
程橙說著,三人往病房裡走進去,程橙手腕上包裹著紗布,臉色蒼白,唇色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正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
李箏走上前,病房裡很安靜,聽著程橙在她耳邊叨念杜荷目前的情況。
“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程橙把醫生說的話交代一番,眼睛通紅,緊張的瞧著床上的人。
“這是怎麽回事?杜荷怎麽會自殺!”知道杜荷沒生命危險,李箏才張口問杜荷想不開的緣由。
程橙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杜荷這幾天神色一直不太好,我問她她又說沒事。”
她本來想把自己發現告訴李箏的,但遇到李箏生日,她還沒來得及說。
“你把經過說一遍?”李箏咬著唇,杜荷這段時間一定遇到事情了。
“今天不是周天嘛!杜荷早上都還好好的,我們一起吃飯,還約著去圖書館看了書。對了,她接到一個電話就匆匆的離開了,從中午到下午我一直沒見到她。到了午飯時間,我去找她喊她吃飯,在屋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她人,我還以為她沒回來,就去上廁所。可是剛進衛生間就看到她雙沾滿鮮血倒在地上。”程橙說著低聲抽泣起來。“我嚇蒙了,探到她鼻間還有一點呼吸,我就打了求救電話。”
程橙哭著說完,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兩人在圖書館的時候。杜荷提前走了,她沒有跟著去,也沒問問她。
她很後悔,若是她多嘴問一句杜荷什麽事情,或者看到她沒回來就打電話詢問。也不會這麽晚才發現人。
“別自責了,不是你的錯。”李箏把程橙攬進懷裡,低聲安慰。
程橙還是哭,哄了半響才把她哄住,三人就坐在杜荷床前等著她醒來。
從下午六點一直守到夜裡十一點,杜荷才睜開眼睛。
“你醒了!”杜荷一醒來,李箏就站起身關心的看著她。
“李箏!”杜荷輕聲喊道,速落下來,什麽話都沒說,就一直流淚。
程橙也聽到動靜。急忙的看向她。
“沒事的!我在呢?”李箏俯下身,輕輕抱著杜荷,輕聲安慰。
“李箏!”杜荷一聲喚道,眼淚朦朧,聲音脆弱的像是剛冒出頭的嫩草,風一吹就到。
杜荷一醒,抱著李箏大哭了一頓,李箏也沒問她發生什麽事情。
把唐席攆回家去,李箏和程橙留在病房裡一直陪著杜荷。
她每次午飯,程橙跑了很遠買了小米粥回來。一口一口的喂給杜荷。
“杜荷!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何時何地,你要記得,有我們這群朋友陪在你身邊。為你擔憂,為你緊張心疼。”杜荷哭了一頓,精神穩定下來,又吃了飯,精氣神也好了很多。
李箏扶著杜荷的肩膀,俯身和她眼對眼。堅定的說道。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而他們這群朋友,卻是最擔心的。
“你沒告訴景航吧!”杜荷眼眶紅腫,聞言有想哭,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箏一頓,景航!她牙輕咬在一起,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想死,和他有關?”
杜荷斂下眼簾,臉上的表情卻告訴了李箏答案,李箏眼睛眯起來。“程橙,照顧好杜荷!”
說完,她退出了病房,靠著牆深吸了一口氣,才翻找到景航的電話。
“喲!稀客呀!你竟然會聯系我。”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景航好聽的諷刺聲。
“杜荷自殺了!”李箏的臉狠狠抽了抽,忍著心底的那股怒火,維持平靜的敘述。
景航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像是要把手機捏碎,半響才聽到他詭異的笑聲。“你在開什麽玩笑?耍我嗎?”
