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是誰啊!?不知道這裡是軍隊重地不得擅入嗎?”
“看起來……好像有點不簡單啊。”
“這家夥……是怎麽進來的?”
“喂,教官大人,你是不是該把她趕出去了?”
“不對……她看起來好像有些眼熟。”
不明所以的新兵們皺眉討論著交談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軍隊教官那已經沉下來的黝黑臉頰。
“話說她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真是狂妄的女人啊……這身軍服有點眼熟啊。”
討論聲不止,議論聲紛紛。
而那臉上掛著溫柔微笑的少女依舊在前進著,對這一切視若無睹,語言行為微笑,這種種皆是愈發得給他們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
場中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你這家夥……”裸露著上身的壯漢軍官眯眼喃喃了一句,而後隨手抄起了一旁的長槍,開口朝身旁一名新兵皺眉道:“你,去把百夫長和穆拉哈他們叫來……就說是……我們在軍隊訓練場發現逃犯了!”下盤穩健,眼神犀利如豹,由此可見這名北方士兵教官的實力也是非同一般。
“什麽!?”那名被點到名的士兵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那名少女,不由得震驚出聲。
教官此言一出,不僅是他,場中所有人的情緒頓時都沸騰了起來!
“逃犯!?就是那個帝國軍官俘虜!?”
“居然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裡……?”
“是啊……感覺好像被小瞧了呢……”
“這……逃犯?那個逃跑的俘虜?”
“嘁……都閃開,讓我來宰了她。”
少女看著那名從場中緩緩退向某個方向,想要去尋求增援的士兵,嘴角微笑愈發深邃,她並沒有出手攔截……因為不管來多少人,都是同樣的結局……而且這樣還省的自己再一個個找過去了。
“帝國的軍官麽……”那名教官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手持長槍站在所有新兵身前,眼神凌厲如豹,死死地盯著這名詭異的少女。
到底……是什麽給了她大搖大擺以逃犯的身份出現在敵軍聚集地的自信?
他心中有著無數的不解,但接下來少女卻是直接用事實告訴了他最殘酷的答案……
“很令人煩躁的聲音呢……”輕柔的呢喃聲落下,伴隨著少女的身影在所有人驚駭的眼下直接消失在了面前的空氣中!
閃空·十步!
“消……消失了!?”
“注意警戒!”
“別讓她跑了!”
“守住大門!不能讓她跑出去!”
當所有人都以為她想要莫名出現然後莫名逃跑的時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抱歉……妾身沒有想要逃跑呢……”少女再度出現時,全場已然是鴉雀無聲,因為她此刻竟是帶著微笑直接站在了那名軍官的身後!場中根本沒有人能用肉眼捕捉得到她移動的軌跡和方式!
少女微微抬起了頭,嘴角笑意淡了些許,半睜著雙眼,露出那雙深邃的紫藍色眸子!半轉過頭對著那些手持武器想要衝上來的新兵們微微笑了笑,停留在半空中的掌刀緩緩收回。
只見那原本給了他們無盡安全感與信任感的軍官,此時竟是如木樁般聳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隻給他們留下了一個極其僵硬的背影,如果此時有人站在軍官身前,就會發現他此時的面部表情極為扭曲!嘴張得大大的,瞪大的雙眸中滿是不解與恐懼,就好像看到了什麽令人無比恐懼的東西般!……到底在剛才那一瞬間中,他經歷了什麽?或許在這世上除了少女和他兩個人之外再沒有任何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斷有著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場面頓時寂靜了下來,沒有人再度開口,這詭異的氣氛……一直維持到那名軍官無力地仰倒下來,露出了那張極為扭曲的黝黑面孔之後,他們才是堪堪反應了過來……
“噗通……”身軀墜地,瞪大的雙眼和張大的嘴還在書寫著他的不甘與疑惑。
前一秒,他是個狠狠地訓練他們但在關鍵時刻會站出來擋在所有人身前的好教官。但在後一秒……他卻直接成了一具連死因都不明便含恨而終的屍體!
安全感瞬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顛覆感!!
“曼雷大哥!!!”
“教官!!!”
“曼雷教官!!”
