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位於防禦罩之中,劉俊熙依然汗水連連,好似置身於火爐之中,這種滋味,頗為難受。
凌克漂浮在空中看熱鬧似的,一臉得意道:“地獄烈火並非人間產物,它來自於天界中的冥族,光是它那巨大的身形就會讓人望而生畏,更何況它不需要吟唱就可以瞬間施放出火球術,殺傷力甚為驚人,放棄抵抗吧,小崽子!”
呼呼呼!
地獄烈火向前衝,一連施放出三個大火球向劉俊熙身前的防禦罩上飛去,它的身後,留下數個大坑,卷的塵土飛揚,地上的花草落葉皆被焚燒得黑漆漆的,滾起灰黃色塵煙,嗆得人咳嗽連連。
劉俊熙被火球擊中,身體向後滑出五米多,地上留下了兩條長長的直線。
然而地獄烈火的攻擊並沒有停止,劉俊熙一時間沒有應對之策,索性硬著頭皮撞了上去。
‘邦當’一聲,劉俊熙被撞飛出去,地獄烈火安然無恙,依舊向前衝著。
劉俊毅用余光看到劉俊熙處於劣勢,舉起紫金色巨劍,立在身前道:“劍聖分身!”
‘嗖嗖嗖嗖嗖’一時間現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五個分身向祁光迎去。
他縱身躍起道:“英勇飛躍!”
‘邦’的一聲,他來到劉俊熙身前,站穩身形道:“在心中想一個你最喜歡的圖形,用你的能量,繪製成一個盾牆,然後說出法術反射這四個字,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這一招是法系職業的噩夢。”
“好!”劉俊熙閉上眼在腦海中想著,無數個圖形一閃而逝,“長方形、正方形、菱形、圓形。。。。。。,該用哪個好呢?”
就在他思考之時,祁光已經消滅了劉俊毅的五個分身,追了上來,輕念咒語道:“神聖的光元素,請賦予我光明的能量,束縛眼前的一切,迸發吧,神聖束縛!”
光元素急速聚集在祁光雙手上,隨之飛出,在天空中不斷變幻形狀落在劉俊毅身邊,變成一個由四個金色光柱和四條金色鎖鏈組成的無形囚籠束縛著他。
劉俊毅揚起巨劍道:“綻放吧!戰神風暴!”
他像一個旋轉的陀螺,刮起陣陣龍卷風,不停地攻擊著祁光,根本停不下來。
祁光徒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匆忙後退,‘嘭嘭嘭’他的紅色法袍被劃開了好幾個口子,束緊的頭髮也被連帶著剌下來好幾縷,像一個瘋子似的披頭散發。
劉俊毅越戰越酣,乘勝追擊,他揮舞巨劍向下劈去,使出一招‘崩裂大地’,他腳下,現出一條長長的裂縫,祁光急忙向一邊閃去,劉俊毅順勢跟上,上前猛力一腳,祁光頓時從原地飛了出去,‘轟當’一聲,跌落到十米之外,嘴角滲出鮮血。
反觀另一邊,電光火石之間,劉俊熙靈光乍現,睜開雙眼道:“法術發射!”
只見他身前閃現出一個三棱柱狀的能量盾牆,地獄烈火發射出數個大火球劈裡啪啦地打在盾牆上,一些被轉移出去,另一些結結實實地擊中,發出呲呲啦啦的聲音,而後迅速凝結成一點,‘咚’的一聲,反彈回去,打在地獄烈火的身上,爆炸開來,直炸得它雙臂掉落在地,胸前也被火焰燃燒。
地獄烈火是沒有意識的召喚產物,受到了反擊,狂怒著一波又一波地發射出大火球,這樣反而適得其反,大火球一個個返還了回來,打在它身上,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地蔓延開來。
不一會的功夫,地獄烈火全身焚毀,像一堵城牆轟然倒塌,散發出腐爛屍體般的惡臭。
劉俊熙邁過它的屍體,趟過赤色的火焰,想象著鳥兒翱翔天際的優美姿態,居然從原地緩緩向上空飛了起來,眼下的景物在視線中越來越小,慢慢地演變成無數個小點。
他飛到凌克身邊,言辭無比誠懇,不帶一絲怒色道:“非常抱歉,讓你失望了!”
凌克心裡氣憤無比,但面色並未表現出來道:“看來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不過,別得意的太早,好戲在後頭!”
他信手一揮,升騰起片片黑色雲霧,一時間彌散,根本看不清他的所在。
他輕聲道:“至邪的黑暗元素,讓流浪的靈魂找到死亡的歸路,讓脆弱的心靈享受腐蝕的折磨,釋放吧,死亡腐蝕!”
霧狀的黑暗元素遮住了劉俊熙的視線,並且不斷腐蝕著他的防禦罩,他不得不持續注入能量,以免受傷害。
他的能量一點一點地流失,體力漸漸不支,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苦苦支撐著。
他找尋不到敵人的方位,不能進行有效的還擊,真令他不爽!
他的身體向下降去,勉強停在半空中,他看到凌克躲在黑霧後面不斷匯聚著黑暗元素,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
“讓你好好嘗嘗腐蝕的滋味。”劉俊熙運起全身的能量,青芒大盛,他將凌克牢牢鎖定,快速向上飛去。
‘砰’的一聲,劉俊熙的頭撞到了凌克的小腹,防禦罩上的黑暗元素粘落到凌克的邪魔法衣上。
法衣上的五條鎖鏈以及襯肩上的兩個灰黑色骷髏頭即刻被腐蝕,化成黑色粘稠的液體向下滴落,凌克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向後飛去。
劉俊熙繼續向前撞去,‘砰砰砰’,凌克的小腹不斷承受著劇烈的撞擊。
凌克終忍不住血液噴湧而出,他斜著眼歪著嘴‘噗呲’一聲落到了祁光身邊,他的慘象比祁光有過之無不及。
他自嘲道:“很久沒受傷了,沒想到一受傷就這麽難堪。”
祁光道:“彼此彼此,我也吃了癟,他奶奶的,你看我的衣服,我的髮型,比你好不到哪去!”
