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僅僅離開一天,然在樂閑感覺,卻如三個春秋之久。
當他帶著鍾雨,重返營城醫院時,以是上午十點,站在病房外,目集那坐在病床上,正精神奕奕與樂無憂聊天的樂文淑,他竟生出了隔世之感。
在過四天,母親的病就能痊愈,而以往如泰嶽之山的壓力,亦會如種種幻象般消散。
念及此,樂閑開懷,笑著走進了病房中,說。“媽,我回來了,怎麽樣,經過我昨天的按摩,是不是感覺好很多了。”
“是樂閑呀,太神奇了,經過你昨天的按摩,不僅感覺身體暖烘烘的,以前那些病症,在昨晚也都沒有複發過,這倒是為什麽呀?”
樂文淑很好奇,樂無憂也是不解的看向樂閑。
對此他僅是輕聲一笑,沒有回答,反而從他的行李箱中,拿出了昨夜煉製的藥丸與護身符,藥丸共有四十九顆,而以樂文淑的病症,十五顆便能痊愈,故而藥分兩撥,並交到了樂文淑手中。
只聽他言,“媽,這是改善你身體的藥,一日三次,一次一顆,不要多吃,還有這是經過高僧開光的護身符,戴在身上,會防止你的病症反覆。”
話到此,樂閑亦將那由高盛圓寂的砧骨所煉製的護身符,戴在了樂文淑身上。
因那砧骨練出六個護身符,故而樂閑也沒藏匿,給樂無憂、鍾雨各帶上了一個,而剩下三個上則與藥丸一起,重新被樂閑收回行李箱中。
護身符上刻有‘釋迦摩尼’,面帶慈笑,僅僅戴在身上,便有一股清涼之氣納入全身,讓人心神安寧。
這種異樣感,讓樂無憂驚奇的問說。“哥,好神奇,這是什麽東西。”
“嘿……這可是高盛圓寂的砧骨,要好好收藏呀。”
難得有興致,樂閑竟逗弄樂無憂,並果真嚇了對方一跳,在看到樂閑面帶戲謔時,才知道自己被騙了,臉色很是紛紛不平。
但其實樂閑真的沒有騙他。
至於鍾雨,在見過昨晚樂閑引動星光,勾出地脈後,便知他現以今非昔比,身懷異術……雖如此,但鍾雨卻未因此疏遠,經過昨夜的對白(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台詞),她明白,樂閑還是從前的樂閑,沒有變過。
隨後談話就此結束,樂閑揮手,示意鍾雨與樂無憂先出去,兩人亦是點頭答應,轉身離開。
不多時,純白的病房中便只剩下這對母子,清風吹起窗簾,旋轉在不大的房間中,在如琉璃的日光下,他們互相注目。
最後的最後,千分感慨都化作了一個聲音,“樂閑,我的兒子,苦了你了。”
樂閑搖頭,面帶一如往昔的笑容,言,“媽,是你給予了我生命,撫育我長大成人的,沒有你就沒有我,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是苟延殘喘,我也不允許你離開我……況且在過五天,我們的未來就會變得七彩斑斕,一切都與眾不同。”
樂文淑聽聞此話……笑了。
而後她安靜的躺在了病床上,等待樂閑的按摩,樂閑也亦如昨日,面色凌厲,識海中的玄色氣流瘋狂沸騰,如火煮大海一般。
隨後……他的手開始動了。
……
時間如流轉的光影,總是在不經意間逝去。
這幾天,是樂閑在營城醫院陪伴樂文淑最長的一次,以往他為了醫藥費、住院費與樂無憂的學費,而在外面奔波忙碌,哪怕是回到營城,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離開。
五天的時間對他人來說或許很短,但對有些人來說,卻如跨越世紀,在回首,往事如竟有過眼雲煙的即視感。
五天中,每天上午樂閑都會以玄色氣流為樂文淑疏通命穴脈絡,不僅如此,他甚至耗費極大心血,引導玄色氣流改變樂文淑命格,讓他以後日子不在忐忑。
雖累人心神,但效果也是非常顯著的。