一道道怒吼聲與大喊聲在場中響起,他們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與駭然,隱約又有些恐懼。因為在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已知的唯一一點就是……這個逃犯,不是來這自首的,更不是來這自殺的。她是……來這裡殺人的!
他們心中有著無盡的擔憂和怒火,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貿然走上前去。
有人想豁出一切去拚一把,有人想放棄一切轉身逃跑,有人滿腦混亂不知所措,場面再度沉寂了下來。
“呵呵~”但少女卻是好像想起了什麽一般,突然在這詭異的氣氛下輕聲地笑出了聲來,這銀鈴般的笑聲吸引了場中許多不知所措的新兵的視線,只見她在所有人那如同看待怪物般的眼神下,抬起頭迷戀地望著那片暗沉的天空,歡快地走了兩步,輕聲哼唱起了某個詭異無比的曲調……
詭異的曲子,字裡行間皆是帶著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
……
彎曲的五指彈奏著歡快的曲調……
裂開的嘴角昭示著那令我顫抖的快樂……
被甜美的幻覺支配,扭曲五官殘余著的美妙旋律……
無邪地笑著,我品著一杯又一杯美味的赤色紅的茶。
玩偶構建成了舞台,我獨自一人在上面起舞。
一遍又一遍地舞著,最後伴隨那紅色的雨一起落下。
那雙眼眸映出的是誰?
這份扭曲無法傳達嗎?
心已經被弄壞了嗎?
弄壞後不能修複嗎?
就讓那甜美的心跳,漸漸奏起瘋狂的節拍。
盡情弄髒那片肌膚,無論如何也無法抑製。
聲嘶力竭的哭喊聲,破碎的音節被掩埋了。
我想要這所有的一切……想到渾身顫抖。
死掉吧,流淌吧,成為我腳邊的玩偶吧。
然後永遠地……在一起吧。
……
這有著輕快的節奏,但卻處處透露著詭異的詞匯令場中大部分人皆是不寒而栗,他們之中已經有一些人忍受不住這壓抑且詭異的氣氛在緩緩後退了,那看待少女的眼神,就如同在看著什麽詭異的惡鬼一般……
莫名地給人一種想要自殺的念頭……
少女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的微笑,伸手輕輕地撫上了嘴唇,轉頭帶著笑眼凝視著那些不斷後退著的新兵們。
那雙微睜著的紫藍色眸子,似是要透過空氣直達人心般,明明是這麽柔和的視線,但卻如同一柄小刀般剜著他們的心臟。
那是一股直達心間的恐懼與壓抑感。
“夠了!停下啊!你這個帝國走狗!”
“瘋子……她一定是個瘋子。”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
已是開始有不少人丟下了武器,轉身狼狽地朝大門跑去,額上冷汗直流。瞬間秒殺了副官,再是顯露出這麽詭異的一副姿態,這股莫名的壓力令幾天前還只是平民的他們直接丟棄了所謂士兵的尊嚴。雖然此時還有大部分人堅持站在場中,緊緊地握著武器,但看似平靜的他們卻也是被那額頭上的冷汗與發白的指節給出賣了。
空氣中莫名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壓迫感,令人喘不過氣來。
“妾身記起來了呢……這一切……這久違的一切……呵呵……”
“話說回來……穆拉哈應該也快到了吧?”
“那妾身就暫且先準備好一份禮物送給他吧……”
“以此來作為……他的墓碑。”
“呵呵……”
她溫柔地訴說著令人不禁毛骨悚然的話語,燦爛溫柔的笑臉卻是讓那些新兵們不斷地後退著。這種莫名的壓迫感令他們升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一步邁出,少女帶著微笑驟然消失在了面前的空氣中!那溫柔的呢喃聲仿佛還在他們的耳邊回蕩!根本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極閃鬼·碎月百割!
“又……又消失了……”
“跑啊!”
“王子大人……”
“撤退!撤退!她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
“快去報告鎮守在城中的百夫長大人啊!”
反應過來的人群頓時沸騰了起來,慌亂了起來。什麽作戰策略?什麽對應措施?此時這一切皆是被那即將降臨的死亡陰影給粉碎得一乾二淨!此刻的他們除了逃跑別無辦法!恐懼如同傳染疾病般蔓延著,他們生怕這名詭異的少女在下一刻就會出現在自己身邊,然後自己就會和副官一樣不明不白地被殺掉!