他和凌克神似難兄難弟。
凌克道:“快用神聖禱言幫忙恢復!”
祁光趕忙道:“神聖的光元素。。。。。。”
他還未說完,劉俊熙、劉俊毅兄弟二人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前。
劉俊熙眨眼道:“想吟唱咒語,想得美!”
他和劉俊毅同時伸出右腿,分別踹向凌克、祁光,凌克和祁光像皮球似的,在地上被劉俊熙、劉俊毅二人踢來踢去,任性翻滾著。
祁光一邊軲轆著一邊呼喊道:“老凌,我們必須反擊,現在我經脈寸斷,腦袋震蕩的不行。”
凌克感同身受道:“我也想反擊,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可惡的是,我現在沒辦法啊!”
祁光道:“實在不行,合你我二人之力,發動禁咒或許可以絕地反擊!”
凌克道:“發動禁咒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你我二人都得長眠於此,禁咒所釋放出的能量不是人為所能控制得了得,更何況,就算能夠發動成功,黑武士部隊肯定全軍覆沒,即使我僥幸存活,我也無法向魔王交待。”
祁光咬牙切齒道:“難道我們就這麽惡心地被踢死嗎?我們死了,我們的部隊還能存在嗎?認清現實吧,否則我們真的會葬身在這。”
凌克已經沒有多余的腦細胞進行思考,他怒發衝冠道:“好,就讓我們聯手發動禁咒,要他們好看!一會看我的眼色,同時脫離。”
他使出眼色,立馬滾到一旁,祁光也隨之滾到他身邊。
他們快速升上天空,施放出一個堅實的結界,吟念起咒語。
祁光道:“神聖的光元素,請聆聽我虔誠的禱告,當神聖不被尊重,當光明不被仰慕,這個世界終究要面臨神的審判,以我之心,借你之力,迸發吧,光明禁咒――聖光勿用!”
凌克同時道:“至邪的黑暗元素,萬物生,萬物滅,看似漫長,其實只在一瞬,黑暗終究要降臨,死亡是必然來臨的季節,以吾之魂靈為你祭旗,釋放吧,黑暗禁咒――焚天滅地!”
一金一黑兩個能量球出現在他們身前,他們將其推向前方。
能量球吞噬著他們的能量,越變越大,他們面色慘白,能量枯竭,同時喊道:“出!”將能量球合二為一向前方推了出去。
劉俊熙、劉俊毅二人距離他們不遠,劉俊毅心底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大驚道:“不妙!快抵抗,否則一切都得毀滅!”
刻不容緩,他們釋放出所有的能量,融合成青紅相間的能量球刹那間撞向了金黑色能量球。
轟!
本是冬季,不應下雨的季節,卻隨著這一聲巨響,天空潑灑起青、紅、金、黑四中顏色的能量雨。
能量雨滴落到地面,花草樹木立即枯萎,血精靈、聖騎士、黑武士無一生還。
地面隨之震動起來,永寧島的每一寸土地皆向下陷落,眼看就要垮塌到海中。
祁光、凌克施放禁咒被能量反噬,身體飛了出去,掉進了靜海之中,暈了過去。
劉俊熙、劉俊毅二人被擊飛到廣場門前,劉俊熙的防禦罩消失了,體內沒有絲毫能量,全身上下劇痛無比。
他看到劉俊毅躺在地上,滿身傷痕,奄奄一息。
原來,就在能量球爆炸之時,劉俊毅站在了劉俊熙身前,為他擋住了大部分的能量衝擊。
劉俊熙悲傷道:“大哥,你為何這麽傻,為我擋這一遭!”他的眼淚禁不住向下滑落。
劉俊毅微笑道:“哥哥保護弟弟天經地義,做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
他不舍地看向精靈古樹,精靈古樹已經枯萎,只剩下光禿禿的樹乾,隨之變成一個光點,落在了劉俊熙的左臂上方,留下了一個樹的標志,融進了劉俊熙的身體。
劉俊毅欣喜道:“看來, 天不亡我血精靈一族。”
他隨即道:“俊熙,我懇求你,用心修煉,當你進入神界,主宰一方的時候,別忘了回到這裡,把精靈古樹栽下,讓它重複生機,讓這世界再次有血精靈的存在!如果有這麽一天,我就算下到黃泉也心安了!”
劉俊熙流著淚道:“大哥,你不會死,你不要死!我答應你!”
他自責道:“都怪我平時不聽你的話進行修煉,要不然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他恨聲道:“發動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我要你們血帳血償!”
劉俊毅平靜道:“不,別這麽說,無論是誰,早晚會死,不要一心想著報仇,那樣會使人失去理智,我只希望你能夠幸福地活著,這我就滿足了。”
沒想到,這句話竟成了他的臨終遺言。
永寧島依舊向下陷落,劉俊熙背起劉俊毅跑到了島的邊緣。
此時劉俊毅已經沒有了呼吸,停止了心跳,他的身體幻化成無數個光點融進了劉俊熙左臂上樹的標志中。
劉俊熙頹然的站在原地,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大哥,你不要走!”
他哭得昏了過去,掉進了靜海之中。
永寧島全部陷入海中,不複存在。
天空恢復了往日的顏色,可誰又知道,天空下曾有一個血精靈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