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樣?”羅耿冷靜的問道,聲音渾厚而帶著一股老年男人的蒼老。
他緊蹙著眉頭,腦中飛快閃過對方可能是什麽人?一下子就把對方的想法琢磨透。
“我一個小小的人物能怎麽樣?只是期望羅書記能秉公辦理,還我朋友一個清白。”李箏清淡的笑著,聲音如清泉流淌,潺潺浮音。
“若是查明情況屬實,我自會約束我兒。”羅耿深吸了一口氣,沉穩平靜的回答道。
“謝謝羅書記了。”李箏輕笑著掛了電話,嘴角是淡定的笑容,眼底卻是冷光凝集。
會約束他兒子,這句話也就是說給傻子才相信吧!別以為她不知道,羅耿出了名的護短,特別是對他的大兒子羅盛。
一掛斷電話,羅耿的神色就陰沉下來,黑的和鍋灰有的一拚。
他沉沉的看著立在一旁的羅嫂,冷聲道。“去把那孽子找回來。”
羅嫂急忙應了一聲,恭敬的低著頭離開,老爺口中的孽子除了大公子不作他選。但是大公子昨晚就沒回家了,她去哪裡尋?
她鬱悶的想著,召集了羅家的一些人,讓他們去尋大公子。
羅耿站在大屋中沉靜了幾秒,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吩咐了他一些事情,冷著的臉一直都沒緩和過來。
那位叫夏書冉的小姑娘,前段時間來他家時他看著還挺文靜柔婉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麽會惹事。
本來對夏書冉挺有好感的羅耿,在發生這件事後,霎時一落千丈。
唐席自己剛剛脫身沒多久,就收到了安排注意著李箏消息的人回報,李箏進了警局,被拘留了。
唐席聽到這個消息,放下手中的閑事,趕著往警局去。
從聽到這個消息後就緊抿著的雙唇,緊蹙著的眉頭和冷凝著的面容一直沒放松過。
但不知是命中注定還是緣分使然,或是他和廖家的人反衝還是怎麽著。廖詩意撞車的事情剛剛發生一天,他趕著去警局的路上又和突然冒出來的一輛跑車相撞,這次換了一個人。
京城的道路交叉,錯口繁多。唐席直直往前走,就在路口時和著這輛跑車相撞,由於影響了交通被交警同時逮到一旁。交警停車扯著嗓子喊兩人下車,唐席的車窗沒有搖下。另一人卻是把手搭在跑車車窗上,一個大大的太陽鏡遮擋住了半張臉,還是能看出那張不錯的俊臉。
他似笑非笑的把頭杵在車窗上,沒有聽交警的話下車,嬉笑的和交警討價還價著。
唐席緊緊抿著雙唇,沉穩的步伐踏出車外。不知他和京城犯衝還是怎地,昨天被車撞,今天又互相撞車。
交警瞧著唐席下了車,正寒著一張臉看著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就不滿意還坐在車上的另一人,沉著臉色大聲的喊道。“你也下來!”
那人嬉笑的坐在車上,挑眉道。“交警同志,我就坐在車上不下來了,要怎麽解決你給我個回答就成。”男子爽朗的說著,臉上是明燦燦的笑容。
交警神色不耐的看向他,對男子嬉皮笑臉的話置之不理。“下來!”
廖梓言平時隨性慣了,沒想到今天遇到的交警都這麽強勢,敢不把他放在眼裡。頓時眯起眼睛,深邃的視線透過太陽鏡鏡片往交警射去,本該威嚴凌厲的眼神因為太陽鏡的遮擋,讓交警沒體會到他的用心,還是沉著臉瞧著他。視線及態度非常明確,就是要他下車。
廖梓言磨蹭了半天才抬起他那尊貴的腳,
下了車,取下太陽鏡。 唐席目光向他掃視過來,沒有太陽鏡的暗光,廖梓言這才仔細的看向和他撞車的男子。
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的長相及神色,卻又同時一震。他們的眉宇間竟然是那般相似,晃眼間一看,還以為兩人是兄弟。
只是一個冷凝著面容,周身都散發著一股非人勿進的氣息。而另一個卻是笑眯眯的模樣,整個人懶散隨性的站在那裡。性格及表現又衝散了那股相似。
交警也細看了兩人一眼,發現兩人長相竟有點相似,他不做他想,沉著臉看向廖梓言。“你不會看紅綠燈嗎?闖紅燈計分,至於撞車,責任在你。”
交警把兩人叫到安靜處,教訓了幾句,隨即看向廖梓言訓斥道。
廖梓言臉上一直掛著燦爛的笑容,神色卻莫名,掛著讓人看不懂的姿態。
“不知這位小哥要如何賠償?”廖梓言視線沒有離開過唐席,玩世不恭的笑著問道。
任誰發現不認識的人和自己長得相像,都會打量對方的吧!
