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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侯爺》第20章 你們都是懦夫!
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朔方,這顯然是之前任何人都沒想過的事,這個自隋末以來便借助突厥人的勢力,雄居北方的勢力,一直以來都是大唐的一塊心腹之患。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尤其是去年的三十萬突厥人,突然兵臨長安城下,更是讓朔方,成為了扎在大唐心臟上的一根肉刺,不除掉朔方,長安城遲早還會面臨去年的那一幕。

 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想過,拿下朔方,鏟除掉這自隋末以來最後的一個勢力,會是這麽的容易,不費一兵一卒,當真是兵不血刃。

 朔方城裡,尉遲恭驗過了梁師都的真身,隨後將腦袋用生石灰淹了,連同捷報一起,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往長安。

 梁師都做了十多年的梁帝,最後的下場,確是有些淒慘,眾叛親離,自己還死在了他的堂弟梁洛仁的手裡。

 唐軍攻入外城時,梁師都竟然還想著據內城死守,結果,梁洛仁聽到這話,立刻毫不遲疑的舉起刀,砍下了梁師都的腦袋。

 大王莊的一場大火,已經讓梁洛仁徹底嚇破了膽,據內城死守,到時萬一唐軍再來個火攻,梁洛仁只要想想,整個人都嚇得發抖。

 那是這輩子,他見過的最可怕的場景,所以,寧願被人五馬分屍,他也不想再經歷一回那樣的遭遇。

 朔方拿下,唐軍立刻接管了所有的城防,包括武器作坊、府庫等等,而梁軍全部都被關到了南北大營。

 這是必然的一個經過,即便是此時梁軍願意編入唐軍。那也得等到皇帝的赦免,否則。便是尉遲恭也不敢擅自做主。

 軍中的文官們,忙著清理城內的繳獲。梁師都本身就是朔方豪族出身,又在朔方經營這麽多年,定然是積攢了不少的家當。

 然而,當他們打開府庫的門,看到裡面空蕩蕩的場景時,一個個頓時啞然的張大了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糧庫裡倒是存放著今秋剛剛收獲的糧食,府庫裡卻是空蕩蕩的,別說是金銀了。連塊磚頭都沒有。

 而且,裡面浮動著一股腐朽的霉味,這樣子無疑就是,已經很久沒動用過府庫了。

 幾個人不信邪的將此事報給尉遲恭,等到尉遲恭叫來梁洛仁跟辛獠兒等人一問,這才惱火的得知。

 原來這些年,梁師都為了討好突厥人,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府庫裡所有的財寶。陸陸續續的送給了突厥人,就為了說服突厥人南下入侵大唐。

 “此人,當真是可惡至極!”梁師都原本的‘皇宮’裡,尉遲恭一張臉上。布滿了怒火,氣急敗壞的怒罵道。

 若是,梁師都單單將財寶送與突厥人也就罷了。尉遲恭感到惱火的是,梁師都送突厥人財寶。居然是為了說服突厥人南下入侵大唐。

 山谷前面的大營裡,此時架起幾口大鍋。大鍋下面柴火燒的正旺,營地裡不斷有人將鏟來的雪倒入大鍋,不一會兒,那雪便融化成水,升騰起陣陣白霧。

 而後,等到大鍋裡的熱水燒好,就被裝入一個個木桶裡,被送進大營邊角的兩座帳篷裡。

 那兩座帳篷,是趙諶單獨搭建起來的,原來這兩頂帳篷是屬於思摩的,現在卻變成了大營裡的公共浴室。

 這些百姓在突厥人那裡呆了一年,一個個蓬頭垢面,身上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讓趙諶忍耐達到了極限。

 因而,在等到大軍一走,立刻便在大營的邊角,搭建兩頂寬大的帳篷,讓這些人輪流進到裡面洗淨身上的汙垢,為此趙諶還特意拿出肥皂之類的,讓這些人用。

 一些傳染病,就是通過生活的不衛生引起的,這些人身上的那些汙垢,實際上就是可怕的傳染微生物,不洗掉身上的那些汙垢,遲早這些人會死在這些病源之下。

 洗浴這種事,在百姓看來,就是一件特別怪異的事情,尤其還是坐在浴桶裡,外面有那麽多的軍爺守著。

 一開始,趙諶說盡了好話,將道理說盡了,都沒人主動站出來,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任憑趙諶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肯站出來。

 沒辦法,趙諶說到後來,也懶得再費吐沫星子了,直接動用玄甲軍,手指隨便往人群裡一指,立刻就有幾名玄甲軍,如狼似虎的撲過去,架起那人就走向帳篷。

 不管那人叫的多淒慘,直接將衣服一扒,‘嘿’的一聲丟進浴桶,二話不說,拿起刷子就刷起來,於是,不多時外面的人,就聽到一陣陣淒厲的慘叫從帳篷裡傳來。

 玄甲軍乃是李二最精銳的一支騎兵,跟隨著李二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往日裡吃著皇餉,別提多威風八面了。

