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席冷冽而危險的視線掃在廖梓言身上。讓廖梓言閉緊了嘴巴。
他咳嗽兩聲,佯裝無謂的轉過身背對著李箏和唐席,不時聳動的肩證明他笑得歡快。
“三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麽暮淵哥哥壓在李箏姐姐身上?”偏在廳裡的人覺著廖梓言奇怪,想他話裡意思的時刻,廖雨欣帶著天真的懵懂的插話問道。
屋裡瞬時安靜下來,只有廖梓言的笑聲越來越大。
作為事件中一人的李箏現在無比的後悔,她好好的呆在房間裡不可以嗎?為何要置氣跑下來。
臉色紅白交加,羞愧的讓李箏呆住,雙拳微握在一起,不敢面對屋子裡的人。
“額!梓言你剛剛幹了什麽事情?”廖民蹺和廖依嫦忍不住同聲問道。
年紀稍大點的廖穆輝倒是挺穩妥,沒有張口詢問,但是他好奇的眼睛在廖梓言身上轉了轉,也明顯等解釋。
“哈哈哈!”廖梓言轉過身子,在廖異常的拉扯中忍不住笑道。“剛才我和雨欣上樓……”
“廖梓言!”異口同聲的威脅,讓他閉上嘴,捂著嘴咯咯笑個不停。
“看到暮淵哥哥壓在李箏姐姐身上!”廖梓言被喊住嘴了,不代表廖雨欣不會說話。
她把這當做趣事,很高興的說了出來。
屋裡的人都臉紅脖子粗,神情頗為尷尬壯觀。
倒是小輩廖依嫦廖民蹺和聊穆輝幾人悄悄勾起唇角,眼裡透著揶揄。
羞赧在李箏心裡和臉上閃過,讓她很快鎮定下來。連危險和性命都面對過來了,還不能面對小孩的童言無忌嗎?
“小雨欣很好奇嗎?”在眾人詭異尷尬的視線中,李箏轉過身半蹲下身子和廖雨欣說話。
廖雨欣眨巴著眼睛,期盼的等著李箏的回答。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比如你媽媽喜歡你,她就會抱著你。你暮淵哥哥抱著姐姐,是因為他喜歡姐姐。”
哼!廖梓言,小孩她不能怎麽樣,但是這個出醜一定會讓他還回來。
唐席聽到李箏的解釋,紅著的臉也慢慢恢復正常。“嗯!你嫂子說的對?”
這下連大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李箏狠狠的剮了唐席一眼,若不是他,今天的尷尬就不會發生了。
在場的除了廖雨欣最小,十二歲,廖博柯也已十五歲,都懂廖雨欣懵懂問出的話。
“咳咳!雨欣,別纏著李箏姐姐!”刀黎黎忍著笑,把自己女兒拉到她的身邊,抱歉的看著李箏。“雨欣她……不懂事。”
刀黎黎滿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本想為自己女兒開脫,說她年紀尚小不懂事。但偏偏控制不住露出嘴的笑容,憋得她一陣痛苦。
“雨欣很可愛!”李箏接著刀黎黎的話直接咬牙說道。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她忍!
屋裡氣氛和諧,很少這麽一起笑得單純幸福。
李箏也憋著一口氣,忍著尷尬和羞赧,隨著大家一起呵呵笑著,慢慢緩解這份尷尬。
“小箏現在京大讀書?”慢慢聊熟了後,廖爺爺覺著能張口詢問李箏的家庭條件了。
“嗯!讀大一!”李箏溫順的回答,把溫婉賢良表現的淋漓盡致。
“暮淵!”李箏剛回答了後,廖爺爺就威嚴的喊廖暮淵。
唐席仰起頭,所有人同時抬頭看著老爺子,等待他想說什麽?
