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長老,雖說先下手為強,但這次在彖國博弈,定不會讓你如願!’葉晨領著眾人日夜兼程趕路,三日之後,終於回到近陽。
葉晨一路都在深思,離生門的終極目的到底是什麽。一統江湖?一個無形的世界,耗費畢生的精力把他堆砌起來值得嗎?江湖這種東西,總會煙消雲散,對於這樣一個世界,有這麽大的意義嗎?一統江湖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上的滿足?不對。那麽他們要天龍令做什麽?囤積金銀財寶可以讓人不顧一切、舍生忘死?顯然不是,這樣的假設經不起推敲。
葉晨丟棄了關於江湖的假設,國家呢?
一個江湖縹緲無常,一個帝國卻神形兼備。的極限是為所欲為,那麽,除了當皇帝,已沒有更好的解釋。這五人可以共掌江湖第一大派,當然也可以一起經營這個天下,如果還是不妥,五個有共識的帝國,或許就是這一切的答案。
葉晨想起明增大師的一席話“百姓蒼生禍福難期,萬不能任人為了私欲而亂了天道……”本來自己與離生門只是江湖恩怨,現在看來,只剩不死不休,定要為百姓清出一片安樂的天地。
魏翔做事得力,一回到近陽,新政各式成果紛紛報來。包括一件提前完工的新裝備,魏翔親自參與使用過幾次,效果很好,葉晨著實高興了一把。見到虞卿蘭,兩人表現出不約而同的嚴肅,來不及噓寒問暖,虞卿蘭毫不吝嗇的分享著最近的探報。恆、聶交戰,這兩個和睦了幾十年的國家幾經朝政更迭,已不那麽安於現狀。葉晨沒功夫討論這個,才問及彖廷,虞卿蘭已給出了驗證。“山水閣已有三次沒傳來任何消息,近陽放飛的鴿子也如石沉大海一般,那邊全無動靜,已派出兩撥探馬,目前還沒有消息。”
葉晨本可獲得更多的信息,只可惜與邱尋懋交流的時間太短。邱尋懋從東邊來,虞博研佔著人多,擒下來綁在林中,已耽誤了邱尋懋一個白天的時間,當然不能因為耽誤了送信的時間這種小事就暴露了身份。按約定,能得便()宜,邱尋懋會主動到近陽與葉晨相見。“蘭兒,今後有弘遠來的人找我,不要阻攔。”虞卿蘭應下。這是葉晨和邱尋懋的聯絡方式。
近陽按例每三日向山水閣傳遞一次消息,對方也每隔三日回傳一些訊息。三次,至少九天,或許時間更長。東邊失了聯系,這讓葉晨覺得,近陽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沒有了大後方,近陽只是一座惹眼的孤城。虞卿蘭很讚成往霞城去一趟,而且越快越好。虞婷在此事上沒能力發表任何見解,葉晨越說越離譜,她卻越聽越糊塗。事關重大,葉晨請來葉崇和魏翔,分析著自己所有的情報。
時間緊迫,其他事情全都放下,立即召集近陽文武要員,緊急軍議!葉晨現在很需要來自各方面的意見,葉崇和趙凌塔也被要求一並參與。
虞濤已回到霞城,事情自然不會只是“做山水閣的長老”那麽簡單,和彖廷消息斷絕的時間,應該就是他回到霞城的時間。葉晨不敢拖遝,軍議的內容是:“進京勤王!”
堂上有三個美女,氣氛有些怪異,葉晨無暇計較。邱尋懋那裡得來的情報,與近陽現在的情況都驗證了一個嚴重的事情,“離生門要在彖國搞動作,而且絕不是小動作。”魏翔的見解和葉晨的差不多,這次的事情,已不可能按江湖邏輯來思考,必須上升到國家級別的戰略眼光。
行動細節很快已確定下來,虞卿蘭和魏平、魏青松居中應變,兩日前已著人聯絡王偉和魏林,但簡國到近陽,一個往返至少還要十天的時間,葉晨等不了那麽久,所以這一部分戰力,主要以回防近陽為主。
往東,葉晨和魏翔帶五百輕騎,直奔霞城,人員的主要組成由虞昊禦賜的禁衛擔任。洪滑隨隊往永安再動員些兵馬,以備不時之需。五百輕騎已是這隻隊伍的上限,人數再多,給養調配的難度會增加許多,不但糧餉會隨之增加,行進的速度也會受到影響。借兵可以省掉來回十幾日的額外消耗,葉晨不得不精打細算。這樣安排,同時還考慮到了馬匹的問題,如果調動近陽所有的馬匹,將會影響到即將到來的馬匹繁殖,近陽的府庫主要消耗在新政和糧食問題的解決,現在還真沒閑錢可用於買馬。而且要是傾巢而去,近陽沒了防衛不說,事情或許根本沒葉晨想象的那麽嚴重,彖廷的具體情況不明,再被有心之人彈劾個逼宮或者起兵造反的名頭,那可是將虞昊的軍。
