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得道出手了,他雖然骨瘦如柴,但是卻力可摘日,捉星拿月,神威浩蕩十萬裡。他手中現出一柄樣子古怪的斧子,嗡嗡鳴叫,霞光豔豔。
怪龍大叫,亡命逃遁,它本是一位橫行大荒沼澤、一方稱王做祖的存在,而今卻被驚破了膽。
“錚!”
怪龍一邊逃亡一邊抵抗,渾身麟甲盡數被斬落,碎成齏粉,墜落在無極峰下。
“轟!”
尚得道再次輪動斧子,寒光閃閃,青光朦朧的青銅斧擁有不朽的神性,化作一道白光落下,天上的日月星辰似乎都在抖動。
“噗哧……”
一道血光迸起,怪龍大叫,它的下半截身子被活生生打斷了,化成了一片血泥,而它身上的麟甲則是寸寸碎裂,成為了齏粉,根本護不住。它亡魂皆冒,拖著殘了的本體,逆空而去,但是根本逃不脫,尚得道盯住了它,速度更快,橫斷前路。
尚得道佝僂著身軀,雙眼渾濁,手握青銅斧,頭髮亂糟糟,看起來真跟原始部落走出的野人一般,但實力卻恐怖的嚇人。此時,這糟老頭的完全是將怪龍當成了自己的獵物,如對付野獸一樣出手,上去就是一頓猛揍。
可歎怪龍,不久前還對青陽窮追猛打,如今人家請出了家長,胖揍一頓不說,連性命都將不保。
“轟”
尚得道輪動青銅斧,幾斧子下去,怪龍奄奄一息,墜落在地上,被他倒提了回來,跟拎著一條死魚一樣。
青陽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怪龍絕對可以輕松掐死他,而今卻這麽淒慘!
“小子,還愣著幹嘛?還不過來搭把手!”
這時,尚得道用法力生起一堆火,而後衝他招了招手,竟然準備對這條怪龍開膛剖肚,架在火上給烤了。
怪龍鮮血淋淋,下半段身體徹底被青銅斧斬斷了,此時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剛才的威風。
青陽幾乎石化,機械地挪動步子,靠了過去,伸手托住耷拉下來的一條龍腿。他真的有點不敢相信,這跟天方夜譚似的。
怪龍從昏死中醒來,見到被自己被人當做一條泥鰍倒提著,劇烈掙動,但是尚得道很暴力,一斧子就輪了下去,將其頭蓋骨給掀開,刹那間形神俱滅了。
接下來的場面有點血腥,尚得道像是對待山中的野獸一樣,親自動手,將怪龍給剝了皮。
血肉在發光,精氣四溢,無比逼人,即便下半段給轟成了肉泥,但是上半段依然跟座小山似的,體積龐大。
尚得道撕下一塊百斤重的精肉,閃爍著絢爛的神輝,因為這是妖聖的神肉,擁有超脫俗世的偉力。
青陽找來泉水將這塊肉洗了個乾淨,架在火上燒烤,肉身氤氳繚繞,五光十色,飄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饞涎欲滴。直到很長時間後,烤肉的香氣飄出去數裡,看來肉已經能吃了。
青陽看著油光閃閃的龍肉,吞了吞口水,就是不敢下手。他擔心哪一天,這喪道德的糟老頭髮現他是隻牛妖,也這樣三下五除二將他給烤了,那他去哪哭去?看來太清玄宗也不太平,跟著這個暴力的糟老頭早晚有化成人家便便可能。
“怎麽不吃啊?這可是含有應龍血脈的龍肉,吃一口省了你十來年的修煉!”尚得道一口黃牙,滿嘴流油,嘴中嚼著龍肉,一雙眼眯成一條線,見青陽顫顫巍巍還是不敢動手,大聲嚷道:“怎地?牛改吃草了?”
青陽一驚,伸出去猶豫不決的手一抖,險些給道火燒著,結巴道:“你……你知道我……”
“聒噪個甚,趕緊吃,你小子不就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偷了夏桀祖傳的果子的那頭牛麽?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尚得道在衣服上擦了擦滿是油漬的手,撕下一塊龍肉扔給青陽,眼中滿是笑意,道:“自從我見你第一眼我便看出你的來歷了,雖說你利用靈龜斂息術將氣息和面貌做了改變,但是靈龜斂息術你隻摸到了一點皮毛,根本瞞不住像我這樣的有心之人。”
“啊?這麽說,太清玄宗內那些長老高人都認出我來了?”青陽驚駭不已,臉一下耷拉了下來,哭喪著臉說道。
“數萬人來應召學徒,誰有那閑心管你來著?莫要愁眉苦臉的,趕緊趁熱吃肉,一會宗主回山了,你想吃都沒門!”
“也是,不吃白不吃,正主找上門來有喪德的糟老頭頂著,我怕什麽?”
青陽湊上前去嗅了嗅,這種香氣有一種特別的魔力, 竟然有一種靈性,連香氣都是神輝,說不出的神秘與耀眼。遂撕下十幾斤,從身後拿出一個乾坤袋將肉丟了進去,然後又從烤架上撕下來三兩肉來,大口的嚼了起來。
神輝四溢,從香嫩的金色肉質琉淌出來,霞光一道又一道,五彩繽紛,絢爛奪目。顯然,尚得道已經以真火將龍肉的精氣神都給煉化了,肉質香嫩滑潤,入口即化,成為一道道光沒入體內。在這一刻,他渾身每一根毛孔都舒張開了,向外衝精氣,光華四溢,神力澎湃。
青陽差點衝天而起,妖聖的肉真的超凡,擁有一個莫測的力量,他覺得精力充沛,整個人擁有使不完的力氣。突然他感覺有點異樣,轉過頭一看,只見尚得道口中含著一塊流油的龍肉,一雙眼睛瞪得圓鼓鼓的看著他。
“你這樣看著我幹嘛?”青陽被尚得道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往後縮了縮。
尚得道看了半晌,突然豎起大拇指,朝著青陽道:“你小子有前途!”遂悶頭繼續大吃大嚼。
青陽被尚得道弄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愣了一會神,也繼續埋頭大吃。
這絕對是神肉!這頭含有應龍血脈的龍雖說不及妖族五大聖那般強大,但想來差距也不會太離譜,算是一頭真正的妖聖。古往今來,有誰能吃到妖聖的肉?尤其是在他這個境界,想都不用想。妖族五大聖哪個拉出來不是威震一方的人物,莫說吃他們的肉,即便想讓他們流一滴血都得付出沉重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