 可如今落到了趙諶手裡,竟然淪落到了,替別人洗澡的份上,心裡的怨氣有多重,自然是不言而喻。

 趙諶的命令無法拒絕,而且,這一趟朔方之行,趙諶短短兩日內,就吃掉突厥人三千兵馬,而後,又因為一句話,讓朔方兵不血刃的拿下。

 趙諶的形象,已經在這幫李二精銳軍中,無限拔高,一個個看待趙諶的目光裡,差不多都閃爍著星星。

 沒人再願意被玄甲軍帶去洗浴,被玄甲軍洗浴過的人,出來時渾身變得紅通通的,就跟剛剛拔了毛的豬似的,看的人一陣發抖。

 原先的帳篷裡,已經被徹底打掃過了,裡面安了一個火爐子,爐火燒的很旺,雖說還是有些揮之不去的怪味,但總比先前已經好多了。

 營地裡的所有男子都洗過澡了,就只剩下了女子,沒法講理,即便嘴巴說幹了,也沒法說的動,自然也不能用剛剛對付男子的辦法。

 趙諶無奈之下。隻得再做回惡人。這些百姓,其實多數為親人。或者夫妻,或者兄妹姐弟。

 趙諶正是了解這一點。才會威脅她們,如果不去的可以,但接下來,會有玄甲軍的人,重新將她們的親人,拉進帳篷裡再刷洗一遍。

 辦法頂管用,趙諶話音落下不久,其中一個帳篷的簾子被掀開,隨之。一名蓬頭垢面,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狗兒爹!”女子走出帳篷,目光望了一眼趙諶,在趙諶鼓勵的眼神下,望向那邊人群裡一名低垂著腦袋,拳頭緊握著的男子,忽然低聲叫道。

 “不,你別叫我。你個髒女人!”女子的聲音一出,趙諶的拳頭都禁不住握了起來,目光充滿期待的望著那名男子。只不過,非常失望。他等來的卻是那名男子,歇斯底裡的怒吼。

 怒氣在一瞬間爆發,他努力了這麽久。所有的事情,都在為了這一刻。可是聽著男子的話,所有的努力。一瞬間付諸東流。

 直接從站的地方跳下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趙諶走到那名男子身前,不等那名男子反應過來,抬起手掌‘啪’的一聲,一記清脆的耳光便落在了那名男子的臉頰上。

 “懦夫!”一耳光將男子扇倒在地上,趙諶猶自氣憤的朝著男子,狠狠踢了一腳,氣急敗壞的罵道:“你他媽有什麽資格罵她,你是他的男子,現在知道凶了,早他媽幹嘛去了?”

 “突厥人來的時候,你身為男子,怎麽不站出來,那時你幹嘛去了!”趙諶惡狠狠的盯著地上卷縮成一團的男子,氣憤的罵道:“說到底,你就是個懦夫!”

 “還有你們!”趙諶說到這裡時,忽然一下子抬起頭,怒目直視著人群,猶自氣憤的開口:“將你們從突厥人手裡換回來,柴將軍明明有幾千兵馬,卻硬是被突厥人堵在這座山裡,所為何來?還不就是,顧忌到你們嗎?”

 趙諶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一個個低下頭,而周圍到玄甲軍,則一個個面露寒光,臉上帶著冷笑,注視著人群。

 “可是現在呢?”趙諶的目光,掃過沉默的人群,繼續怒氣衝衝的開口:“現在看來,全都不值得,就該讓你們這些無情無義之輩,全都死在突厥!”

 說著話,趙諶微微吸了口氣,而後望著人群,說道:“她們不是別人,是你們的親人,是她們願意這樣的嗎?你們沒能力保護她們,難道到了這時,還幫著突厥人一起將她們往死路上逼嗎?”

 趙諶的這些話說出,方才那名女子,已經蹲在地上‘嗚嗚’的痛哭起來,這哭聲響起,就像是一根導火索一樣,隨即,帳篷裡的哭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整個營地,一瞬間都彌漫在一片悲聲當中!

 “姊姊!”悲聲響起時,人群裡一名十五六歲的黑瘦少年,忽然大叫一聲,從人群裡走出來,衝向其中的一個帳篷,不多時帳篷裡響起姐弟倆抱頭痛哭的聲音。

 這對姐弟的痛哭聲響起, 人群裡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走進了一間間帳篷,一開始是姐弟,再之後便開始出現了夫妻。

 看到這一幕,趙諶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是一開始,他就最擔心的事,經歷過這種遭遇的女人,心靈和都遭受了極大的創傷,這時候,最能讓她們抹平心靈創傷的,其實就是家人的體諒。

 人群裡越來越多的人,已經走進帳篷,尋找到各自的親人抱頭痛哭,除了那些並沒有親人的,在場就只剩下了這名男子。

 “起來吧!”趙諶目光冷冷的盯著男子,開口說道:“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那就走過去,保護你的女人!”

 聽到趙諶這話,男子這才從地上站起來,走向那名女人,剛到女人身邊,男子便開口叫道:“狗兒他娘!”

 一語剛落,那名本就哭的淒慘的女子,猛地一聲更加悲痛的哭聲傳出。不過,趙諶聽到這哭聲,嘴角卻是輕輕一撇,微微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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