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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蛇遇上龍》貳拾肆 這可能也算是流浪
  24這可能也算是流浪

  敖仲天拍著池遲背對著他的背,看他有點赤紅的耳朵,嘴角不能抑製的翹起來。

  ===

  有時候一個人退讓一步,如若另外那個人善良就會也跟著退讓一步,如若另外那個人比較無恥,那麽就會跟進一步。敖仲天大概屬於比較無恥那邊的,他雖然不會跟進一步,但至少會跟進半步。

  日子算是很愜意吧,身邊多了一顆更名為‘伴侶’的牛皮糖,但也沒啥差別,都是牛皮糖。池遲曾經很認真的考慮過,到底這位皇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悠閑。考慮了很久,後來看到忙碌無比的凱撒,總算明白原來如此。可惜池遲沒有能讓他使喚的人。。。

  愜意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快到轉眼連克拉倫斯都成婚生子了。池遲卻越來越被人疏遠,這種疏離的態度連遲鈍的他都能明顯的發現。來看病的人更多的原意到科林那裡,而不是池遲這位師父。池遲很迷茫,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麽,在心裡糾結了好幾元的時間,到底還是去問了敖仲天。

  敖仲天抿著嘴看著池遲,交握在袖子裡的手分開,背在身後,遲疑了一下,

  “你到朝都多久了?”

  “大概有十幾紀了吧。羅莎琳德的第一個孩子都十幾紀元了。”

  敖仲天朝天望了望,

  “艾富裡大概快遊歷到這裡了吧?”

  “哎?真的?”

  “恩。”

  “很久沒見艾富裡了。”

  “對你來說只是很久,可是對艾富裡來說卻是他人生十分一還多的時間。”

  “那是,對我們來說,時間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敖仲天轉身背對著池遲,

  “所以,朝都的人都很怪異,為什麽十幾紀元前你是這個樣子,十幾紀元後你依然是這個樣子。”

  池遲呆了一下,聽到敖仲天繼續說,

  “你沒有變老,沒有結婚,沒有子嗣,什麽都沒變化,唯一說變化的大概是你的醫術越來越精湛。”

  “那不是很好嘛?”

  “只有那些在領導高層的人類才知道八級魔獸上面還有聖,王,皇級別,甚至還能化成人,普通人都不清楚。那些未知的神秘的事情只會引起他們的恐慌。”

  “為什麽會這樣,我又沒有傷害他們,甚至可以說,甚至可以說在幫助他們,為什麽。。。”

  “要知道,人類總是有著強烈的排他性的。”

  池遲很受傷,他大多數時候還是把自己當人類的。池遲雖然是樂天派,但是他也是有低谷期的。池遲有點自卑,自己靈魂是人(其實是人身蛇尾),但是身體是條蛇。有點迷茫,找不到歸屬感,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方向。低頭難過了一陣立馬找到了比自己還慘的敖仲天。

  “敖仲天,你會不會自卑?”

  敖仲天驚詫的看了池遲一眼,

  “為什麽要自卑?”

  “你是條畸形的龍啊。”

  池遲有點不厚道,明明他知道敖仲天是條真龍,神龍來著,但是他一直嘲笑敖仲天是條畸形龍,相對這個世界而言的龍來說。總是說總是說,這讓池遲竟也堅定了敖仲天是畸形龍的想法了。

  “那怎麽啦?”

  “你沒翅膀。”

  “我一樣能騰雲駕霧。”

  池遲聽這話怎麽就很別扭,騰雲駕霧,額,不是應該說飛嘛。

  “可是沒有和你長一樣的。”

  “很特別。”

  “對啊,就你一個。”

  “這樣不好?”

  “好?”

  “不好?”

  “額,可是,為什麽你不自卑?”

  “我為什麽自卑?”敖仲天奇怪的看著池遲,“你要知道魔獸的世界裡一向都是以實力來說話的。”

  池遲恍然大悟,自然界裡一向都是弱肉強食,實力才是硬道理。池遲聽敖仲天那麽一說,不樂意了,憑啥那麽條畸形龍還毫無自覺的一臉傲氣,相比而言,池遲還有同類呢。

  當你的傷害有對比了,並且還能用自己的傷害站別人傷害上,再回頭看原來自己的傷害其實也沒什麽。

  池遲重新精神煥發。這兒不留爺,自有留爺地。也不再和敖仲天說什麽了,用帶著同情的目光瞄了敖仲天,就岔開了話題。

  第二日找了科林,把葫蘆館留給了他,現在的科林都已經快五十紀元了,除了額頭眼角的皺紋,幾乎沒有變,腰挺的直直的,身材保持的很好,依然帶著軍人的氣質。

  “科林,我的醫術,你學的差不多了。我會把這些紀元的手劄都留給你,你也要保持寫手劄的習慣,以後你可以收徒,也可以不收徒,這些都隨你。我要離開朝都了。”

  科林接過葫蘆館的地契,看著池遲。這位救了自己的,教導自己,幫助自己的人,依然和以前一樣,沒有長一條皺紋,沒有老半分,依然平淡溫和,帶著微微的笑。還像十幾紀元前一樣。

  池遲朝著科林微微的笑著。

  “你和我一起時間比較長,你大概也能猜到點吧。”池遲把飄到前面來的頭髮往後面撩了一下,自從被剪掉後,不管修為怎麽長,頭髮就是不再長。“我和敖仲天都是魔獸,我的原型是條蛇。”說完,池遲湊向科林,盯著他的眼睛看,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什麽表情。

  “恩,我大概也知道。”

  這回輪到池遲驚訝了。科林微微的帶點那種惡作劇,藏著小秘密的笑,

  “有回你喝多了,下身化成了蛇身。”

  “什麽時候?”池遲轉念一想,“是不是你有事沒來的那日?”

