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軒還真是呆住了,他還從來不知道吃麵也有步奏?在他以前四十年的人生裡,他只知道要麽精致要麽粗糙,在他的記憶中,他的生活好像一直都很著急,著急結婚,著急生子,著急事業,從未有過一刻的停歇,他老婆也是個事業女性,整天的飛來飛去的過空中飛人的生活,終於他們的婚姻在去年亮起了紅燈,他們是很平靜地分手,孩子歸妻子,當真的分手的那一刻,他有笑話自己,這麽多年自己究竟在著急些什麽?從未有一刻是真的很恣意的享受生活。
看著蘇千雪極為享受的樣子,林皓軒也跟著她教的方法做了一遍,雖然他不吃辣,但是今天這次真的很爽,吃的也很過癮。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很過癮?”蘇千雪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笑眯眯地問道。
“恩,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吃麵。”林皓軒很少來這樣的小面館,也很少有這樣閑情逸致的吃一碗面,對於他來說,人生忽然有了新的解讀,是誰說過的,你的生活怎麽樣直接取決於和你在一起的人怎麽樣,林皓軒此刻好像有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愛情有時候來的很快也很莫名其妙,可能前一秒你還覺得她是個不錯的朋友,下一秒你就有想和她共度一生的欲望。
晚餐進行的很順利,蘇千雪發現林皓軒真的很健談而且很博學,他會在不經意間說著看似很平常但實則很有道理的話,通過這一頓晚餐,兩人的距離無意間拉近很多。
阮莫謙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李先生控告林氏金融欺騙消費者的案子,李先生是一名六十五歲的歸國華僑,也算是事業有才,曾經在歐洲多個國家做過援助醫生,他是通過劉宇桐而找到自己的,據劉宇桐說李先生是他父親的老朋友。
阮莫謙大概了解了一下案情,林氏公司的合同基本無懈可擊,想要找出漏洞很難,況且雙方都是在自願平等的情況下簽署這份協議的,他打算從李自國的個人聲譽方面下手,李自國先生絕對是一個有愛心有責任有信譽的中國人,博取法官的一些信任和同情,也許有翻盤的機會。
當阮莫謙了解到對方律師已經確定為保穎傑的時候,他提出如果能通過私下協調解決這件事情,並且能讓李自國先生利益最大化是再好不過的辦法了,李自國其實也是為了出一口氣,為這件事情討個說法,沒想真的將事情鬧大,思考後表示同意。
阮莫謙雖然在保穎傑律師事務所有小小的股份,但他其實算不上股東,因為他有自己的律所,隻是在有一次保穎傑遇到困難時,他慷慨的出手相救,保穎傑為了表示感謝,硬要分一小部分股份給他,他推脫不掉,隻好掛職,其實他就是一個隻收錢不乾活的家夥。
在阮莫謙得知對方律師是保穎傑的時候,他其實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他第二天就趕到了保穎傑的律所,恰好保穎傑也在,保穎傑見到他來並不感到意外,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阮莫謙非常嫌棄的沒有接,開玩笑地說道:“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用一杯白開水糊弄我?”
“你放心,我打包票,你以後一定會常來的!”保穎傑笑道。
“什麽意思?”阮莫謙也不和他客氣,自己走到了辦公室角落的酒櫃前,打開看了看,拿出一瓶南非的紅酒給自己倒上一杯,享受的喝了一小口。
“你不是要和我打官司嗎?當然要經常見面。”保穎傑故弄玄虛道。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不想在法院見到你,你應該去勸你的當事人,破財免災,而且這點小錢對於林氏應該不算什麽吧,通過這次事件關公費都免了,即討好了客戶也樹立了良好的公司形象,何樂而不為?”阮莫謙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一邊說一邊搖著手中的紅酒杯。
“你倒真是會替別人的公司考慮,不過我很惋惜的告訴你,這次的代理律師不是我,客戶看不上我,有了新的人選。”保穎傑一臉認真,說的半真半假。
“誰?”阮莫謙微微皺眉,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蘇千雪,林皓軒指定了要用她。”保穎傑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阮莫謙沒有說話,隻是握著紅酒杯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但對上保穎傑想笑又不笑的眼眸,他冷冷地說道:“是嗎?我可比某些人光明正大的多了,喜歡就是喜歡,絕不在私下搞些無聊的小動作。”
“他的人品我還是了解的,沒你想的那麽虛偽,隻是我還蠻期待看到你和蘇千雪一起站在法的樣子,放心,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一定會去旁聽的。”保穎傑明顯一副幸災樂禍地表情。
“希望不會讓你失望!”阮莫謙一口飲盡杯中酒並大力地將酒杯放到桌上,臉色一下臭到極點。
阮莫謙走出保穎傑的辦公室,就看到了蘇千雪亭亭玉立的身影坐在那,雖然現在的她經常是一身職業的打扮,但是時間在她臉上基本沒留下任何的痕跡,在他心中,她永遠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
他忽然心中一陣怒火,走上前去毫不猶豫拉著蘇千雪的手就往外拖,先是蘇千雪呆住了,然後是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呆住了,這兩個人竟然有‘基情’?