再度出現時,少女已然是帶著微笑站在了兩名逃跑的士兵的身前,雙手化為掌刀在半空中優雅地劃過,指尖勾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度,隨後她對那身體已經開始僵硬的兩名士兵視而不見,直接略過他們,再度消失在了空氣中。她就如同鬼魅一般在場中穿梭著,那雙紫藍色的眸子中滿是渴望與欲望,掌刀如風般揮落,將一條條死之線斬斷。
沒有所謂的哀嚎聲與求饒聲,有的僅僅只是人群慌亂逃跑的雜亂腳步聲,與諸如“快跑啊!去報告長官!”此類的怒吼聲罷了。
神出鬼沒的身影,詭異的殺人方式,無法捕捉的移動軌跡,這種種一切皆是讓他們不知該如何拿起手中的武器來反抗。
整整數百余人的新兵,在一名少女的面前,竟是如同孩童面對著大人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這赫然就是一場碾壓性的大屠殺!
紫藍色的光芒在場中越閃越快,只要是有士兵的地方都能夠見到少女的身影,她沐浴在鮮紅的大雨之下,帶著那抹不變的溫柔微笑,毫不留情地揮動手中屠刀,一道道死不瞑目的屍骸紛紛倒地。
極端的恐懼深入人心,那抹柔和的微笑如同夢魘般印入他們的心中。
而時間,僅僅只是過了幾分鍾!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這所謂‘軍隊訓練場’已然是從一塊軍紀嚴律的莊嚴之地,成為了一片滿地屍骸鮮血的人間煉獄!
騷亂過後,空余一片狼藉,再沒了任何聲音。
那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過後,一道女聲幽幽在這訓練場中響起,傳出了老遠,聽起來明明很溫柔,但卻令聽到的人皆是不寒而栗。
“……”
“彎曲的五指彈奏著歡快的曲調……”
“裂開的嘴角昭示著那令我顫抖的快樂……”
“就讓那甜美的心跳,漸漸奏起瘋狂的節拍。”
“盡情弄髒那片肌膚,無論如何也無法抑製。”
“聲嘶力竭的哭喊聲,破碎的音節被掩埋了……”
……
“啪嗒……啪嗒……啪嗒……”
雜亂的腳步聲在一處小巷子中響起。
身穿軍服的大漢頗有些焦急,他朝一旁那裸露著上身的新兵問道:“你確定你們在訓練場裡看見了那個俘虜?”面容黝黑,這大漢不正是先前奪走妖刀並刁難折磨少女的元凶穆拉哈還能是誰?
“是,是!千真萬確!”那名新兵忙不迭地回答道。
一名穿著軍官服裝的大漢聽到這, 眯起了雙眼,喃喃道:“這裡面恐怕有什麽陰謀啊……”
在他身旁一名戴著牛仔帽的綠發女子笑了笑,道:“一切陰謀詭計,在百夫長大人您的力量之下皆是不值一提。”讓隊伍安心的同時也是不著痕跡地讚歎了一下上司的實力,可見其戰場經驗何等豐富。
那名被稱之為‘百夫長大人’的壯漢微微點了點頭,看起來對綠發女子這句話很是滿意。
五人奔跑在最前方,跟隨在他們身後的是那一隊又一隊鎮守在麥洛斯城中的守衛,看起來足有數百上千人!每個人皆是裝備精良,手持武器,面容肅然。不論是實力還是心態,都完全不是他們那些新兵所能夠比擬的。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們隱約已經可以聽到……那從訓練場中傳出的陣陣不詳歌聲。
這詭異的詞匯與滿是不詳的語調讓他們跑在最前方的幾人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隨後腳下不禁邁動得更加快了。
穆拉哈緊了緊背在身後的長槍,面色有些陰沉。
我們還沒去找妳,妳就先跑出來了?
妳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這次抓到你……可就不會那麽簡單了。
但這種不詳的預感……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PS: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看書評區,隨便你們鬧了,看著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