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不管意味著什麽,總歸是不能在別人手裡被別人當寶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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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仲天非常著急,但是找不到池遲的氣息。原本敖仲天和池遲有了婚契,兩人好歹能心靈溝通,所以敖仲天可以是胸有成竹的。可不管敖仲天怎麽感應都不能和池遲建立溝通。敖仲天稍微一想,當下心裡就有數了,怕是這小家夥想通前因後果了。歎氣無數,不管什麽時候想通都好說,總是能哄回來的,再怎麽說也不能在這關鍵時候鬧心緒,簡直不拿自己當回事。想到這,敖仲天還是有點氣的,氣這小家夥不把自己當回事,氣這小家夥無視自己的關心。
一開始池遲是因氣憤而不理敖仲天,但是後來池遲卻是被迫休眠了。
注意,池遲是被迫的。池遲呆的那地越來越寒冷,他身為蛇那部分的本能使得池遲休眠了,這些,只是他自認為的罷了。只能一邊驚恐,驚恐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樣;一邊放松,放松他總算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了,池遲陷入了沉眠。
再也不用掙扎,到底是理那條龍,還是不理。
“萊昂內爾公爵,有新的狀況。”
“什麽?”
“那白尾蛇休眠了。”
萊昂內爾沉吟了一下,看看外面的天氣,
“行了,出去吧。”
萊昂內爾停下手裡的筆,看著面前那堆文件,想到籠子裡的那條白尾蛇,有點微微的喜悅。想到再過幾紀就能有自己的子嗣了,絕不能讓種族滅在自己的手裡。可是想到那蛇,又開始不悅,這蛇真是頑固不化,怎麽說都不願為自己生子嗣,大概也只能用強的了。
萊昂內爾走到窗口看外面的雪景,摸著穿在身上的軟甲,眼睛看向池遲被禁錮的方向。這軟甲救過萊昂內爾的命,擋過競爭者致命的毒降咒。人類的地盤越來越緊張,想到幾百紀元前,人類的地盤基本無人問津。沒想幾百紀元後,竟成了香饃饃。想到個中原因,他不可避免的緊縮得了一下瞳孔。握緊的拳頭,這,成神哪裡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想了不少的事情,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看那白尾蛇,是不是真的沉眠了。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細細小小的一條蛇,尾巴白白的一截,蛇身上的鱗片精致有序,網狀圖形的綠色斑紋非常漂亮。萊昂內爾把露在外面的部位都細細的摸了一邊,又冰又涼。
想想就不可思議,一條蛇怎麽能為一隻鷹生育後代呢?這白尾蛇簡直就是造物者的奇跡。如若不是聽父親確切的提起,根本就不可能相信這種幾乎是荒誕的傳聞。萊昂內爾又開始摸身上的軟甲,帶著勝利的得意,幻想起自己的子嗣,出生就是王者的遠鷹。
這條細蛇大概不了解白尾蛇,不然又怎麽可能這樣安詳的休眠。這次的沉眠不只是因為天氣變冷而引起的動物本能,最大的原因,是池遲要成年的征兆。萊昂內爾把池遲的禁錮都去除,把細蛇帶到自己早早就準備好的溫泉池中。這溫泉池比上次抓住池遲的溫泉池大了不止兩倍。
細蛇一放進溫泉池,就似乎緩緩的變大,蛇身上的綠色似乎在變淺,萊昂內爾站在池邊仔細看著水裡的變化。
之後的萊昂內爾除了處理工作方面的事情,其他時間就是來這溫泉邊看池遲的變化。
第一紀,蛇緩緩的變大,越來越接近原身,甚至有超過原身,顏色越來越淺,變成白色並接近透明。
第二紀,蛇身已經比本來的原身都大,蛇身的顏色開始呈現豔紅色。而且還是從裡面透到外面的那種豔紅,帶了點朦朦朧朧的感覺,越來越豔越來越豔。
第三紀,萊昂內爾不再離開在溫泉,而是恢復了原形,在邊上修煉起來。月之精華直射在蛇身上,以池遲的蛇身為中心,整整方圓百裡的空氣中都蘊含著濃鬱的靈氣。
第四紀,那些靈氣漸漸的被吸收或者消散,池遲開始蛻皮,蛻這生中的最後一道的蛇皮。蛻完後,池遲便成年了。
日子漸漸接近池遲成年的時間,萊昂內爾卻開始煩躁起來。緊張不安,激動興奮,開心愉悅,擔心害怕,什麽感覺都嘗了個遍。
這些感覺除了萊昂內爾有,敖仲天也有。只是,敖仲天最多的一種情緒是‘悔’。尤其在聽了蕭宵對白尾蛇頭髮的評論,悔不當初。
為什麽當年蕭宵在的時候沒有問清楚?為什麽要讓池遲被抓走?
因為,當初的敖仲天以為這不過是修為而已,那時候的敖仲天在意池遲,只是以未來伴侶的標準來在意。
因為,那時的敖仲天嫉妒池遲對亨特一家的感情。即使敖仲天知道亨特夫婦已經被萊昂內爾收買也不曾出言警示,他只是想讓池遲看清楚人類的背叛,想讓池遲從此對人類喪失信心,難道他錯了?