  “恩,那日我突然想到我現在遇到的病患,在你的劄記上似乎有過同樣病患的記錄,就想到池府來看看。”

  “那你第二日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

  “你是人是魔獸,與我有什麽乾系?”

  池遲聽了大笑,搖頭拍了科林的肩膀幾下,轉身出門了。出門前揮了揮手,順手一閃,池遲身上的一片鱗片就直直飛到科林手裡,聲音越飄越遠,

  “捏碎了,我就會到,不管是誰,我都會幫忙的。”

  池遲沒有和克拉倫斯以及羅莎琳德道別。事實上,羅莎琳德與那個王子成婚後,兩人就沒再正式的見過面了,雖然有部分原因也是池遲刻意的回避,但是絕大多數還是羅莎琳德嫁給王子,入了宮廷的緣故。而克拉倫斯,雖然還與他常常見見面,關系也沒有那麽的好。早先就說過,明知道沒結局的事情,池遲是從一開始就回避的。

  池遲討厭分離,憎惡分離,倘若要分離,那麽索性就不要有開始了。於是,克拉倫斯和池遲即便的友情,都沒有開始。池遲有時候的謹慎理智簡直就是他自己給自己的一個禁錮。這些讓他永遠都不會在沒有百分百確定沒傷害的時候,邁出第一步。

  池遲的離開,讓池遲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傳說之一。傳言最廣的就是,池遲是某位神派遣下來救世的,他收了徒弟,徒弟學成,池遲便回到神的身邊去了。當然這故事被傳的是美輪美奐,離奇曲折。。。

  對於傳說中的徒弟科林來說,慕名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別國的人,不一樣的種族都會來找科林。葫蘆館的標志也多了一樣東西,一條纏繞在葫蘆口的細蛇,蛇頭朝天望著葫蘆藤,身子在葫蘆口纏繞兩圈,上面細細密密的鱗片雕刻的非常精致。

  葫蘆館的條例常常會變更,但是第三條,‘只收牧師不能醫治的病人’以及第五條,‘看不順眼的不收’卻一直都沒有變過。只要是學醫的,都以葫蘆館的標志為標志,以示尊敬,並以葫蘆館那兩條不曾變過的條例為基本條例。

  人們也漸漸的接受學醫這一群人,因為沒有利益衝突,牧師也慢慢的接受這些人。朝都的人已經習慣了生病後先尋找牧師,如果牧師搖頭或者拒絕再去尋找葫蘆館。只是,葫蘆館的數量遠遠沒有和名聲成正比。

  科林沒有想過要把葫蘆館在紀元大陸上傳的遍地開花,隻想把這邱吉爾(Churchill)帝國的芬格(Finger)朝都上的葫蘆館開好。(天呐,總算是給這個帝國和朝都一個名字了。)

  邱吉爾帝國,以山丘之多而命名;芬格朝都,以朝都的形狀似手指而命名。

  離開芬格朝都池遲開始往南走,一路走走停停,順手就醫治醫治人。越來越接近南之淵海,突然狠狠的看著敖仲天。

  敖仲天看著變臉的池遲也不吭聲。

  “你都沒提醒我說,艾富裡就要到芬格了。”

  “我說了。”

  “我決定離開的時候,你怎麽沒說?”

  “我以為你知道了。”

  “我是知道了, 但是我後來又忘記了。”池遲一臉的理直氣壯。

  敖仲天千年難得的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伸手點了池遲的額頭一下,

  “無理取鬧的小家夥。”

  池遲捂著自己被點的地方,向後跳了一大步警惕的看著敖仲天,感覺還是不安全,又跳了一大步。

  “幹嘛?”

  “沒事,我們到艾富裡家去等他。”

  “好吧,但以後不準再點我了。”

  “好。”敖仲天眼裡帶點微笑,看著一臉孩子氣的池遲。想象著還有五紀元就要成年了,不知道成年後的池遲會是怎麽樣的,是不是依然一臉孩子氣呢?很是期待。

  “快走快走,我們快走。”池遲很自然的把手伸進敖仲天交合的袖子裡,抓住一隻就往前拽。

  “你的平淡和平和呢?”

  “平個頭,就要見到亨特夫婦了,不知道安德魯是不是還老被愛葛莎揪耳朵。”池遲說完就想到一手捂著耳朵,嘴裡還嚷嚷著求饒話的安德魯,轉而就笑開了。敖仲天看池遲笑的滿臉歡喜,眼裡的笑也淺淺的加深了。看,這小家夥已經開始稱‘我們’了,這詞真好,敖仲天心滿意足。

  話說,其實一直有抓蟲子,可是就在自己的文檔上改了。。。結果老忘記哪部分修好了傳上來了,哪部分修好了但是沒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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