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血濃於水,豈能恩斷義絕?
劉俊毅自有他的苦衷,怪隻怪有些事來得太過突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圍,所以他不得不狠下心來,作此決定。
劉俊毅故作冷漠道:“該去哪,能去哪,那是你自己的問題,若是你再不走,我隻能請皇家護衛們轟你出去。”
劉俊熙和在場的血精靈們都深知劉俊毅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沒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反抗與辯駁都不會起到任何效用。
劉俊毅瞪著眼,接著厲聲道:“你到底是自己走還是讓他們轟你出去?”
劉俊熙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嘴角有些哆嗦道:“好,我走,我自己走!”
他隨即轉身,向廣場門外走去,腿部像被重物捆綁了似的難受,腳步像紛亂的心情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會愈加感到無助,腳下的大地所帶來的反作用力從腳底迅速襲遍全身,直至大腦,這似乎是支撐他前進的唯一力量。
他試圖用眼睛謹記住每一處景物,哪怕是一草一木都鐫刻著他童年的絢麗光陰;他努力用鼻子使勁嗅每一個芬芳,哪怕是細小角落都彌漫著他存在的清新氣息。
他怕,他害怕,以後,他再也看不到,嗅不到,甚至聽說不到這裡,畢竟這裡是他永恆的家。
“我還能回來嗎?”他自己問自己,他不忍回頭,因為此刻不能流淚,他隻能發自本心地放慢腳步,任憑風聲從耳邊吹過。
他不流淚,可是有人會為他流淚。
血精靈少女眼淚不爭氣地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滑落,滑落到衣襟,墜落到地面,她身邊的少年也低下了頭,這或許是他最好的送別方式。
劉俊毅眼睛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看著劉俊熙孤單落寞的背影,內心歉疚道:“俊熙,我的好兄弟,對不起,請原諒我!”
他抬頭望蒼穹,而後看向血精靈們道:“大家,大家也跟著俊熙一起走吧。”
血精靈們立刻議論了起來――
“王,這是怎麽了?”
“他瘋了嗎?”
“他這是在做什麽?”
。。。。。。
年老的血精靈,滿頭的白發,他踉踉蹌蹌上前,顫聲道:“俊毅,我是從小看你長大的,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問題,才不得已下的決定,我這個老骨頭馬上就要魂歸精靈古樹了,走是走不動了,哪裡也去不了。何況當初我們選你當王,並不是為了背井離鄉,所以我不走。”
“對,我們不走!”血精靈們附和道。
劉俊毅皺著眉頭向血精靈們勸說道:“大家聽我的快走吧,否則真的就來不及了!”
“真是感人至深的畫面,弄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過有一點我很欣賞你們,你們傻得要命,倔的要死,真是率真,此刻你們誰也別想走,我要親手將你們埋葬。”
只見上空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眼睛凹陷在眼眶中,瞳孔呈紫色,他身穿黑紅色邪魔法衣,法衣從胸部到腿部鏈接著五條冰冷的鎖鏈,肩部、腰部閃爍著紅色骷髏的圖案,兩邊襯肩上支出尖利的刺,刺的頂端串著灰黑色的骷髏頭,他手拿一把不起眼的木頭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純黑寶石,寶石中蘊藏著強大的魔力。
他全身散發出黑色霧氣,他懸浮在空中念著咒語道:“至邪的黑暗元素,請賜予你的朋友無盡的魔力,讓烏雲籠罩天空,讓永夜代替白晝,讓黑暗覆蓋一切,釋放吧,黑暗屏障。”
他的腳下出現一個黑色的六芒星,一個黑色結界將他包圍起來。
他的身邊是一位身穿紅色法袍的男子,同他一樣懸浮在空中,手中拿著一個長長的法杖,法杖的頂端呈菱形,菱形中央支撐著一個金色的寶石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男子念著咒語道:“神聖的光元素,請聆聽我虔誠的禱告,讓光明照亮世界,讓神聖之光普照大地,迸發吧,光明屏障。”
金色的光芒包圍著他,他是光元素的寵兒,金色結界保護著他,他的腳下閃現出金色六芒星。
天色發生了變化,蔚藍色的晴空一半被烏雲籠罩,黑沉沉的,而另一半則是光明閃爍,金燦燦的,天空一半黑一半金,這景象也太過奇異。
血精靈們感到有兩股強勁的力量向他們襲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促使他們一步步身不由己地向後退去。
劉俊熙走到了廣場門前,被力量壓迫著不得已雙手緊緊地抓著城門,身體被吹起像一面難受的旗幟。
惟有劉俊毅和皇家護衛們站在原地,他們的感覺並不好受,劉俊毅從背後抽出紫金色巨劍道:“偉大的精靈古樹,以我血精靈之王的名義起誓,保護我的家園,保護我的族人不受侵害,綻放吧,霸氣旋律!”
