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莫謙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律師事務所,心情焦慮萬分,而蘇千雪小姑娘正坐在辦公桌前認認真真地起草著一份文件,樣子異常認真,纖細的手指飛舞在鍵盤上,時而眉毛微微挑動,時而嘴巴微微上翹,像是在認真思考著某件事情,看上去嫻靜又可愛,像足了一名乖巧可人的大學生。
看到她這樣安靜清爽的畫面,阮莫謙焦躁地心頓時平靜了不少,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出現,他巧妙地收回目光,大踏步地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路過蘇千雪辦公桌前的時候,清冷地交代了一句:“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聽到這句話,蘇千雪抬頭看到他高大清俊的身影,微微皺眉,他竟然來了?他真的就像上司對做錯事的下屬一樣嚴厲,格子間的其他同事紛紛向蘇千雪投來擔憂的目光,蘇千雪卻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她真的一點都不害怕他。
蘇千雪畢恭畢敬地來到他的辦公室,兩人都像是有千言萬語卻誰都不知道要怎樣先開口,蘇千雪卻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叫他阮律師故意來氣他,隻是亭亭玉立地站著。
阮莫謙還是第一次看她穿這樣正式的職業套裝,黑衣黑裙,簡單幹練,她的確比四年前成熟了不少,盯著她晦暗不明的眼神,他艱難地開口:“你……沒事吧?”
“什麽?”蘇千雪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意外的讓她睜大了眼睛。
“菲菲的事情……”阮莫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千雪快速地打斷。
“我並不是她的代理律師。”她急切地想要澄清這個誤會。
看著她因為著急小臉都被漲紅,阮莫謙心情一下好了許多,悶悶地笑出聲:“我知道,你怎麽舍得告我?”
一句大實話反被他,蘇千雪懊惱極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撕爛他那副得意的嘴臉,雖然不能這樣做,但是嘴上卻不能認輸:“我倒是很想和你對簿公堂,看看誰比較厲害!”
“我主動認輸。”阮莫謙站起身慢慢走到蘇千雪的面前,語氣溫和,他有一種雖敗猶榮的光輝籠罩在他的心底。
他竟然都不屑我當他的對手?還笑得這樣開心,蘇千雪真是忍無可忍,瞬間內心女漢子的情緒爆發,扭曲他的本意,生氣地問道:“你是覺得我不配成為你的對手還是你根本就不屑我的能力?”
阮莫謙瞬間驚呆,女生的思維真是偏差的可以,尤其是她,這都是哪跟哪?難道自己這麽明顯的表達愛意她都體會不到?是自己表達有問題還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以前怎麽沒發現她理解能力這樣差?
“你幹嘛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內心的真實想法?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先走了。”其實蘇千雪內心的心情十分的複雜,初見他的喜悅,往事的傷痛,兩人對比的落差,一心一意的佔有欲,還有現實的距離,都讓她的心就像被五顏六色的毛線同時纏繞成一個圓球,想要拆開看清球中心卻並沒有那麽容易。
他無時無刻璀璨的像天上的星星,而她隻是地上的小花,兩人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裡。
“你就這樣理解我的意思?”阮莫謙氣結,氣得感覺嘴唇都在發抖。
蘇千雪剛想反駁,辦公室的門大力被推開,兩人同時抬頭看,竟然是菲菲,她的表情不明,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連身褲,大波浪的卷發,手中挎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小包包,靠著門框站著。
還以為是誰敢這樣沒有禮貌地私闖他的辦公室,原來是她,阮莫謙厭惡地皺起了眉毛,身後跟著兩名保安為難地說:“阮律師,我們已經提醒過了需要提前預約,可是菲菲小姐不聽。”
“恩,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先出去吧!”阮莫謙淡漠地擺擺手,眼神卻一直盯著菲菲。
菲菲一手晃著墨鏡,一邊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進來時還不忘將門關上,菲菲完全將蘇千雪當成了空氣,直接晃過她站在了兩人的中間,伸出一隻手輕摸上阮莫謙的胸肌,諂媚地笑了笑,溫柔地說道:“莫謙,我就知道隻有這樣才能見到你,可真是不容易啊!”
“你究竟想怎麽樣?”阮莫謙不耐煩地打掉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生氣地問。
“我想怎麽樣難道你還不知道?我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菲菲的語氣不急不慢。
兩人都有一種誰也不讓誰的氣勢,蘇千雪隻覺得現在最尷尬的就是自己了,吵架自己站在這算什麽?她默默地往門外移動,想要消失的無聲一點,卻還是被阮莫謙犀利的眼神捕捉到。
“你幹什麽?”阮莫謙整張臉都揪成了包子形狀。
她輕咳一聲,尷尬地表示:“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菲菲不但不覺得尷尬,還唯恐天下不亂的低笑出聲,阮莫謙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對著菲菲低吼道:“她留下,你出去!”