“我開玩笑!”李箏嘲諷的一笑,揚聲。“那你就認為是玩笑吧!”說完這句,李箏把電話掛斷,深吸一口氣。
杜荷喜歡景航,她勸過她。可一個人一但愛上了,那裡是她能勸住的。
她的奉勸,對杜荷來說,已經沒用了。
那樣一個漂亮而妖嬈的男人,吸引了多少人。
若不是因為遇到唐席,她對愛情本就有自己的一套,怕也會迷失在景航那張容顏裡。畢竟前世的她也是他的忠實粉絲,為他花費頗多。
而現在,李箏隻想把景航給大卸八塊,許久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李箏走進病房。
杜荷瞥到李箏,眼睛一亮。“他什麽反應?”
李箏一出去,她就猜到李箏可能是去找景航麻煩了,畢竟兩人是有聯系的。
李箏歪著腦袋,面色沉冷的瞧著杜荷。“你希望他是什麽反應?”
杜荷垂下頭,悲涼的嘲笑兩聲。自嘲的道。“我知道,他那麽好,我怎麽可能配得上他。可是一在他面前,我就忍不住想和他親近,祈禱他能回頭看我一眼。如今,我看到了。”
杜荷笑得蒼涼悲哀,她深吸氣,才仰起頭看著李箏。“我不等畢業,我現在就想出國,李箏,可以嗎?”
杜荷孤注一擲的小心問道。她不想在留在這兒了,心底的傷痛像是在凌遲著她。
“好!只要你願意,什麽時候都可以。”李箏應聲,杜荷出去也好。
杜荷失血過多,沒多久又睡了過去,李箏才走到走廊給唐席打電話。
“景航有問你什麽事情嗎?”李箏張口問道,這邊發生的事情。景航能問的怕是只有唐席了。
“問了,杜荷自殺!”唐席簡短的一句回答李箏的問題。
“你告訴他了?”李箏繼續問。
“嗯!”唐席清冷的聲音傳來,李箏臉上表情糾結,說不出什麽感覺。
“那你怎麽和他說的?”她給景航打了電話。告訴他杜荷自殺。目的就是要他誤以為杜荷已經死了,若是唐席在這兒給她露陷了,她還怎麽報復景航。
“他問我杜荷出什麽事了?我告訴他杜荷自殺了。”
“然後呢?”李箏抿唇緊張問。
“然後他就掛了,沒問詳情!”唐席一回答,李箏就松了一口氣。冷哼一聲。景航也有今天。
“杜荷決定出國,所以景航在問你,就說死了。”李箏不放心的交代。
“為何要騙他?”唐席眉頭皺了皺,張口問道。
“熙哥,你覺著景航對杜荷的感情是真的嗎?杜荷是我朋友,我不想她被情傷。”李箏認真而堅定的表示,從一開始,她就不支持杜荷和景航。
景航是那種站在光亮下的人,他的人生從一開始注定不會平凡。他身邊會聚集很多愛慕他的人,而杜荷駕馭不了他。
她對景航都敬而遠之不敢接近。那個人,像是罌粟,愛上就戒不掉了。
“景航或許是真的想安靜下來!”唐席為弟兄反駁,李箏冷笑。
“你保密就可,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最後叮囑一遍,李箏才掛完電話。
杜荷決心出國,李箏問了她兩遍,確認她不後悔才開始幫她辦手續。
先是京大的退學手續,接著還有護照和簽證。
有李箏和唐席在,想要抹掉杜荷的記錄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景航收到消息第二天就跑到了京城。堵在唐席別墅門前問唐席杜荷現在在哪?唐席收到李箏的交代,雙唇輕薄,面無表情的表示不知道。
“李箏是你女朋友,她和杜荷關系那麽好。你怎麽會不知道?”景航緊張的冷汗都出來了。
唐席平靜的望著他,臉不紅心不跳的按照李箏的說法撒謊。“杜荷一出事,小箏就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唐席說的也是事實,只不過他含糊的沒把杜荷已經清醒過來的消息說出來。
“你幫我聯系李箏問問?”景航焦急顫抖的建議。
“你很在意杜荷?”唐席卻不忙著,而是清冷的出聲問道。
景航轉過腦袋。臉上是冷淡的表情。“她畢竟是我的女朋友?”
