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警員舉著雙手,慢慢的轉過身來,小步往李箏這邊走來。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李箏手中的槍,臉色微微蒼白。
靜寂的牢房,刷白的牆房,平整的水泥地板,他走在上面卻如踩鋼針。
李箏的槍指著他的腦袋,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的槍法是否精準。其實他可以迅速跑出去的,但是他不敢賭,若是這個女孩真的膽大,一槍崩了他,他這條命就終結了。
因而那百分之五十的逃命機會他也不敢賭。那一瞬間的遲疑,讓他錯過了最佳離開機會。
李箏望著他走過來,走到門邊停住。
這間房的結構有些類似古代的牢房,三面皆是牆,而面對走廊那間房則是用成年女性手腕粗細的鋼鐵豎起圍攏。
這間房處在所有拘留所最裡面,前面有個轉角,拐彎過後才是其他常規拘留所。
這是最後一間房,也是最偏僻的一間,用一道鐵門隔開。
因而要經過拘留所,走隔開兩邊的鐵門,轉過走廊才能看見這間房。而只要看見這間房,關押在這間房的人也定能看到外面的人。
李箏拿槍指著小王,緩步上前讓他打開門,在他打開門鎖,推門走進來後,李箏伸手拿走他腰間的槍,李箏指著他腦袋的槍順著放下。
而這人卻不知道李箏的厲害之處,以為她是用了什麽詭計奪走隊長的槍。所以在李箏放下槍的那一刻,他利用他警察格鬥的優勢,迅速的要奪李箏手上的槍,並反轉李箏的雙手。
他的動作很快,反應也很靈敏,可快不過李箏。李箏迅速的閃身躲開他的攻擊,手中穩穩的握著槍支對準他的腦袋,臉上露出譏諷的淡笑。“呵呵!對付壞人不見影,欺負孩子倒是利落。”
這人臉上的詫異剛起,聽到李箏的話臉色霎時鐵青。他狠狠的瞪著李箏,眼裡倔強而不服輸。
李箏的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挑眉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警察不是這樣的人?那請問我今天的無妄之災是怎麽來的,你們有證據證明我犯罪了嗎?什麽證據都沒有,就抓人動刑。呵呵!”
李箏嘲諷的說著,一抹冷凝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原先要對她動刑的莫隊長仰起頭望著她,對上她的視線後又快速低下頭。這個女孩的眼神如狼,掃在人身上,讓你覺著身處狼群包圍。那凌厲的視線,又像古時的君王,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李箏淡然的收回槍,炳然的望向警察。“去那兒坐好或是站好?我這麽小的膽子?哪敢殺人呐!”李箏嘲諷完,自己站在門邊守著這道門。
門是從外鎖的,外面可以開門,裡面卻不能開。
四人靜默無聲,兩位警察坐在高起的凸台上不說話,實際是兩人不敢說話惹怒李箏,隻敢用眼神交流。
李箏一手拿槍垂在腿部,一手輕握成拳,她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呐!爸爸和神龍幫加起來也不能在一天之內收拾沐家,把她放出去。她不可能每進來一個就把他們弄進牢房裡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可不用這個方法,該如何才好?李箏眉頭一下子緊皺在一起,她想對策之際也不忘關注三人的動靜。
杜夫人坐在那裡,目光膽怯懦弱而小心的看著李箏,她才是把李箏弄進來的罪魁禍首,李箏會殺了她嗎?
從她一進來,這種想法就一直存在她腦海,讓她一直擔驚受怕著。連警察都不是對手,和她過兩招就被製服,她簡直沒有躲避的能耐。
況且,李箏手中有槍,若是李箏要殺她,輕而易舉。 杜夫人臉色蒼白,沒了才進來時的趾高氣揚,她能作為沐家的大小姐背景,看上一個剛大學畢業,沒有任何能耐的杜威,陪著他走到今天的地步,就不會是腦子簡單的人。
這兩天他被憤怒和怨恨衝昏了頭腦,因而對李箏咬著不放。那是她放在手心上寵愛的兒子,突然成了那個模樣,饒是她在強勢有能耐,也不能面對唯一的兒子毀了。
這時的她薄弱得隨便一點小事都能打敗她,查了兩天,除了李箏和文超有過過節,其他沒人有膽子敢惹文超。因而知道誰是仇人後,杜夫人是想把對方碎屍萬段,讓對方知道得罪杜家的下場。
她滿腔怒火沒處發,滿心仇恨沒處報,還惹到這個煞星!