首先樂文淑的面向已經大大改變,天庭飽滿、地角方圓,印堂亦是紅氣透露,為有福之相,在看手相時,紋路以不是雜亂無章,而是呈旺盛之相。
在這一天清晨,醫生帶著驚奇的心情,來到了樂文淑的病房中。
當初步觀察,並詢問了一些症狀後,那個讓整個醫院束手無策的怪病,竟自動痊愈了,對此醫生不得不感歎……醫道無涯呀。
只聽醫生道;“樂閑先生,我現在宣布,你的母親痊愈,並可以出院了。”
醫生話落,鍾雨與樂無憂便高興的大叫了起來,樂文淑更是感覺恍如隔世,五天前還被怪病困擾的自己,如今竟莫名其妙痊愈了。
而樂閑亦開口,對醫生說。“醫生,謝謝你這五年來對母親的照顧,我不想多呆了,就在今天,辦好出院手續吧。”
“好的,今天下午樂文淑女士就可以出院了。”
……
時間飛逝,很快下午便以過去。
在營城,樂閑並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當初為了醫治樂文淑的病,他已經將所有房產全部變賣,如今只有鍾雨租的一個平房,在居民區。
房間雖小,但樂閑、樂無憂、鍾雨與樂文淑一家人聚集在這裡,竟有種幸福滿滿的感覺。
坐在床上的樂無憂,更是流著眼淚說道。“哥,你知道嗎,我到現在仍不敢相信,媽~~的病竟然好了,哪怕是現在,我都感覺是一場夢。”
“樂閑,我們成功了,我們終於熬過去了。”
鍾雨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與自己伺候了五年的婆婆相視一笑。
輾轉五年終正果,一朝病驅舉家樂。從此之後再無憂,高高興興把年過。
雖未過年,但樂閑卻感覺,這一天比過年還要喜慶。
就在一家人歡樂的暢談時,鍾雨忽然說的一句話,讓大家愣住了。“樂閑,你沒有忘記吧,在昨天山上,你答應我的事情。”
答應鍾雨,授她玄法。
此事情樂閑當然不可能忘,但他識海中萬法駁雜,五天中又為治愈母親病症而費神,故而這幾天中,根本沒有找到適合鍾雨玄法。
因此樂閑開口,想要回答……
但在這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隨即房門被推開,鍾雨的父親鍾強,與叔叔鍾堅,鍾勝三人竟破門而入,目瞪口呆的望著精神奕奕的樂文淑。
“大,大嫂,你竟然真的痊愈了。”
只聽鍾強聲音有些顫顫悠悠的說道。
在五天前, 他還篤定樂文淑不可能痊愈,畢竟樂閑非是學醫,而那怪病以竟持續五年,不管中醫還是西醫皆毫無辦法,所以鍾強不認為樂閑能治好樂文淑。
但當今早,他們去醫院時,卻聽醫生說樂文淑已經痊愈出院了,得此消息,三兄弟如做夢一般,馬不停蹄的就來到了樂閑家中,並見到了如此一面。
見是鍾強,樂文淑並未因他以前的刁難而生氣,反而笑著說,“大兄弟,看來我們這親家關系,是賴不掉了!”
明是寬恕,暗著逼迫,讓鍾堅、鍾勝兩兄弟憤怒不以,並要開口說什麽。
但卻在這時,鍾強爽朗笑笑聲出現,打斷了他們,“哈哈,文淑大嫂,我鍾強非是無信之人,況且他們小兩口你情我願,即便我反對,也無濟於事,既如此,那索性順水推舟,成全他們兩人了。”
“不僅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三天后,我們就舉行訂婚儀式,而我答應過的婚房,亦不會食言。”
鍾強如此爽快的答覆,讓樂閑與鍾雨都愣了一下。
倒是樂文淑活得年歲長,雖因病魔而臥床五年,但也是心如玲瓏之輩,一眼就看出鍾強為何要如此爽快了。
正如鍾強之前說,若非樂文淑之故,那樂閑必如潛龍出水,騰飛九天。
如今困龍之局以然不再,鍾強為何還要阻攔呢。(PS:指樂文淑痊愈,不再是樂閑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