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揉了揉低落的芬裡爾的腦袋,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但是他確實那樣做了,而且現在想起來,這樣說出來的感覺也不壞,或者說他原本就是想要那樣做的,只是在那一刻放開了所有的顧慮,所以那樣的話很自然的就說出來了,“我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你是我的兒子,這是事實,我也並不覺得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那麽只是光明正大的承認而已,這並沒有什麽,甚至,我覺得是我們有些對不起你。”
“哎?可是托尼你很好了,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呀。”
見芬裡爾一臉的迷惑茫然,斯塔克卻沒有解釋太多。事實上,在聽見芬裡爾說自己很開心的時候,斯塔克就感到了深刻的內疚。
芬裡爾是他的孩子,那麽被自己的父親向所有人說‘這是我的孩子’這種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可惜他之前根本就連這種最基本的承認都沒有給這個孩子,更不要說之前十多年對他的存在毫不知曉了。芬裡爾還那麽小,但是就是這個小小的孩子因為出於對他的顧慮,所以始終沒有開口提過這樣的事情,他很懂事的什麽都不求。
而這次的阿富汗之行,那樣的地方不要說是一個小孩子,就算是對於大人來說也是很恐怖的地方,這樣一個嬌小的孩子是要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毫不猶豫的要去那裡找自己呢?斯塔克完全無法想象,但是他知道,對於芬裡爾來說,那勇氣的來源一定是因為自己。
所以斯塔克覺得,他必須要做點什麽,因為他虧欠這個孩子的太多了。
當哈比先生將兩人送回斯塔克的別墅的時候,芬裡爾開心的跑下車,他現在無比的想念這個地方。
“賈維斯,我回來啦!”
“歡迎回來,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只是,在客廳裡芬裡爾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伊森?!”
芬裡爾在看清對方是誰之後直接撲進了伊森的懷裡。
伊森倒是相當配合的接住了芬裡爾:“歡迎回來芬裡爾,嗯,還有托尼。”伊森的後半句話是對著走進來的斯塔克說的。
能夠再次見到伊森對於芬裡爾來說實在是一場意外之喜,在飛機上沒能顧得上,回來又是斯塔克的新聞發布會,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將芬裡爾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過去,結果也就沒顧得上詢問伊森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回來之後卻能看見伊森。
“說起來,伊森你怎麽會在這裡呢?”
當初斯塔克連帶著芬裡爾和巴頓特工一起摔到了沙地上,雖然有了芬裡爾的能力作為保護,但是畢竟到最後的時候還是沒撐住,於是其實幾人都摔的不輕。
尤其是巴頓特工和斯塔克,巴頓特工原本就以一種比較別扭的姿勢掛在斯塔克的盔甲上,在摔下去的時候,能保證自己不被鋼鐵盔甲壓在下面就已經很難得了,至於說其他的也就顧不上了,而斯塔克,這位在掉下去的時候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懷裡的芬裡爾。也就是說,最後除了芬裡爾,其他兩位都摔得不輕。
幸好這種時候巴頓特工想起來,自己準備的車上也是有通訊器的,只是在他伸手去解芬裡爾的扣子,準備把芬裡爾脖子上那個通訊器拿過來的時候,差點被以為他圖謀不軌(玻璃?你想多了)的爸爸大人暴揍一頓。
有了通訊器好辦事,芬裡爾自己都昏過去了,那麽對於伊森的控制自然也就解除了,成功聯系上伊森之後,有車有水有食物,還有一些基本的傷藥,幾人的生存算是有了保障。而不得不說,羅德上校也還是很給力的,在他們開車行進了不到兩個小時,就看見了羅德上校派出來的搜救小隊。
伊森由於基本沒受什麽傷,於是乾脆被提前送回美國,而芬裡爾當時的情況確實不太好,再加上斯塔克擔心孩子,以及他自己身上也有傷,於是就乾脆在巴格蘭基地修整了幾天,芬裡爾的情況穩定了才上了回美國的飛機。 只是說到這些的時候,伊森看起來十分內疚:“我當時居然自己開車離開了,我應該留下來給你們幫忙的。”
這種說法讓芬裡爾松了口氣,看來伊森還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倒是斯塔克,聽到這話聳了聳肩:“應該說幸好你不在,我的盔甲帶了兩個人就從半路上掉下去了,要是再加上你,我真懷疑我們能不能飛出來。”
斯塔克的說法成功的讓伊森笑了出來,應該說確實是陰差陽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依照當時的情況斯塔克確實是沒法再多帶一個人了,而且如果沒有伊森把車開走,那輛車恐怕會在那場爆炸當中毀掉。
這樣算起來的話,他們後來開車還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如果是在沙漠裡步行的話,以斯塔克和巴頓特工那摔的七葷八素的樣子,再帶上一個昏迷的芬裡爾,天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去。
正在大家對劫後余生感到輕松的時候,賈維斯的聲音響了起來。“先生,史坦先生剛剛發來信息,他希望你能過去一趟,關於今天的新聞發布會他有些事情想說。”
斯塔克想想也確實是這樣,而且史坦不同於其他人,他是自己父親的夥伴,在父親去世之後也是他一直幫助自己,並且兢兢業業的忙碌著斯塔克企業的事情,對於斯塔克來說,史坦更像是自己的長輩一樣的人,今天斯塔克做出這樣的決定確實應該對他有所解釋才對。
“告訴他,我很快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