蘇千雪愣住,菲菲剛才還笑的花容月貌,一下就整張臉都猙獰了起來,跟著怒吼道:“阮莫謙,算你狠,你薄情寡義這麽快就將我忘記,你難道不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了嗎?”
眼看越吵越深入了,蘇千雪再一次地想潛逃,阮莫謙卻毫不避諱地拉住了她的手,將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手心,讓她怎麽掙都掙不開。
“承諾?你不是想成為女明星嗎?我不是已經滿足了你的願望,你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阮莫謙對著菲菲輕蔑地一笑。
“莫謙,你知道我並不想要這些……”菲菲像是被阮莫謙刺激到一樣,神色哀傷,語氣哀愁:“我究竟是哪裡不好?你這樣的討厭我?”
“你不應該對我說這些話也許會更好!”
“是,我以前的確是想成為女明星,但是我現在才知道那都是不真實的夢,你才是我的最愛,我隻想和你在一起。”菲菲越說越動情,連蘇千雪都忍不住動容。
蘇千雪不想再聽關於他們倆之間的任何事情,抬起阮莫謙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阮莫謙因為吃痛一下放開,蘇千雪趁著這個空檔轉身跑掉,阮莫謙想追卻被身後的菲菲纏住。
“你故意的?”阮莫謙轉身對著身旁的菲菲冷靜的問,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厲。
菲菲一下收起剛才為愛楚楚可憐的模樣,也跟著冷笑一聲:“我就是想測試下蘇千雪的情商,看來並不怎麽樣,我真是為你感到可惜,你做的一切都白瞎了。”
“我的一切都不勞你費心,現在你滿意了?”阮莫謙極盡疲憊地不想再看見她這張臉。
“恩,的確心情好了不少,能看見你這樣傷心也不枉前段時間我為了你傷心一次!”菲菲無所謂的笑笑。
阮莫謙氣的想罵人,但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還沒有對女人爆粗口的習慣,蘇千雪一口氣跑到了天台,事情來得太突然,她需要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舒緩一下情緒。
因為這件事,讓蘇千雪對阮莫謙更加的冷淡了,她確認了他是一個花花公子無疑,而阮莫謙也沒有好過到哪裡去,先是莫名其妙地成為了被告,現在更加莫名其妙地成為了負心漢。
晚上一群人閑來無事在K吧喝酒,最近阮莫謙可是十足的紅人,自然免不了這幫人的調笑。
“聽說菲菲要告你?擺平了嗎?”劉子皓心情好的一邊抽著煙一邊打著牌。
“還不就那麽回事。”阮莫謙煩躁地回了一句,也為自己點了一支煙,最近煩心事太多,自己一個人呆著更加煩悶,還不如出來透透氣。
“聽說這次對方的律師代理很有‘實力’,你不要回去好好準備準備?”韓宇痕不懷好意地笑道。
“你們聽說的可真多。”阮莫謙無力地回了一句,緊接著吐了一個煙圈。
“要不要來打一把?不要總一個人坐在那。 ”劉宇桐轉過頭來問道。
阮莫謙連玩樂的心情都沒有了,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就向外走去,淡淡地和他們道別:“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哎,才幾點?這就要回去了?”韓宇痕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阮莫謙背對著向大家擺了擺手,大步向外走去,劉子皓見狀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牌追了出去,七八點的夜晚還是很熱,地面上還殘留著白天酷暑的余溫,阮莫謙剛走到車前,就聽到劉子皓在身後叫他,他疑惑地轉過身,問了句:“怎麽了?”
“是我要問你怎麽了?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什麽樣的官司沒有見過?難道還怕這個小Case?”劉子皓和阮莫謙兩人一起靠在車上,聽著街邊嘈雜的人流車往,看著滿天的繁星,兩人這麽多年的朋友,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開誠布公地聊天了,平時大多都吵吵鬧鬧慣了。
阮莫謙不說話,隻是默默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兩支煙,一支留給自己另一支遞給劉子皓,劉子皓接過,他再帥氣地為兩人點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現在連一個小姑娘都搞不定了?隻是我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阮莫謙惆悵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別說哥們沒幫你,我可是讓暖暖去打聽過,蘇千雪對你也是舊情難忘,那你們倆還在這矯情個什麽勁?”阮莫謙不著急,劉子皓都替他著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