“小箏年紀還小,你可要知道分寸,別做毀女孩子名譽的事情!”廖爺爺嚴肅的交代。
唐席和李箏同時紅了臉,唐席悶聲嗯了一聲,兩人都尷尬。
廖梓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捂著嘴半響停不下來,老爺子哼了一聲也不能讓他停住。
他不會承認,他是幸災樂禍。
“爺爺!你能不能別這麽搞笑,都成年人了?還管人家小兩口幹嘛!”廖梓言笑得不行,那張斯文秀氣的俊臉上一怒一顫都別有一番公子味道。
老爺子怒瞪廖梓言,廖梓言溫潤的笑著,才不怕老爺子的怒火。
沒說兩句話,李箏就不敢在樓下呆著,找了借口早早的上樓睡了。
一晚上的笑料都圍著她轉,眾人忍俊不禁的模樣一直在她腦海裡盤旋,讓她覺著多呆一刻都壓力倍增。
偏偏因為這場笑料翻來覆去睡不著,到凌晨才閉上眼睛。
第二天吃過午飯,唐席把李箏送回別墅,李箏到房間看了一眼夏書冉。
“已經二十多天了,煞還沒人來救你?不知道你準備如何從我這裡逃出去?”李箏笑眯眯的拉了椅子坐在床邊,望著床上的人問道。
夏書冉神色荼蘼,神態禿廢,整個人如地獄中走出來的一樣。
她定定的望著天花板,似是沒聽到李箏的話。
二十天,足夠磨去她所有的驕傲和幻想。開始幾天她還能堅持她的理念,認為煞會來救她,可是現在,她誰也不敢在期盼。
父母會著急嗎?她已經好久沒打電話回家了。還有羅盛,若是她真的死在了這裡,他回來後見不到她,他會著急會給她報仇嗎?
夏書冉不確定了,從戒毒所出來以後,她開始誰也不信任,誰也不敢相信。
還有那群跟著她的屬下,過了那麽久都沒把她找到。開始的期盼如今已不敢肯定和不信任,夏書冉覺著現在的她就如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就膽戰心驚。
不過還能有什麽比現在更差?只要讓她活著出去,她一定會把李箏碎屍萬段。
夏書冉的死氣沉沉,讓李箏看得心裡微微不忍。然而一想到夏書冉對她做過的事情,她的不忍全部變成恨意。
李箏嘟嘴聳肩,陪夏書冉說半響話得不到她的一聲回答,連辱罵和豪言壯語都沒了。
她也不介意,呆了一會兒就離開。
京城據點被毀,痛失眾多弟兄,李箏有得忙,學校早已請了假。
讀書不像讀書樣,李箏都對她的生活忙碌無奈了。
學校也對李箏這種學生無法了!三天打魚兩天散網。學校老師和同學也都習慣了李箏不來學校,反正有錢人嗎?人家要不要畢業證無所謂。
四月底,春風佛動,種植在校園門口及校內的樹木長出了茂密的嫩葉。陽光照射,斑斕的影子投射在地,婆娑如影。
晚上近六點,學生們三兩成群從校園裡走出走進。
羅敬低調的開著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校園不遠處,手中捏著一隻煙,煙圈在駕駛座內旋轉慢慢飄遠。
他自以為低調,卻不知從學校出來或是路兩旁經過的人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英俊瀟灑的面容,俊朗深邃的五官,幽深兮黑的眸子。冷冽的表情及態度,都讓他散發著一股剛陽男人味和不平凡。
羅敬做坐在車裡思考,對外面的眼光視而不見,他是在外面等人還是到校園逮人?
李箏有男朋友這件事情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喜歡上李箏也是他沒想到的,諸多沒想到加在一起便有了現在一幕。
把最後一口煙吸完,熄滅煙頭。盲目的找人能找到嗎?答案肯定是不能。
沒有李箏聯系方式,甚至連她會不會出現在學校裡都不知道。
呆坐良久,羅敬終還是利用了權勢關系弄到了李箏電話號碼。“我在你學校門口,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羅敬克制住自己脾氣和說話語氣,盡量緩和的說道。
突然接到羅敬的電話的李箏愣住,錯愕的拿著手機發呆。羅敬打電話給她,難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李箏還煞有其事的往窗外望去,看不到太陽。
羅敬請她吃飯,假的吧!或者是她在做夢?
“李箏!”半響沒得到李箏回答,羅敬眉頭皺起頗不爽的喊了一聲。
“哦!我在!你請我吃飯?”不可置信的問道。
“有什麽問題,不能請你吃飯?”羅敬挑眉,眼睛盯著前車窗前來往的學生。
“沒問題,問題我不在學校?”李箏撇撇嘴,順手把桌上的一份文件簽了。
“你讀書不來學校?”不在學校害他白跑一趟,羅敬咬著牙踢了一腳車頭,痛的他悶哼一聲咬著牙問道。“你現在在哪?”
