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重重地打開,碰到了牆面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這讓鬧哄哄的酒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啊,阿瓦倫。”
唯一一個不合群的家夥揚起了自己的酒杯,這個名字叫做冰塊的白熊大聲地衝著進來的人類男子嚷嚷到,示意他過來。
興許是男子背後一把巨大的雙手劍,亦或是熊人魁梧的身軀太過具有威懾力,酒館瞬間恢復如初,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酒鬼老爺,就是這個坐落在帝國邊境希瓦領的一個小酒館,當然,作為一個人類開的酒館,很少有精靈或者半精靈光顧這個地方,生意頗為慘淡。
好在眼前的這幫雇傭軍讓它熱鬧了起來。
“哈哈,阿瓦倫,你看上去十分的興奮,今天的天氣果然不錯,不是嗎。”
人類禁不住望了一眼外面大雪紛飛的鬼天氣,然後讓自己內心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下來,然後單手撐在了桌子上,隨手拿過一個杯子放到了熊人的面前。
“只有你自己這麽認為,老兄,給我來一點能入嘴的東西。”
話音剛落,背後被打開的門又陸陸續續地進來了一些人,白熊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類和自己一樣都是領隊,所以猜測這大概是他的隊員。
艱難地用熊掌握住瓶子,熊人給阿瓦倫滿上了一杯:
“不管怎麽樣,肯定發生了什麽,對不對。”
阿瓦倫沒有搭話,饒是他身體內的力量之中凝聚的生命之力越來越強大,他還是渴望酒精能夠讓他凍僵的身體暖和起來,於是仰頭將杯中的東西一飲而下。
不過他很快就為自己的毫無防備而付出了代價,嫌棄辣辣的酒精的熊人這一次選擇了甜甜的果汁,並且理所當然,冰的。
猛烈地彎腰咳嗽起來,阿瓦倫痛苦地抬起頭,迎上了一雙驚訝的眼睛,瞬間認栽: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老板,一壺麥酒!”
於是,一杯酒下肚,阿瓦倫終於緩過了氣來,開口問向有些尷尬的熊人:
“老兄,先不說的我的事情,你的生意怎麽樣?”
“生意?”
阿瓦倫活動了一下雙手,然後架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過去,面色嘲諷的說道:
“就是那群‘尊貴’的‘精靈’,他們讓你和你的同伴做了些什麽?然後,給了你們多少的金幣?”
“精靈,你是說那些尖耳朵……”
“還有那些把自己當作尖耳朵的蠢貨。”阿瓦倫勾起了嘴角,有食指敲了敲桌面“瘋了,全部都瘋了不是麽?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多的蠢貨一起去送死,並且還有更多的蠢貨仿佛受到感召一般朝著這邊源源不斷地趕來。”
“抱歉,我沒有聽懂。”白熊撓了撓腦袋,將杯子或者說是小木桶中的果汁灌進自己的嘴中:“不過那群尖耳朵只是讓我搬了一些東西,或者殺死一些野獸,或者走在前面……”
看著漸漸地開始擺著手指頭數著什麽的熊人,阿瓦倫瞬間明白了如何和對方交流:
“他們讓你搬什麽?”
“不知道,聞著像是一些草和石頭,被木頭長條包裹著。”
“你殺死了什麽野獸?”
“狼、狗、蛇還有一些其它不認識的東西。”
“你們走在前面受傷了麽?”
“當然,殺死野獸怎麽可能不受傷?”
白熊瞬間變得神采飛揚,頗為自豪的說道:“不過,很少有野獸能夠躲過冰塊的眼睛和鼻子。”
“好的,那麽最後,你拿到金幣了嗎?”
“金幣,你是說,用來換這些甜甜的東西和魚和魚乾的那些石塊?”
“……沒錯。”
熊人扭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的身體離桌子遠了一點,然後從桌子下阿瓦倫看不見地地方摸出了一個髒兮兮地布袋子,上面有著用白色的布線縫製出來的一個正在咆哮的熊頭圖案,看上去頗為……
可愛。
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熊人伸手一指:“就是這個嗎?”
“那我最後的一個問題……”打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報,阿瓦倫歎了一口氣“就剩下了這麽些金幣,其它的去哪裡了?”
“石頭他們拿去換酒了,真是的,為什麽有蠢貨會喜歡那種辣舌頭的東西。”
絲毫不知道自己把眼前的這個人冠以了“蠢貨”的美稱,看上去這個身為首領的熊人對自己部下的“背叛”非常的憤怒。
阿瓦倫自然不會生氣,反而對眼前這個毛茸茸的大家夥感覺非常的有趣,這麽蠢的肉盾,到哪裡去找:
“嗨,冰塊。”
“什麽?”
“跟我們一起乾吧。”看著一臉迷糊的熊人,阿瓦倫正了正自己的神情“聽好了,這群半精靈已經被那個高傲的精靈變成了瘋子,你應該仔細想一想,一群敢穿著布衣拿著木棍就衝向奧西姆高原的家夥是多麽的可怕,他們完全是為了自己的榮耀而發了瘋,我們只會被當作炮灰來使用,甚至只是用來去探路,去當作苦力……好吧……”
冰塊瞅著阿瓦倫,眼睛炯炯有神地炸了眨眼, 事宜自己根本啥都沒有聽懂。
“跟我走,魚和果汁,管夠。”
“我的族人……”
“酒也是。”
啪。
白熊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可憐的木桌搖搖欲墜,最後勉強堅持了下來,沒有散架,可見製作他的木匠乃是當世良心。
不少人直接被嚇得把酒灑滿了褲子,怒氣衝衝地轉過頭,看著肌肉緊緊繃起,瞪著阿瓦倫的熊人,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這顯然是要乾架的節奏,自己看熱鬧就行了,誰上誰有病。
“……你想幹什麽。”阿瓦倫隻感覺自己身上的寒毛都炸了起來,這種感覺,就連角鬥場直面蠻牛都沒有。
“……”熊人沉默了下來,看上去應該是嚴肅的神情“以風暴氏族的名義,只要你能夠滿足你的承諾,我們就可以跟你走。”
“當然,實在不行,魚乾也能夠湊活。”
最後,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的阿瓦倫帶著熊人離開了酒館。
好半天,在酒館老板欲哭無淚的目光中,酒館中才重新響起了低聲的交談。
不過顯然命運準備將這個惡劣的玩笑一直開下去,一聲如同雷霆一般的巨響突然炸開,地面甚至都震動了兩下。
“噢,該死的,肯定又是那兩個地精,他們的實驗是要把天上的雷霆摘下來嗎!”
就這樣,酒館的門把關上了打烊的牌子。沒有人再有呆下去的興趣了,至少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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