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瓦色原的形式恆軍奪佔白鹿,已得優勢,容軍糧草輸送被影響。陳子訓昨夜又被馮忠和韓辰叔以瞞天過海之計襲了營寨,因恆軍勢弱,偷襲得手後,乘容軍混亂已連夜撤退至白鹿。陳子訓糧道被斷,攻城也缺乏器械,強攻白鹿城的可能性極小。根據李永孝判斷,陳子訓要保存實力,可能向南迂回,沿紅土嶺退回容國,然後制定奪回白鹿的作戰計劃,從撤軍到完成進攻準備,再臨瓦色原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而恆國方面則只需在白鹿城與卯陽關之間修建一個小的軍事據點,那麽整個瓦色原,包括狼元山和仙風谷都會成為恆國的版圖,到時恆國可以得到大量精鋼,通過不斷的開采和冶煉,充實恆軍,如此組織的軍事力量,不敢說橫掃天龍大陸,至少不會有哪一國敢在戰場上與恆國硬拚,就是外交的時候,使臣談判也多些斤兩,從此恆國有望從天龍陸的九個國家中崛起。雖然築城已不僅僅是軍事范疇,李永孝和韓辰叔一眾武官,還是草擬了築城框架,並決定在容軍撤退後快馬呈奏恆國弘京。
白鹿軍府內,恆國眾將圍在廳中圓桌旁,桌上有一副瓦色原的地圖,而地圖上標有兩個自西向東平行的紅色箭頭,上面一條墨跡未乾,顯是有人剛標記上去的,眾將的眼神都落在紅叉和兩個紅色箭頭之上。待眾將議論之聲漸小,李永孝打斷到“剛才斥候來報,陳子訓主力在白鹿西南三十裡駐扎,各位有何見解?”韓辰叔道“白鹿西南三十裡,陳子訓莫非要在白鹿與我等拚命?”李永孝回道“這圖中下面的箭頭是我計算的容軍撤退路線,陳子訓若為保全容國主力,此路線最妥。”陳思悌接到,“此線恰好在白鹿與離國邊界中間,又與邊界基本平行,經紅土嶺,這紅土嶺南北陡峭,東西可行,我國大軍歷來未深入過此地,而此地卻一直是容國防衛離國的屏障,也是這原上容軍現在可以找到的唯一依托。但是陳子訓為何要冒著被我軍攻擊的危險,把撤退路線北移數十裡?”韓辰叔又到,“現容軍糧道被斷,若不速退,留在原上隻有傾覆之禍。驃騎將軍何不乘今夜突襲陳子訓?若容國主力被殲滅,可是十年來我軍首次完勝啊。”說完緊緊盯著地圖,眾將也是難掩激動之色。孔信吊著右手在旁聽了半天,插道“容軍不延紅土嶺行軍,陳子訓防備的,不只是咱們白鹿這些人馬,還有離國。”李永孝又到,“不錯,陳子訓寧願被我軍攻擊,也不行黃土嶺一路,定是離國方面有動作。”陳思悌接道“先不說離國,這容國主力吃得掉固然好,但我軍原上數日作戰,新定白鹿,兵力也不佔優。”不待李永孝開口,孔信搶到 “以往我軍與容軍爭鬥,雖無約定,但兩國均以農歷為期,秋至則兵息,此次則不同,盛夏剛至,容軍既敗。離國觀戰多年,一直未得時機,現我軍與容軍均是強弩之末,再拚個兩敗俱傷,這瓦色原是誰家的可就不好說! 眾將聽罷,你一言,我一語又議論起來,馮忠則一心要戰,衝李永孝說到“大哥,你安排吧,我去把陳子訓捉來為你請功!”孔信一聽,連忙搖頭到“三哥勿急,容大哥定奪。”眾將一時沒了個方向,李永孝申掌按圖,隻到“再探。”孔信點頭微笑,馮忠急到“大哥,這幹嘛要再…”韓辰叔也嗯了一聲,陳思悌拍拍馮忠肩膀,笑到“三弟放心,今天派出去的斥候隻回來了一個,各位好好磨刀喂馬,這次有得戰。”
軍議完畢,眾將各行其事。李永孝約了兄弟幾人和韓辰叔,