坐在牢房裡這幾個小時,她緊繃而脆弱的心更加的脆弱。她時刻擔心李箏會不會要她的命,她還沒有報復,還沒讓李箏受到她應有的報復,她怎麽能死。
要死她也要拖著李箏一起,所以!在她沒有足夠的把握前,暫時她不會輕舉妄動。
杜歌幻恨恨的看著李箏,在她揚起視線看過來時,她偏偏又沒骨氣的轉過腦袋。
隔了十多分鍾,李箏突然走到兩位安靜呆坐著眼神交流的警察面前,遞了一把槍給那個警官。
她現在在這裡,不能做出過分的舉動,雖然已經做了,可沒觸碰到她的底線,所以被李箏自動忽視。
李箏一昂頭,看著兩人。“你們出去吧!杜夫人就留在這裡了陪我等,沐家現在自身難保,沒功夫來了解我這個小人物的後續。而杜市長,最多兩天,他應該就會停職查辦,也沒閑工夫來管杜夫人和我怎麽樣。”
李箏淡定而沉穩的說著,眼裡是自信和灼人的光芒。兩位警察愣愣的看著他,懷疑而緩慢的接過李箏遞來的槍,顯然不敢相信李箏的話。
警察還未說什麽?杜夫人就在後面大聲吼道。“你在胡說什麽?杜沐兩家在D省的地位豈是你小小的李家能撼動的。”
杜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也不是等閑之輩。李霍是山源市首富,雖不能和D省杜沐兩家相比,但是地位和人際關系定不會弱,若是李家舍棄一切,或許真能在沐家留下痕跡。
李箏輕笑道。“杜威能坐上市長之位,靠的是沐家的關系。若是現在杜威官場出事,而沐家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有閑工夫出來幫他嗎?杜威一垮台,沐家就失掉一個助力,想要有原先的底蘊是不可能了。”
她的語氣堅定而自信,好似她說的都能真實發生一樣。
“沐家這些年在D省強勢慣了,壓榨了不少成長的企業勢力吧!若是知道沐家現在的情況,你說她們會不會掀杆抵製呢?李家的能力是小,但是集合D省眾勢力的能耐,想搞垮沐家,還是行的。”
那兩位警察的目光驚疑不定,震驚而錯愕的瞥著李箏,腦中困惑不解。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麽人?她怎會知道這麽多?還把杜沐兩家的未來說的如此清楚肯定,D省的勢力會向著她預料中的發展嗎?
女孩剛才的反應及周身氣質和表現出來的早讓他們懷疑不是常人,他們該信女孩的話嗎?
李箏只是一掃,就把兩人的神情臉色盡收眼底。她唇角往上勾起,只要讓這兩人管住那張嘴,站在她的這邊,那……她剛才所擔心的問題就不複存在。
“你以為D省的勢力會反過來對付沐家嗎?李箏,你到底是自大還是狂妄。D省只有沐家的勢力存在,其他勢力就算聯合起來,也不能動沐家分毫。”杜夫人聽完李箏的話,遲疑只是一小下,她就仰起頭自信的說道。她心目中的沐家在D省可以隻手遮天,權勢大到一定程度,雞蛋也想碰石頭!
“哦!那加上廖家呢?”李箏仰頭,那雙眸子如星辰般燦爛,嘴角的那抹淺笑,猶如蒙娜麗莎般美麗。她輕輕挑眉,步伐往前跨了一步,那身紫色的連衣裙隨著她的動作飄蕩起伏,泛起淡淡鱗波。
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是自信而驕傲的目光。“杜夫人難道要殺我之前沒把我的身份弄清楚嗎?我是廖家少爺的未婚妻!”
李箏為了使兩位警察可以相信她的話,讓她按照另一方案執行,省去她許多麻煩,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李箏不是那種狂妄自大的什麽都不放在眼裡的人,能利用一下身份就利用。
況且,誰知道她說的廖家公子是哪位?誰會去確認呢?李箏說的毫無壓力。
她話落,杜夫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果真留下了力度。而那兩位警員則顯得有些懵然,廖家很厲害嗎?