一股鮮紅的霸氣包圍著劉俊毅全身,他像天地間的主宰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邊的皇家護衛們舉起金色盾牌與長劍,進入了戰備狀態。
血精靈們面色舒展開來,剛才那股壓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俊熙雙手松開,平穩落地,他看到廣場四周被近兩千名騎著銀色戰馬的聖騎士和坐著姬蝠鱝的黑武士密密的包圍著,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大包圍圈。
銀色戰馬體長近三米,騎在他們身上的聖騎士手舉銀白色雙手劍,身穿著銀白色鎧甲。
姬蝠鱝身長達七米,像一隻巨大的蝙蝠趴在地上,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它們的眼神甚是嚇人,坐在他們身上的黑武士身著黑色甲胄,靜靜地觀察著,等待著命令,他們身後不遠處就是劉俊熙所在的位置。
劉俊熙恍然大悟道:“難怪哥哥如此對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人魔侵略,此刻,我不能走,我要同大家一起戰鬥!”
接著,他便著急地四下找尋武器。
可是雅致的廣場哪有什麽武器?
劉俊熙急得直冒汗,他看到地面上躺著一塊大石塊和粗木棒,眼睛一亮道:“有了,就你們了。”
他彎腰拿起大石塊和粗木棒,好沉啊,他咬著牙硬是把它們拿了起來。
他站起身準備一旦戰爭爆發在背後偷襲身前的黑武士,他看到遠處骨瘦如柴的男子上下嘴唇動著,好像在說著什麽,隻是距離太遠,什麽都聽不到。
骨瘦如柴的男子同身穿紅色法袍的男子來到了距離劉俊毅身前十米處,骨瘦如柴的男子道:“強悍的戰卿――血精靈之王劉俊毅,果然名不虛傳。”
劉俊毅回應道:“魔族第二高手、僅次於魔王的魔族親王狂法凌克,神聖教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僅次於教皇的紅衣主教祁光,確實也不同凡響。”
凌克邪惡地笑著:“過獎,過獎。”他身邊的祁光則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劉俊毅繼續道:“我隻是很疑惑,大陸的霸主――人類,人類中的統治者神聖教廷怎麽會和海洋中的霸主――魔族廝混到一起。”
凌克冷冷道:“這就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了。”
劉俊毅蔑視著凌克與祁光道:“人類與魔族勢不兩立,如今站在一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來利益永遠是最好的朋友,當所謂的正義與精純的邪惡糾合在一起的時候,恐怕這個世界也不再有光明。我們血精靈一向愛好和平,與你們兩族秋毫無犯,不知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凌克冷冷道:“和平頂個屁用,隻有戰爭才能夠讓我們進步,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還當什麽血精靈之王!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和祁光來此就是向你們借兩樣東西。我聽說貴族的精靈古樹蘊藏著強大的能量,可以使修煉者迅速提高修為,如果可以完全吸收古樹的能量就可以進入天界, 我想你們血精靈一族一定會成人之美。而祁光所代表的人類,既然稱得上陸地上的霸主,自然也少不了你們腳下的這寸土地。”
凌克說完,他同祁光眼神中露出了貪婪之色。
“說的好聽,借了就有去無還,借給你們,別做夢了!”劉俊毅反駁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本想相安無事地借走,留你們一條小命,看來現在也不需要了,我會殺光你們,一個不留!”
“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上你們一起,你想打古樹的主意,必須邁過我的屍體。”
“對,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血精靈們呐喊道。
凌克譏諷道:“隻怕你們會死得更快,嘴硬是沒用的,隻有強橫的實力才能將敵人狠狠地踩在腳下,釋放吧,黑暗元素。”
黑暗元素迅速地聚集在凌克的四周,他的能量值不斷攀升,達到八千九百五十點,要知道,只差五十點能量就會進入到黑暗法魔的境界,魔族隻有魔王凌波才達到這個境界。
祁光的能量值也並不弱,達到了八千八百五十點,而劉俊毅也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能量值八千九百點。
戰爭一觸即發,劉俊毅‘嗖’的一聲,攜帶著鮮紅色的霸氣衝鋒到了凌克和祁光身前。
血精靈們一起抵禦黑武士和聖騎士們的入侵,劉俊熙拿起大石塊和木棒向身前的黑武士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