廖梓言伸出手摸著下巴,這麽下細的觀察才發現,對方一眼看去是和他有幾分相像,但仔細觀察卻是不像。
廖梓言沉思著,這張面容太過熟悉,他一定在哪裡見過。
可恍惚間,他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請問同志,我可以離開了嗎?”唐席掃了廖梓言一眼,忽視他興味打量他的目光,沉聲問道。
他的速度雖然快,但到紅燈路口時自動的慢下來,他還要他這條小命,開車都是按照安全駕駛來的。
所以對方車上來時也急忙刹車,撞的並不嚴重。李箏如今還在拘留所裡,他必須盡快趕去看看情況,不想在這兒耽誤時間。
交警瞧了唐席一眼,點點頭。當然可以離開了,他是按照正常的交通規則駕駛的,並沒有違反交通法律。
主要責任全在闖紅燈衝出來的另一人身上,交警把他們兩人同時喊到這裡,是想兩方協商,讓撞車的人破費一筆。
可受害人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得到交警的首肯,唐席目不斜視的坐上車離開了這裡。也不責怪對方闖紅燈撞了他的車,這自有交警會去處理。
留下廖梓言杵著下巴,還一直在想他到底在哪裡見過這副面容。
和交警賠笑了一陣,沒發生嚴重的交通事故和人命及有人受傷,他交了罰款就準許離開了。
廖梓言開著跑車在京城招搖撞市一圈才回到自家大宅,廖宅裡非常熱鬧,今天乃是他爺爺八十大壽,場面傑無僅有的壯觀。
廖梓言飛快的開車駛過,一個漂亮的漂移,把車停在了外面。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恢復偏偏君子模樣,提著禮品就往裡走去。
廖家比起羅家來子孫要繁重熱鬧的多,羅家三代人加起來就那麽十來個人。廖家卻是子孫眾多,家族龐大。
廖家大宅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都是前來為廖家老爺子過八十大壽的。
廖梓言一路走來,溫和有禮的笑著和過往的人群打招呼,熟稔的走進大宅裡,走進大廳。
外面是設宴款待眾位前來祝壽客人的大院子,裡面廳堂裡也坐立著許多人,正互相攀聊著。
“三哥,你來啦?”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一個嬌弱的小女生撲到廖梓言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廖梓言癡癡的笑著,費力扳開緊抱住自己的人兒。“小欣你又胡鬧,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般。”嘴上是責罵的話語,臉上是縱容的笑容。
“小欣才不是大人,也沒有胡鬧。”小欣從廖梓言懷裡揚起腦袋,嬌怒的瞪著廖梓言,怒聲道。稚氣未脫的聲音讓她的話一點也不懼說服力,臉上的怒容也變得沒有威力。
廖梓言癡癡的笑著,拉起小欣的手往屋中坐在沙發上的一群人走去。
坐在那裡的是他的大伯和大伯母,正陪伴著爺爺在說話。廖梓言掛著親和的笑容,正想上去打招呼。當觸及到大伯父的容顏時, 廖梓言的腦袋一下子炸裂開來,轟的讓他反應變慢。
他終於想到今天見到的那個青年怎麽會那樣熟悉,那和大伯父相同的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廖梓言的笑容冷凝,臉上是少有的凝重。周身的散懶的氣質也消失不見,一股莫名的氣息盤旋在他的周圍。
小欣瞧著停下步伐的三哥哥,嘟囔起雙唇,搖晃著他的手,嬌嗔道。“三哥哥,你怎麽啦?”
廖梓言被小欣拉回神思,神色複雜的看了坐在沙發上的大伯父和大伯母一眼,又恢復了喜笑顏開的模樣和小欣說話。卻在也恢復不了剛才的熱情及懶散。
腦中卻飛快的轉動著,那位青年他確信自己不認識,並且沒有見過。可為何長得和大伯父那般相像,分開看不覺著,但見過兩人後放在一起比較,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同。
那位青年到底是什麽人?和大伯父又是什麽關系。
這些事情像是一團雜亂無章的線,盤旋在廖梓言的腦海裡,讓他怎麽也理不清。
小欣喋喋不休的聲音在他耳邊旋轉,沒來由的讓他感到煩亂。
小欣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的女兒,今年十四歲。
當有了別樣的心思時,看向當事人時,廖梓言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親切的走上去打招呼,視線卻總忍不住往大伯父的臉上看去。
“言小子,怎麽了,大伯父臉上有花不成?”廖歸來感受到廖梓言的視線,裂開嘴大聲笑問道。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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