唐席揚了揚眉。冷酷無情的問道。“既然不在意,杜荷是死是活管你何事?”
在唐席眼裡,他不在意的人,死了也和他不相關。對杜荷出事,他能緊張的陪護,是因為那是小箏在意的人,他不想小箏難過。
“……”景航被唐席問住,說不出話,唐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撥通了李箏電話。
“你自己和!”唐席一句話還沒詢問,直接把電話丟給了景航。
“……”景航!
他對唐席的做法,除了語噎還是語噎。
“景航?”剛把電話拿起,李箏略帶困惑的聲音響起。
“杜荷現在在哪兒?”景航深吸一口氣,很不想和李箏說話,偏偏現在只有問她。
“杜荷?人死了當然要把屍體送回去!”李箏鄙夷嘲諷道,對景航也沒有好態度,語氣惡劣。
景航難得的忍耐下來。“李箏!我現在在京城,你別耍我。”
“既然你認為我是耍你,那你就繼續認為,問我幹嘛!”李箏沒好氣的直接掛點電話,回頭程橙站在病房門口神情詭異的望著她。
“小箏!你是不是說杜荷死了?她明明好好的呆在屋裡!”程橙翹著唇,懵懂的問道。
李箏走上前虛笑兩聲,揉了揉她的發。“程橙你去買早飯吧!我和杜荷說點事?”
程橙懷著滿肚子的困惑不解走了,李箏走到病床邊,看了杜荷好幾眼。
杜荷揚起頭,看著李箏。
“景航來了,你要見他嗎?我告訴他你已經死了!”李箏只是覺著心裡不爽,她的朋友被欺負了,沒去把那人打一頓就算好的。
“這樣也好!”杜荷輕聲道。“李箏,我不見他了。”
“……”現在輪到李箏說不出話了,她是想給景航一個教訓,讓景航處於擔心痛苦中,但杜荷現在是依照她的謊言繼續下去,這樣真的好嗎?行嗎?
“李箏!如果唐席不愛你,離開你了,你會是什麽感覺?”杜荷輕聲問,聲音柔軟無力。
“誰先愛上誰就輸了,我和唐席,他是輸家!”李箏思考著這個問題,發現唐席不會不愛她,然後斟酌著回答。
“也是!你那麽好,唐席怎麽會不愛你。”杜荷自嘲的笑笑,她很努力了,努力工作,努力學習,就是為了想留在他的身邊,可是……在他心裡,她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那人。
“杜荷!你也別太傷心難過,這世界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找不到嗎?”
“噗!”杜荷被李箏的言論逗笑,眼淚卻伴著笑容,苦澀蔓延。“你知道嗎?要死的時候,我突然就後悔了。”
杜荷眼淚停留在臉上,蒼白的臉帶著股嬌弱的美。“自殺前,我是想一了百了,可要死的時候,我才想通,不在乎你的人,就算你死了,他還是不會在乎。在乎你的人,他不會讓你有想死的想法。”
“杜荷!”李箏輕輕抱著她,只能喊她的聲音給她力量,輕聲安慰。
“我已經沒事了, 李箏!我不會在自殺的。”李箏的懷抱讓她覺著溫暖,失去景航,她還有李箏,還有程橙。她們真心關心她,為她擔心,為她焦急。
她們會心疼她,為了她們,她也不能在死。
“你想通就好!若是你不想見他,不想讓他知道你的消息,我會幫你瞞住。”李箏低聲說道。
她心疼杜荷,看著她努力學習,去適應經紀人這份工作。
看著她每天學習到很晚,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
她很努力,她也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喜歡景航,對他好。
一個人的心傷了,是難補回來的。
“嗯!謝謝你,李箏。有你真好。”杜荷抱著李箏撒嬌,由衷說道。
“傻瓜,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