李箏把電話稍微拿離了自己的耳朵,嘖嘖!當別人欠他一樣。
淡定的把地點告訴羅敬,她還來不及說什麽,對方已掛了電話。
李箏無奈的搖頭,繼續埋頭奮鬥大堆文件。
京大到李箏住的地方有一小時車程,羅敬四十分鍾就開到了。
“你速度挺快的呀!”李箏接著電話走出來,瞧著站在門口的人。
掛斷電話,她看了看時間,嗯!四十分鍾,速度。
連衣服都不換,李箏跟著羅敬就走,也不怕對方把她賣了。
不過在坐上車後,李箏還知道打個電話給唐席報備一聲。
羅敬挑選的地方很有情調,西餐廳,桌上放著大束藍玫瑰。
李箏看到玫瑰停頓了下,感歎一聲放玫瑰的水晶杯很漂亮。
坐下後李箏往後慵懶的靠去,才挑眉看向羅敬。“你找我有什麽事?”
若是她記得不錯,他們見面除了劍拔弩張,火藥頗重外還沒有什麽交情。
羅敬聽到李箏公事公辦的樣式,身子微微僵了僵,壓製住心裡的暴怒。佯裝平靜的說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吃飯?”
“呵呵!”李箏虛笑兩聲,敲了一下桌子。輕咬唇舌。“可以!”
羅敬好似真的是找李箏吃飯,讓李箏滿心防備,以為他有損招卻安靜的渡過晚飯時間。
到晚上羅敬親自把李箏送回去,到讓李箏開始摸不著北。
她表面平靜內心起伏,認為羅敬找她沒好事,但又不能不答應。
做了無數遍心理活動,面對羅敬時才像平常樣子沒幾句話和對方爭吵起來。
但誰來告訴她?羅敬找她當真只是吃頓飯,沒有陰謀,沒有詭計?
到風平浪靜安全回到家裡,李箏都還有些錯愣反應不過來,真的就這樣過了。
難道她有被害妄想症,認為誰都想找她麻煩?
李箏無奈搖頭,是羅敬的和平相處讓她想多了。
接下來幾天,羅敬每天一到晚飯時間都約李箏吃飯,偶爾還約李箏看電影。
在這種情況下,李箏腦中冒出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難道羅敬在追她?
可是不可能呀!她和羅敬從第一次見面到後面見面,那次不是水火不容,想至對方於死地。
羅敬會看上她才是有鬼了?但是他這段時間的作為有是什麽意思,李箏懵懂了。
不懂的情況下就不敢在應下羅敬的約,怕他耍花招。
這一天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綠影重重的樹枝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李箏剛安撫好死去弟兄的家屬回來,唐席張口就表示。“小箏,我們約會吧!”
“約會?”李箏愣然不解道,好好的約什麽會?
“你都和羅敬去吃了幾次燭光晚餐,把我這個正牌男友拋棄一旁,我們都還沒仔細約會過呢?”唐席聲音微微幽怨,但他的表情認真清冷, 讓人瞧不出一點幽怨的意思。
“你不是在吃醋吧?”李箏饒有興味的觀察著唐席表情,近距離仰頭定定望著唐席。
唐席被李箏看得臉紅,轉過腦袋倔強的說了句。“才沒有呢?”
“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別去約會了!”李箏轉過腦袋,嗯哼了一聲。
“有,我吃醋了。”唐席一把拉住李箏要離開的手,耳朵可見紅暈,壯聲說道。
李箏捂著嘴偷笑,想和她鬥,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她喜歡逗唐席,這個時候的唐席可愛的讓她有種想藏起來的衝動,和平時冷凝面無表情的他完全不同。
……
當李箏特地打扮一番,不問地方跟著唐席到達約會目的地時,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就是你帶我來約會的地方?”李箏跨下臉看著面前空闊的無人的湖面問道。
“嗯!”唐席同望著面前水波一線的湖面嗯了一聲,似是沒擦覺到李箏語氣裡的怒意。
李箏攬了攬因為約會要風度而穿的少的衣服,冷風從她身上吹過,帶起一陣寒意。剛想發火,唐席已快速跑開,走下和湖水鏈接在一起的樓梯上。從隱藏處拉出一隻船,船不大,能容納得下十來人。
他拉著船,回頭招手讓李箏下來,李箏的火氣沒發出,現在到被提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唐席準備怎麽和她約會。
唐席把李箏推上船,他自己也上了船,兩手劃著漿,往湖中央劃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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