虞婷聽出些端倪,十分關切此事,急著的要和葉晨一起進京。葉晨很爽快的答應了,無論借兵,還是彖廷或許會出現的一些問題,有個公主保駕更妥當一些。趙瑞也被葉晨“盛情”相邀,葉晨主要擔心的是,趙斌還陷在離生門做俘虜,若虞濤失利並以此要挾,需行“壯士斷腕”的操作,有個趙家的人在旁邊,可以不那麽糾結。
往西,虞博研受命往老地方,“東嶺口”埋伏,西據敵人外援,東扼內賊後路,如果能等到邱尋懋,再探問些離生門的情況,可以料敵先機,多爭取些主動。考慮到任務對象的多樣性,虞博研這一路人馬,自然少不了葉崇。
十萬火急,天知道虞濤會在霞城鬧出些什麽事,軍議剛結束,各處已開始整頓人馬。葉晨這邊緊要,“完成任務動員和整備,各位只有半個時辰。”才到近陽,好飯都沒能吃上一頓,葉晨風風火火的又出發了。古有大禹治水三過家門不入,今天這戲演到自己身上了。虞卿蘭見葉晨為了彖國十分操勞,惜別忍不住梨花帶雨。
祈君無恙朝夕念,靜盼佳音凱旋歸。
幸虧虞博研在東嶺口抓到邱尋懋,否則只是消息斷絕幾天,葉晨可能還會錯誤的繼續觀望,那時對於彖廷乃至彖國的危機,近陽依然會蒙在鼓裡。葉晨只希望虞濤的動作不要太快,依舊令虞卿蘭每三日向山水閣發信鴿,只要能再瞞住虞濤一段時間,葉晨就有機會拆穿虞濤的計謀,達到淨化和守護彖國內部的目的。
時間應該趕得上,邱尋懋負責兩地傳書,透露給葉晨最具體的一個消息是:“宗主從簡國傳來命令,彖國建門時機已熟,急調冉門出力協助”。第一撥已去了幾位長老,後面再來的只能交給葉崇了。
五百人隻用了四天時間就趕到了永安,門洞上的大字已改為“葉城”。那麽就讓這個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城池出點力吧。洪滑被留下叫門、拉援兵,葉晨則繼續趕路。五天之後,距霞城只有十幾裡路。虞婷憔悴了許多,但始終咬牙忍著。五百人馬已疲憊不堪,葉晨命魏翔帶人先藏好,順便休整一下,拿了個“禮花棒”,獨自進城打探。
葉晨讓魏翔給自己易了容,然後進了霞城,酒館茶樓去了幾處,看起來沒什麽特別。一切如常,但這更令葉晨不安。‘虞濤根本沒回到霞城,邱尋懋耍了自己一道?’葉晨回想著那次短暫接觸的所有細節,邱尋懋的情報不會有問題。只要見到虞昊,一切都會真相大白,葉晨寧願是自己多疑了,就算白跑一趟,就算被小人上疏彈劾不軌,至少要拆穿虞濤。
葉晨本可以大搖大擺的覲見,但為了防備虞濤,不宜過早的暴露自己已出現在下城,於是決定入夜後隱秘覲見。
天已逐漸暗了下來,宮門已閉,葉晨短暫的享受了一會平靜的市井安逸,悄悄上了城牆,避過重重守衛,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虞昊的寢宮。宮裡看起來並不平靜,寢宮外除了衛士、太監和宮女,還有幾位官員候著。葉晨看了半天,現在恐怕不方便進去。一回神,心知不妙,旁邊已多了一位。回頭一看,此人穿的是朝服,雖未穿甲胄,但上得了這房頂還不被自己察覺的,又怎會是泛泛之輩。
那人也不呼喊,上來就攻。人家有刀劍不用,自己又如何好意思拔刀相向,葉晨運起千葉掌和那人對拆了幾招。太極!
葉晨無意要與此人分什麽勝負,因為根本就勝不了此人。乘隙後躍一步,舉手談判:“呵呵,我叫葉晨,是駙馬,有要事要密見君上,不知大人如何稱呼?”說完除去面上的偽裝。那人停了手,仔細打量了一下葉晨,“可有憑據。”葉晨暈倒,駙馬要個毛線憑據,“等等,我是驃騎將軍。”說著掏出令牌。
對方也不客氣,接過去看了看,“何事要見君上。”葉晨狂暈,‘都說了是要事,你到底是誰呀,我總不能見誰都說有人要造反吧。’嘴上卻回到“見了君上才能稟報,這位大人可否行個方便。”那人看了看寢宮門口,“隨我來。”轉身已躍下屋簷。下面居然有人和他打招呼“參見丁大人!”
‘這就下去啦?你不會坑我吧,大哥,知道你功夫好,這屋簷高,別閃了腰。’葉晨乾脆將令牌拿在手上,跟著躍了下去。落地一看,和這位“丁大人”打招呼的是幾名禁軍,皇城之內,除了皇帝,這些禁軍還會“參見”的,當然就是禁軍的各種頭頭了。
葉晨跟著那人,“原來是丁大人,久仰了,有時間在下定再往棲霞拜望六指先生。”先混個臉熟,免得對方突然發難。一路跟到了寢宮門口,居然沒人阻攔。門口一個老太監似乎要進去通稟,那丁大人把手一攔,推開了門自己進去了,葉晨趕緊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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