“兩位警察哥哥可以讓杜夫人在這兒陪我嗎?兩天后定然會有人來接我出去,我不會少了你們的報酬。”剛才的冷冽清冷這時泛著一股可愛,李箏眨巴著眼睛對著兩位警員說道。
李箏很聰明的利用人心,但是要看這兩人膽子夠不夠大,敢不敢壓這個賭了。
完全不同的樣子,這時的她安靜柔弱的就像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可一想到這女孩利落的身後和狠辣的動作,他們深深打了個寒戰。
“你真放我們離開?”莫隊長看著李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杜夫人眼中的驚詫和害怕沒有瞞過他的雙眼,雖然不知道廖家是誰?但是看杜夫人眼中的驚意,想來是很厲害的勢力。
“難道你想留下來陪我?”李箏挑眉。
莫隊長清清冷的視線在李箏身上停留兩秒,然後清冷的對著站在他旁邊的小王喊道。“小王,我們出去!”
小王視線還停留在李箏身上,打量了他好幾眼才隨著莫隊長離開。
“你們不能走,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誰知道這個女人會對我做什麽?”兩人剛走到門邊,杜夫人就撲上去膽顫的喊道,她不能和這個賤人獨處,誰知道她會對她做什麽?
剛才的話讓她太過震撼,她是不了解李箏。那天查也隻查到李箏是李霍的獨生女兒,李霍乃是山源市首富,他名下的耀輝集團涉及房地產,酒店餐飲,商場等諸多行業。
查到的消息證明,李家家庭條件不錯。而來拜訪的李箏,查信息的人隻說了一句,她在京大讀書,是個不可捉摸的人。杜夫人前天還未把這句話放在眼裡,現在她卻必須去想。
杜夫人緊緊拉住莫隊長的衣服,怎麽能讓他就這麽走了呢?
李箏輕笑一聲,淡定的提起杜夫人的後領,望向兩人。“你們趕快離開吧!希望你們兩人能為我拖住警局前來找麻煩的人,兩天后我能出去,定會報答兩人的恩情。”李箏的神情太過自信,讓兩人在不知不覺中竟然相信了她的話。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那身詭異莫測的身手,和那身讓人捉摸不透的性格,和渾然天成,君臨天下的氣勢和優雅凌厲的氣質吧!
“你們別走!”兩人在杜夫人的尖叫中快速離開,這裡外面那道大門有隔音的作用,不然誰都能聽到裡面的動靜,這怎麽行。
兩人一出去,李箏就嫌棄的把杜夫人丟到一旁,也不管對方摔了個狗啃屎。
希望外面一切順利,按照她的安排和預料發展,若不然……
她怕真的會血洗這個地方,來個魚死網破。
她可不想為了這麽點小事,就讓自己命喪於此。
李箏心裡雖有些擔憂, 可面上不動聲色,讓杜歌幻看不清她眼裡的神色。
杜歌幻扯開嗓子開始大罵李箏,李箏聽得蹙起眉頭,冷冷的一掌劈在她的後背,冷冷的吐了兩個字。“甜燥!”
“隊長,難道真的聽那個小屁孩的話?”小王緊張的尾隨在莫隊長身後,詢問道。
莫隊長掃了他一眼,快速的往外走去,他要先去問問局長,廖家的身份背景在做決定。
磅礴的大雨一直下著,已是如春的氣候,卻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凜冽的冷。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下了整整兩天,影響了DG市的飛機航程。
三月二號晚,狂風吹了一整晚,許多剛冒出綠衣的花草樹枝在狂風下吹得東倒西歪。
三月三號清晨開始下去了雨,開始只是淺薄的小雨,下了不到一小時,天空突然變了顏色,暴雨隨之襲來。
唐席是三月三號早晨收到李箏有麻煩的消息,當時他就定了去DG市的航班,那想還未上機,就因D省的天氣推遲了航班。這一推遲,就到三月四號晚才趕到DG市。一到D省,唐席就迫不及待的查詢李箏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到了市局裡。
當然,在焦急等待的這兩天裡,唐席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第一時間了解到杜沐兩家的一手資料,唐席已經一通電話打到廖梓言手機上。
“你嫂子遇到了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忙!“唐席求人沒有求人的態度,聲音清冷冷冽的好似對方是他仇人。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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