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千雪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隻覺得天旋地轉,她哭暈在母親的懷裡,父母都不忍再責怪她,隻是痛恨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愛情中有時候往往就是不對等,有些過錯隻能女人一個人來承受。
經歷這件事情後,蘇千雪長大了不少,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雖然她表面上好像將一切淡忘,但是她內心始終都有一個缺憾,她是不是永遠都不能當媽媽了?自己也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那她將怎樣度過她以後漫長的人生,沒有愛人,沒有子女。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回過日本,都在英國安安靜靜地念書,至於選擇法律系真的隻是一個巧合,他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英國非常有名的律師,可她不想活在他們的光環下,她想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空,所以倔強地選擇了中國,因為這裡有非常巨大的市場。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她是在一年前得知阮莫謙的下落的,那是非常巧合的機會,在周漫漫的婚禮上,陸暖暖作為伴娘團和一眾伴郎團合影,裡面竟然有他,真的是他!
那天閑來無事,她和陸暖暖去喝下午茶,陸暖暖開心地拿出表姐的婚禮照與她分享,當看見那張夢裡常出現的臉龐時,她呆住了,是眼花嗎?她趕忙搶過陸暖暖的手機,重新一張一張翻越陸暖暖的相冊,真的是他,他西裝革履,和當晚的打扮差不多,隻是在陽光下的他顯得更加的帥氣和紳士,顯明少了一份巧舌如簧的犀利和沉著冷靜的腹黑氣質。
“怎麽了?”亂暖暖很少見到蘇千雪這樣緊張地表情,皺眉問道。
蘇千雪輕咳一聲,假裝平複自己的情緒,尷尬地一笑,心中卻如上萬隻小兔在亂跳,她甚至可以聽到她心跳的聲音,隨意地問道:“沒什麽,隻是沒看見過這樣誇張地伴郎團,他們都是誰呀?”
蘇千雪隨便一指就指中了她心目中的那個人,陸暖暖開心地一笑:“我也這麽覺得,他們真的有夠誇張地。”
陸暖暖真的開始一一向她介紹,還有他們在婚禮上發生的一眾趣事,隻是這一切在蘇千雪的耳朵裡都變得飄忽而遙遠,她隻聽見了三個字,阮莫謙,原來他叫阮莫謙,竟然也是一名律師,世界上有比這更加巧合的事情嗎?上帝也真是夠會開玩笑的,蘇千雪在內心一陣苦笑。
從那天開始,蘇千雪就開始關注了阮莫謙的一切動態,用馬甲號加他的,他律師行的公眾,關注他的一切新聞,甚至還打印剪輯成冊,原來他已經是國內小有名氣的新生代律師,那自己怎麽可以輸給他?
既然做不成戀人,說不定以後會在法院見,自己就要拿出過硬的本事來對付他才可以啊,不然怎麽能夠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不然怎麽能夠光明正大地見到他?
那個波瀾不驚的夜晚很快就過去,兩人好像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跡,雖然住樓上樓下竟然沒有再見面。蘇千雪的行李箱還是沒有著落,時間拖得越久找回來的可能性就越小,飛機場已經願意做出索賠,蘇千雪一面向學校申請學歷遺失補辦,一面投著簡歷,希望能去合適的律師事務所上班,因為畢竟蟬露姐那的工作量並不大。
一個星期後,蘇千雪收到了保穎傑律師事務所的面試通知,這是一家在B市很有實力的律所,蘇千雪能收到面試通知心情高興的不得了。
在人事將新一季律師招募的複試名單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敏銳地看見了一份叫蘇千雪的簡歷,最近的傳聞他也是略有耳聞,開始是在劉子皓的家門外蹲點,接著大手筆買下金蘭花的兩套高級住宅,還是樓上樓下。
“喂,什麽事?”電話被接通,那一邊的阮莫謙似乎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無事不登三寶殿,當然是好事。”難得開玩笑的保穎傑也心情大好的想要逗逗他。
“我現在很忙,有事快說!”阮莫謙語氣中還顯示出了一絲不耐。
“你果然如傳言中的一樣煩躁。”保穎傑默默笑出聲。
“你是專門打電話來嘲笑我的嗎?”阮莫謙有抓狂的趨勢。
“當然不是,是有件事想谘詢下阮律師的意見,有個叫蘇千雪的女孩投簡歷到我們律所,從簡歷上看,條件還不錯,隻是……阮律師覺得呢?”保穎傑故意說話大喘氣。
蘇千雪,這三個字果然殺傷力很大,電話中短暫的沉默,阮莫謙冷冷地回應:“什麽時候招聘這種事情都要和我來商量了?”