到底,敖仲天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他悔的是自己太過於胸有成竹。這小家夥什麽都好,唯一缺點就是太富於人性,敖仲天一直都很想不通池遲養成這樣性子到底是為什麽,或許這也是白尾蛇特有的性質。
敖仲天剛被扔到這個世界的森林不多久,就曾親眼見過兩隻王級魔獸爭奪白尾蛇,戰爭的場面幾乎掩蓋了整片森林,那時候的敖仲天過於幼小,甚至連觀戰都沒有資格,但是這場戰爭讓敖仲天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幼小的敖仲天在通天樹的樹中心曾常常無法入眠,只要眼睛一閉上,耳邊就回響著戰爭中震耳欲聾的聲音。那時,敖仲天不知曉當初爭鬥的兩隻魔獸是什麽,最後的結果怎樣,而那條被爭奪的白尾蛇又如何。
沒想到後來讓有時的敖仲天看到了結局。可以說,那是場殉情的祭典,觀眾,只有敖仲天一個。
對峙雙方開始只是靜默不語。緊接著開始爭執激烈,強的那方雙手握著弱的一方搖晃,一手攬著他,一手指著懸崖。偏弱的那方眼淚就直接落了下來,然後就被強的一方一巴掌打到地上。
敖仲天遠遠的望過一眼那個半闔眼流淚,趴在地上的人。盡管狼狽,卻有著說不出的魔力吸引著敖仲天。彌散著種致命的誘人氣息,頹廢,性感,偏偏那人是個長相平凡的男人。沒想會有驚變,那男人站起來,激烈的說話,說完後,手一揮,長長的頭髮就段落在手上,手一展開,那些頭髮就一點點的往懸崖飄落。
最後那男人還是被帶走了。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導致敖仲天幼小的時候,腦海裡總有那麽一望過去時的畫面。等敖仲天漸漸的長大,見多識廣,越來越了解世故人情,那曾經讓敖仲天有著無限幻想的畫面卻褪色,變得斑駁,越來越淡。等到敖仲天通曉情欲,而那褪色的畫面也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流裡。
可是,‘白尾蛇’這詞刻在了敖仲天的腦海,心上。有時候敖仲天會想,那些頭髮是不是飄向了懸崖,那些眼淚是不是為了別人而流,那人又是不是白尾蛇。
池遲等同於白尾蛇時,也不過是玩具,會說話,會動,會讓自己開心的玩具。敖仲天逗弄他,欺負他,就好像小孩子對小孩子那般的嬉鬧。也或許那時候的敖仲天就開始慢慢的喜歡上池遲,只不過不會表達的敖仲天用最孩子氣的方法,惹他生氣,惹他注意。再後來,敖仲天認識到池遲不僅僅等同白尾蛇,還等同於未來伴侶,這才讓敖仲天真正的把池遲放在了心上。
敖仲天是條龍,一條黃金真龍,除了在他出生到修出龍珠那段日子,他是遊走在生死邊緣。此外,他從來都是順順當當。敖仲天有過衝動,但是他更願意克制,那段生死邊緣的日子曾讓他看到過無數多的美人劫。
可是龍本性淫,越克制就越衝動,衝動就意味著失去理智,待敖仲天無法克制時,敖仲天做出了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逃避,他入南之深淵沉眠修煉了。敖仲天也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麽,為什麽會不願意去尋人發泄,只是非常排斥。直到敖仲天在南之深淵的修煉更進一步,成神了,他才總算是知道原因。
陽氣過早的泄露有礙成神得道,更重要的事,敖仲天的母親不願意敖仲天和他父親一樣到處留一些不知所謂的種。只是yu望的發泄因為他母親的強烈暗示而被排斥。 等敖仲天知道後,那排斥也就成了習慣。愛,是欲的唯一出路。
敖仲天有時候回想,如果池遲不出現了,他敖仲天是不是一輩子都是要遵循母親的暗示?如果敖仲天到池遲死去都不了解對池遲的感情,他敖仲天豈不是悔恨一輩子?無論敖仲天如何想,池遲的意願總歸是被忽視的,敖仲天順當成習慣了,他不曾接受拒絕,也不會接受拒絕的。
可是敖仲天聽了蕭宵的話後,敖仲天想他或許真的做錯了。至少方法有待商榷。結果敖仲天發火發在蕭宵身上,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
蕭宵從席爾維斯特後面探出頭,很委屈道,
“你又沒問。”說完就把頭縮回去。
“你怎麽不早點過來,不知道我找你嗎?”
“你找我,我怎麽知道啊?”
敖仲天眼睛斜了探出頭的蕭宵一眼,蕭宵就不再吭聲,把頭縮在席爾維斯特的後面不敢再出來。
“敖仲天,這是你的錯。”
席爾維斯特說完,就不理睬敖仲天,專心致志的擁著蕭宵說話。
敖仲天聽到席爾維斯特的指責,面不改色。想到蕭宵說的那些,就躁怒,就該直接殺了那隻鷹。只是這鷹怎麽就知道那些頭髮的用處。該死的白尾蛇特質,該死的頭髮用處,該死的怎麽現在就不在那小家夥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