“你幹嘛?要拉我去哪?現在是上班時間。”蘇千雪不想和他在辦公室內公然的拉拉扯扯,自然不敢太大力的反抗他,他的脾氣她多少還是了解些的,越是激他估計後果越嚴重。
由於兩人的力氣太懸殊,阮莫謙拉著她就像是拉著小貓一樣輕松,將她帶去了安全通道才松開了她的手,兩人面對面的站著,蘇千雪的一張小臉分明寫滿了怒氣。
“你帶我來這裡究竟要說什麽?有什麽話就快說?我的時間有限。”蘇千雪大聲說道。
“藤原千雪,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驗我的耐心。”阮莫謙越來越覺得她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如果你還要說這麽無聊的話題的話恕我不能奉陪,還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考驗你的耐心。”蘇千雪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受了刺激,跑來招惹她。
“無聊的話題?那什麽是有聊的話題?你成為林皓軒的代理律師,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還是你將要和我在法庭兵戎相見,讓你覺得很開心?”阮莫謙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向她靠近。
蘇千雪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得退縮,反而鎮定地回答:“我從來就沒認為和你在法庭見很開心,你少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這次純粹是一個巧合而已,我只希望我們雙方都能拿出一個職業的精神來對待這件事情。”
“你說我是小人?那誰是君子?林皓軒?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感激他?他給你這個機會?”阮莫謙句句疑問,步步緊逼,讓蘇千雪已經整個後背都貼上了冰冷的牆面,退無可退。
“阮莫謙,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憑什麽任何事情都要向你匯報?就算是,你也管的太多了!難怪交不到女朋友?”蘇千雪也不甘示弱,故意惹他生氣。
“我交女朋友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阮莫謙冷冷地回了一句,被她氣得滿身都是怒氣。
兩人此時已經挨得非常的近,幾乎是胸貼胸的狀態,阮莫謙忽然就低下頭吻了上來, 蘇千雪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竟然會有這樣的動作,而且是在這個地方,蘇千雪固執的不想讓他得逞,可是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又濃烈,蘇千雪使勁一咬,但終究是狠不下心來,阮莫謙隻覺得嘴唇不痛不癢。
“既然要咬我,為什麽不使勁點?我不相信你連這麽點力氣都沒有,現在很不幸的告訴你,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阮莫謙暗暗笑出聲,抬頭看著她,一副玩味十足的表情。
蘇千雪的心一下就慌了,結結巴巴地說:“喂,阮莫謙,我警告你,你如果再碰我一下的話,我告你非禮加!”
“隨你,如果你想這場官司之後我們繼續在法庭見的話,我絕對奉陪到底。”說完,阮莫謙又吻了上來,吻之前還模模糊糊地加了一句:“我也不介意你現在大叫一聲,引來更多人的圍觀,我正好公開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蘇千雪當然不可能大聲叫非禮,隻能承受著他溫熱的吻,但在心裡默默將他從頭到腳罵了個遍,無賴加,阮莫謙越來越發現她就是自己的軟肋,為什麽一碰到她就情難自已?即使她從來不給自己好臉色看。
阮莫謙吻得越來越動情,手上的動作也開始不規矩起來,由蘇千雪的纖腰一點一點慢慢往上,蘇千雪也感覺到了兩人之間乾柴烈火的趨勢,為了避免更加不可收拾的局面,她及時打住,一把抓住了阮莫謙的手,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對他說道:“不要,請你放了我,我們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