到葉晨房中探望,雖然相識不長,但看在葉崇面上,無論如何是要照顧好葉晨的。來到葉晨房中,葉晨依舊趴在榻上,面色蒼白,看到幾人進來,勉強一笑,隻微微到了聲“永孝大哥”。李永孝趕忙招呼,“葉兄弟別動,莫扯了傷口。”說完輕輕拉開被褥檢視葉晨傷口,續到“雖已止血,但還要休養幾日,待結疤硬些,才能下床,還有,話也要少說。”陳思悌接到“葉兄弟怕不怕吵,隻要你不怕吵,我們吃飯喝酒都到你這來,我們隻管說,你隻管聽。”孔信到“不怕,還有我這個能說又能聽的病號呢。”葉晨也無法點頭,又被大家說教,隻嗯了一聲。韓辰叔放了幾把椅子,待大家坐下,向葉晨到“在下韓辰叔,與李將軍同朝多年,聽李將軍說當年承蒙葉大俠相救,這救了李將軍,可是救了我們恆國無數將士啊。葉兄弟是江湖中人,大恩不言謝,若有我等能出力的地方,葉兄弟隻管開口,也給咱們個機會報答一二。”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開,馮忠喝了半天的茶,看大家和葉晨近乎,站起身無趣到“膿包,被個無能之輩偷襲,還傷成這樣,此地無聊,我磨刀喂馬去了。”李永孝止到,“三弟不得無禮,葉大俠於我和你二哥有恩,怎如此說話,若不是葉兄弟今日幫忙,那劉銀萬余人馬豈能如此輕易擺平,你需記下四弟和葉兄弟的仇,今後找那余波清算。”馮忠無奈,回身走到榻旁,嘲到“既然大哥吩咐,馮忠自會遵行,那也得先記住葉兄弟長什麽樣,以後才好回復啊。”說完蹲在榻旁端詳葉晨,李永孝圓場到“葉兄弟勿要與他計較,不讓打仗他就發孩子脾氣,若他遇見那余波,定為你和老四報了今日之仇。”馮忠看了半天,讚到“葉兄弟好俊俏,白生生,細皮嫩肉,還會武功,厲害,厲害。怎麽還臉紅?”說著申手去探葉晨額頭。馮忠探葉晨額頭,葉晨也不避讓,李永孝搖頭歎氣,陳思悌到“三弟勿鬧,明日我帶你打仗,不光打陳子訓,咱也和離國打一打。”說到打仗,馮忠本應興高采烈,但此時卻無動靜,只見馮忠另一手捂住自己額頭,轉過臉對李永孝正色到“大哥,他熱得厲害。”李永孝急忙起身“我來看看。”觸及葉晨額頭,李永孝一驚,果然滾燙,喚了幾聲“葉兄弟。”卻不見回應,李永孝對孔信言到“四弟,他今日未傷髒腑?”孔信點頭回到“如白日所言,確未傷髒腑,隻是傷口很深,也流了很多血。”李永孝挪了椅子,坐在榻旁為葉晨好脈,沉吟片刻,對陳思悌到“二弟,傷口太深,處理不乾淨,此瘡怕是會要了他性命,事不宜遲,速去府庫中查找,看有沒有白鹿果,此物輔愈金瘡消熱最靈。”本來幾人軍務安排妥當,正談天放松,此時屋內氣氛驟涼,陳思悌應了一聲出去安排,馮忠則坐在地上,靜靜看著李永孝,韓辰叔到“李將軍勿急,我安排軍士去城中找藥。”李永孝點點頭“有勞韓將軍。”韓辰叔也出去安排人手。李永孝在房中緩緩踱了幾圈,對孔信到“四弟,叫醫官快快備藥。”白日葉晨被襲,孔信也心有愧疚,快步而出,催醫官備藥去了。“幸虧被你發現,若明日才知,葉兄弟這性命就難保了。”李永孝一聲輕歎,馮忠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茶壺喝了一大口,說到“大哥,傳說這白鹿果乃是奇果,城中可能找到?”李永孝回“不錯,我也很擔心,這城中若是沒有,隻能往北山去找了。”李永孝坐在榻旁,心急如焚,卻隻能閉目等候,馮忠到“大哥,既然要救,當救到底,我去準備些人,咱們今夜就進山。”李永孝閉目想了片刻,回到“舍得不打仗了嗎,難得你這樣想,原上局勢不明,看來也隻能先放一放了。”馮忠也應聲而去。李永孝看著葉晨,心中惆悵,年紀輕輕就要殞命嗎。
此時的葉晨已昏迷過去,迷糊中看見自己的外公、外婆、還有媽媽,媽媽那個勤勞的身影,孤單可憐的身影。自己和媽媽被狠心的爸爸拋棄,是外公、外婆和媽媽把自己拉扯大的,外公教自己做人,外婆教自己學佛,二老正直慈愛,卻白發人送黑發人,家裡經濟條件差,媽媽一生辛勞卻沒錢治病,自己可以掙錢養家了,家人卻已先後辭世。子欲養而親不待,造物弄人啊,葉晨已顧不得什麽男兒流血不流淚,淚水奪眶而出。葉晨重重的跪下,想讓蒼天給自己一個機會,好陪媽媽逛逛街,好為媽媽揉揉肩。媽媽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雖然不言語,卻拿了杓子給葉晨喂藥,一杓一杓,葉晨也嘗不出滋味,隻是覺得幸福,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一片光亮,沒了外公、外婆和媽媽的身影,葉晨隻覺得被光照著很舒服,就像春日下午躺在家裡一樣,漸漸的,眼前出現一位僧人,笑容充滿慈愛,卻又無比莊嚴,那僧人給了葉晨一個蘋果,葉晨本能的咬了一口。
