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也沒有再繼續打擾,他走到一邊,翻看尚得道送給他的那本顏色泛黃的簿冊,裡面有一些修行的法門,但更多的是感悟與經驗。
青陽很快就被吸引了,他不缺修行的功法,《鬥字訣》是上古巫族神通,是修煉肉身的最強心法,他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摸索,缺少經驗,沒有人指點,這本泛黃的古冊對於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整個晚上他都沉浸其中,看的如癡如醉,心中的一些疑問一一解開。
青陽體內,一條神脈在延長,像是一條離虹蜿蜒在虛空,金燦燦的流光環繞全身,周圍霧氣迷蒙,霞光豔豔。鬥字訣第三幅圖一夜間竟修出了一式,這是他解開心中的迷惑後,立罕見影的收獲,如是能夠將那條神脈橫貫任督二脈,到達任督相通,那麽他的金身將達到第三轉。
這幾天,陰陽宗的弟子沒有闖入常羊山,但很多人都很不忿,經常在周圍徘徊。青陽沒有理會他們,在這幾日間他不斷探尋,他覺得刑天那樣的上古魔神,能跟天庭爭鬥,人皇都懼他三分,此人縱橫洪荒,縱不如上古教主般深不可測,可至少也有些過人手段,若是能尋得一絲半點此人留下的蛛絲馬跡,對他的修為提升也是巨大的。
半個月後,尚得道醒轉過來,不斷呢喃自語:“大象無形,有意化無意,有形化無形……”
青陽一喜,快速走上前去,對尚得道施禮,道:“師傅可有收獲?”
“常羊山,刑天血肉所化,理應如此,根本無需仙霧彌漫,瑞彩繚繞,我想我發現了一些原因。”尚得道似有所獲,道:“山為血肉,斧為筋骨,象宗的傳承秘法,需要相應的心境,與之相合,無形無相之中,才能烙印下不屈戰意。”
尚得道生命無憂,沒有坐化,讓青陽放下心來,也沒有纏著詢問師傅獲得了神秘感悟,而是加緊自身修煉。
轉眼又是半月而過,在這半個月以來,常有陰陽宗的弟子出沒,似是在等待他下山。
青陽打坐醒來,見山下人影綽綽,揶揄道:“我說你們整天在山下轉悠,是想拜入我象宗嗎?”
山下,有陰陽宗的弟子冷笑道:“三大宗門間的大比要開始了,算算時間還有一個多月,到時候希望你不要怯場。”
“關我什麽屁事,我又沒有說要參加,你們去鬥吧,到時候我去捧場。”青陽站在常羊山上,挺著肚腩,笑著應對下方的人。
“你既然加入象宗,成為象宗唯一的弟子,縱然想不參加也不行,到時候希望你能夠笑的出來。”
陰陽宗的弟子在青陽手中吃過大虧,對他甚有敵意,可以想見,一旦大比開始,他們必然要針對青陽。
“還有這樣的事情?我棄權!”青陽咧著嘴,一隻手高舉叫喊,一點也不覺得臉紅。
“這家夥哪來的,臉皮怎麽這麽厚,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山下,一乾人日瞪口呆。
“可惜,最少要打上九場才能棄權……”有人搖頭,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道:“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好好的照顧你的。”
“哎,我說兄弟,是同境界間的戰鬥,還是跨境界的戰鬥?”青陽一滯,弱弱地朝著山下問道。
“去你的,誰跟你這廝是兄弟?你以為你是咱們的大師兄呀?還想跨境界戰鬥……”下方,陰陽宗的弟子全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這麽說,是同階修士間的對決,要不現在咱們就切磋幾場?”青陽挺著肚腩,嘿嘿笑道:“歡迎天仙初期境界的修士來象宗交流一番。”
山下,這些陰陽宗的弟子大多在散仙巔峰境界,他們來此是想找機會收拾青陽的,聞言面面相覷。
幾個天仙初期境界的修士很誠實,露出和善的笑容,向前走來,道:“我們都是天仙初期境界的修士,如此那便切磋幾場。”
半個時辰後,一則消息傳到陰陽宗,十幾名弟子在常羊山上被人打的鼻青臉腫,扣在了山上。
消息令不少弟子嘩然,立刻有人飛向常羊山,有些人想強闖,但被身邊的人攔住,講述著青陽的陰險狡詐,生怕他上去吃暗虧,全都在山門前叫罵不休。
“認賭服輸,這可不是我強迫的……”青陽站在山上,挺著肚腩,衝下大喊道:“你們也想加入象宗嗎?”
“我說這個小子哪來的,怎麽這麽猖狂,連我們陰陽宗的弟子都敢扣押。”
“你不知道嗎,半個月前,他將我陰陽宗數人打成重傷,後來更是以一根燒火棍,將我陰陽宗十數弟子打得元神脫竅, 修為跌落,將長老都驚動了。”
“在大比前,象宗進行小比,歡迎散仙以下級別的修士前來切磋。”青陽堆著一張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在上面喊道:“不過,要一個一個的上來,打群架我吃虧!”
山上被封禁的十幾名的弟子,心中大罵青陽無恥,這個混帳以天仙初期修為叫陣散仙以下級別的弟子,整整高過他人一個大層次,真是無恥到底了!
不過,這一次山下的人變聰明了,沒有人貿然上去和這廝比鬥,有了前車之鑒,這些人自然明白當中有古怪,覺得這廝有些陰險,不太地道。
陸續有其他宗門的弟子飛來,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扣押陰陽宗的弟子,人群中一個勁裝紅衣女子,看著常羊山半山腰挺著肚腩,叫囂不已的青陽,神情一怔,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此刻,囂張的青陽正挺著肚腩,朝著山下的弟子挑釁,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就在這時,青陽丹田中寂寂無聲的小沙彌突然跳出丹田,寶相莊嚴地懸浮在他的頭頂,口中念著《般若波羅蜜心經》,腳下踏著離虹,向山巔飛去。
山下眾弟子見此異相,皆是驚駭不已,同時青陽也震驚,顧不得其他趕緊轉身快速向山上衝去,他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他將小沙彌當作第二元神祭煉已久,早已和小沙彌經血脈相連,心意相通。此時小沙彌無故飛出丹田,飛向常羊山,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