“你好歹也是我律所的小股東,招人這樣的大事我當然要過問你的意見。”保穎傑故意將招人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阮莫謙像是不介意他語氣中的別有它意,想了想,淡淡回答:“你什麽時候將我當成股東了?至於招聘的事,隨便你。”
“這樣啊,那好吧!我還是比較喜歡用男員工。”保穎傑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掛斷了電話,一年難得戲耍一次阮莫謙,他還是比較有成就感的。
但是沒過二十分鍾,阮莫謙的電話如約而至,聲音依舊平淡,隻有簡單的三個字:“留下她!”
“什麽好處?”保穎傑也不拐彎抹角,難得有機會敲竹杠怎麽能不抓住?
“隨你開!”阮莫謙說完便掛掉了電話,雖然他強逼著自己不要主動與她聯絡,但是他又怎麽舍得她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受苦?如果有苦都讓他一個人承受好了,哪怕是見到她明明很想擁住她卻還要裝作陌生人一樣的痛苦,他也願意承受,隻要她真的開心就好,給的起的他都願意給!
保穎傑不由地咂舌,精明如阮莫謙何時變得這樣大方?
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蘇千雪的面試過程異常地順利,在她沒有護照沒有簽證沒有學歷證明的情況下,保穎傑律師事務所還是義無反顧地應聘了她,至於她的那些材料,她什麽時間方便補上都可以,蘇千雪在內心暗喜,真是好事每年有,最近特別多的感覺。
蘇千雪正式去了保穎傑律師事務所上班,雖然她僅是一名律師助理,但是能給大BOSS保穎傑當律師助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保穎傑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但保養的很好,精神奕奕,一看就是精明能乾的人,蘇千雪心想肯定能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保穎傑為人非常的和善,至少蘇千雪是這樣覺得的,因為中英律法有差別,雖然蘇千雪修習過中國的法律課程,但是實際操作和書本上畢竟有些不同,每當遇到不理解的文件,保穎傑都很耐心的向她解釋。
蘇千雪上班一個星期,工作都非常的順利,同事也很好相處,陸暖暖決定為她慶祝,兩人決定一起去吃麻辣香鍋,這是蘇千雪在英國很少能吃到的美味,雖然有些中國餐廳有的賣,但是畢竟不正宗。
一大盆香噴噴的麻辣香鍋擺上桌,兩個人都很不淑女地直流口水,蘇千雪拿起筷子先開動,真的很辣,才吃了一口,她就辣的想流眼淚,喝掉半瓶可樂,惹地在一旁的陸暖暖咯咯笑。
“這和在英國吃的簡直就是兩個味道嘛!”蘇千雪吐著舌頭嗔怪道。
“當然,這樣才夠隆重且正式地讓你加入B市的生活嘛,沒有吃過這家的麻辣香鍋不算是B市人哦,這可是老字號!”陸暖暖以東道主的身份介紹。
“味道還是蠻好的,那以後我的口福生活可就要依靠你了,你得帶我吃遍B市的美食呀!”
“沒問題。”陸暖暖邊說還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表面上拍美食,其實她也偷偷將蘇千雪框進了畫面裡,因為她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不能少了福利。
“你小女孩啊,吃飯前必拍照?”蘇千雪露出鄙視的眼光。
“偶爾嘛!”陸暖暖笑眯眯地說。
“陸暖暖,我怎麽覺得你和你老公越來越有夫妻相了?是因為愛了嗎?”蘇千雪感慨,有愛情滋潤的女人就是好。
“額……那你打算幾時結婚?有心儀的對象嗎?你看我都結婚了,你就趕快來陪我嘛,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可以做親家,一兒一女青梅竹馬,多好!”陸暖暖有意將話題引向愛情的方面。
“我還是算了吧!我哪有你幸福?”蘇千雪故意打岔,一邊夾菜一邊不敢看陸暖暖質問的眼神,“還有,我們朋友這麽多年,我哪有交過什麽男朋友?”
“就是因為沒有談過戀愛才要開始談啊,女人如花的年紀隻有這麽幾年,再不談就晚了。”陸暖暖發現她有意逃避,一下就急了,聲音也不由地提高:“喂,蘇千雪,我們也算是好朋友了吧,你也太不厚道了,說你和阮莫謙沒有什麽誰會相信?你們明明就有故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之前還要裝作不認識!”
之後陸暖暖仔細回想過,蘇千雪好像曾經有意無意向自己打探過阮莫謙的事情,難道真的如她預料般地很久之前就認識?
話說陸暖暖發起飆來也不是蓋的,是誰說的,她雖然平時就是一金毛,但發起脾氣來立馬變藏獒?她最討厭的就是朋友間的不信任。
蘇千雪自知理虧,心事隱瞞了這麽久,也的確需要找一個朋友疏通疏通,深呼一口氣,討好地說道:“我知道我應該提前告訴你,但不是一直沒有機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