葉晨睜開眼睛,李永孝兄弟幾人喜形於色,孔信招呼道“葉兄弟,挺過來了。”馮忠包了半邊臉,罵到,“臭小子,到是沒讓我大哥白跑一趟。”陳思悌笑到“葉兄弟,你這一睡,可是七天齲嚀臁!崩鈑佬⑻究諂靶蚜司禿茫盟菹桑忝且踩バ菹!幣凍慷碩歟瞧還還靠諡械絞怯泄上閆床皇瞧還奈兜潰鞘裁醋約閡菜擋簧俠矗渲謝掛幸凰烤莆丁M郟∽約杭椒鵒耍榘。⊥蟯蛑野。
三日之後,葉晨得到李永孝的允許,陳思悌和馮忠找了個擔架,把“葉少俠”抬到軍府裡透透氣,葉晨試著在庭院中坐了坐,若不動彈,已不覺傷口疼痛,真氣緩緩運行一個周天,也無甚異狀,隻覺通體舒暢,真氣充盈。陳思悌見葉晨收功,囑到“莫動了傷口,今日別再運氣了。還要不要再轉轉,我叫老三過來。”葉晨側頭一看,馮忠正在不遠處喝罵巡邏的小校,隱約能聽到“沒個打仗的樣子。”葉晨心中好笑,問陳思悌“思悌大哥,忠將軍臉上那條疤,是怎麽弄的?”陳思悌轉回頭“我不是大哥,叫我二哥吧。”葉晨心中好笑,續到“在我家鄉,二是罵人的,我是從心裡尊敬幾位,所以都叫大哥吧。”陳思悌無語,葉晨又到“以我的親和力,幾個守院的小校那還不輕松搞定,我都知道了,忠將軍臉上的傷是往北山尋白鹿果,遇到猛虎弄的吧,忠大哥真厲害,是男人的偶像啊。”陳思悌疑惑“偶像?”葉晨笑道“就是崇拜的對象啦,能為素不相識之人鬥虎,我對幾位大哥是崇拜得五體投地啊。”“那什麽拜個屁,幾個守院的小王八蛋,看老子不賞些耳光。”原來馮忠已訓完了小校,走近了庭院。葉晨忙到,“忠大哥,謝謝!救命之恩葉晨記下了,我去求求永孝大哥,你們收了我吧。”從未有人如此稱呼,馮忠也是一片凌亂,“老二,你招呼他,我喝酒去了。”說完馮忠轉身就走。因李永孝吩咐過,現馮忠跑了,陳思悌雖無奈,也隻能在此與葉晨閑聊。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聊得甚是投緣,不覺已至午時,索性邀來孔信擺了桌凳就在廊下吃喝。
席間葉晨再三追問,原來那日城中雖未尋得白鹿果,卻在一間藥店尋得一株白鹿草,那可是藥店老板的鎮店之寶, 韓辰叔付了些金銀,又許了很多好處,連嚇帶哄才拿下。回來孔信監督那醫官熬了湯藥灌下,次日又把那株熬過藥的白鹿草曬乾磨細,敷於葉晨瘡口,才為葉晨續住了性命,而葉晨則一直低燒未退。李永孝與馮忠當夜率領幾十個親衛入山,找了三日,終於在一處峭壁上發現了白鹿果,眾人分開準備攀爬工具,途中馮忠遇到一隻猛虎,虧得馮忠勇猛,與那大虎搏命時,隻是右面上被虎牙蹭了一下,那虎身被馮忠刺了兩下,受傷逃掉了,馮忠也未敢深追。說起來,若是換了別人,怕是要搭進條人命。馮忠采了些藤蔓,回到崖下和隨去的人說完,草草包了面,因流了些血,又遮了半邊臉,李永孝親自出馬,又攀了近半個時辰,上崖摘得兩個,一大一小,大的一個有婦人拳頭尺寸,小的一個隻比李子稍大,那白鹿果確是奇物,不用近鼻,既聞異香,那崖上風吹日曬,果皮亦晶亮剔透。因孔信也受箭瘡,李永孝恐果子腐壞,返至白鹿城後,小的一個命孔信吃了,大的一個李永孝親自以木杓剁碎,說是奇果不宜沾金鐵之物,怕損了藥效。後又以小木匙撬開葉晨之口,放入幾許以清水渡下,如此反覆數次,才將個果喂完,留下的果核讓陣思悌在這軍府中找了塊僻靜花園種下,希望他日若能長成,也是多了個可以救命的至寶。
待三人吃飽喝足,孔信看葉晨已能緩慢行走,心裡也高興,陳思悌、孔信一左一右,攙扶葉晨回屋,葉晨心中感概“這裡人真好,來這邊最幸福的就是這段日子了,我一定要打進這個圈子,爭當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