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的十萬大軍一到,糧餉便成了個問題,若是賦稅征得太多,百姓負擔太重,便會有怨言;若是征得少了,糧餉便不足,軍心就會不穩。
這一天,劉邦召集群臣,商議糧草的問題,大夥也拿不出什麽好辦法。
張良提議讓當地的豪紳大戶捐助一些。
“恩!這倒是可以解一時之困,但畢竟不是長遠之計,十萬大軍,單靠幾個豪紳大戶,肯定是養不過來的,陳將軍,你覺得呢?”劉邦看了看陳平。
“末將以為可以進行軍屯!”陳平答道。
“軍屯?什麽是軍屯?”劉邦頓時一愣,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著陳平。
“大王,所謂軍屯就是讓軍兵去拓荒屯田,巴、蜀、漢中地域廣闊,有很多未曾開墾的荒地,可以讓士兵們進行拓荒種田,便可解決糧草供給問題,這樣以來只需征收足夠派發軍餉的賦稅就行了,便可剩下一大筆開銷。”陳平提出自己的建議。
“陳將軍,士兵們是用來打仗的,讓他們種田,誰來打仗,誰來保衛疆土?”樊噲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是啊!哪有讓士兵去種地的?那誰來打仗啊?”
其他武將也紛紛反對。
“並不是讓所有士兵都去軍屯,只需一半就行,眼下並無戰事,況且我大漢疆域易守難攻,一半人馬守衛邊關足矣,拓荒的士兵,農忙時種地,農閑時訓練。再者,拓荒種地本身也是一種體力訓練,總比士兵們閑著沒事乾,喝酒賭博強吧?”陳平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劃。
“在下以為,此法甚好!”張良站出來支持。
“在下以為,此法可行!”蕭何也表示支持。
“確實是個好辦法,就這麽定吧!”劉邦使勁點了點頭。
“大王,如今我漢軍僅十萬人馬,與楚軍相差太多,在下建議可建立一支龐大的民兵,所謂民兵者,平時為民,戰時為兵。具體說來就是將百姓中的壯丁集中起來,農閑的時候進行軍事訓練,農忙的時候讓他們回家務農,一旦起了戰事,這便是一支強大的軍隊。而且平時不用付給軍餉,只需減免他們的賦稅便可,這樣既增加了我們的軍事力量,又減輕了百姓的稅負,請大王定奪!”陳平繼續建議。
“好!好主意!太好了!”劉邦聽完之後,激動的站了起來。
“大王,這兩樣事情,既涉及到軍,又涉及到民,執行起來必有一定阻力,應該賦予執行者極大的權力,方能很好的執行!”張良說道。
“恩!有道理,那就由大將軍陳平全權負責這兩件事情!”劉邦走過來,拉住陳平的手使勁搖了搖。
陳平接下來便著手軍屯和招募民兵的事情,這兩件事說起來簡單,辦起來千頭萬緒,還好有蕭何和張良的大力配合,再加上劉邦的全力支持,很快便開始推廣了。
陽凌、嶽澄是漢中一帶的兩個大縣,人口非常密集,陳平把這兩個縣的縣尉調到南鄭,在大將軍府衙任職。
陳平之所以提拔他們兩個,並不是他們能力強,只是為了讓他們騰出縣尉的位子而已。
陳平提拔他們的同時,便任命陳成為陽凌縣尉,任命謝剛為嶽澄縣尉。
臨行前,陳平囑咐他們:“大哥、三弟,這次讓你們去赴任縣尉,事關重大,這兩個縣人口極為密集,年底之前,你們每人至少要訓練出三千精兵,多多益善,並且務必完全徹底的掌控!懂嗎?”
“兄弟,我懂!”陳成點點頭。
“二哥,你盡管放心,只會比三千多,絕不會少了!”謝剛說道。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陳平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們歸來時,身後所帶的精兵強將,陳平摸爬滾打這麽久,當初跟著陳勝,後來跟著項羽,都立下汗馬功勞,官居顯赫,可最後人家一句話便能要自己的性命,要不是當初有人出手相助,如今自己早就沒命了。劉邦眼下是對自己不錯,但是這個人本性更陰險,所以必須培養自己的嫡系人馬,一旦楚漢開戰,便尋找機會自立,楚漢戰爭是最後的自立機會,絕對不能再錯過了。
陳平這些天一直忙於公務,還沒有在南鄭城裡逛過,送走了謝剛和陳成,陳平終於松了一口氣,便打算在南鄭城中溜達溜達,見識一下這座城池的風貌。
陳平身著便服,走在南鄭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倒是挺繁華。
中午時分,陳平覺得肚子有點兒餓了,正好抬頭看到一家酒樓,大門上還貼著大紅紙,好像是新開業的,便抬腿走了進去。
生意真夠火爆的,一樓已經沒有空位了,夥計和掌櫃都忙得不亦樂乎,陳平在一個小夥計的招呼下,上了二樓。
陳平點了酒菜,正在自斟自飲之際,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陳平往下看了看,一個身材瘦長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裡,一身白色的錦緞長衣,雖然流裡流氣的,但長相倒是挺清秀,棱角分明的臉龐,堪稱一位帥哥,身後跟著四個隨從。
“誰讓你在這兒開店的,跟本大爺打招呼了嗎?”白衣帥哥撇著嘴問道。
“大爺,我們在官府辦了營契,不就可以開張了嗎?您是?”掌櫃的走上前拱了拱手,這個掌櫃的身材還挺魁梧,由於是背對著陳平,看不到相貌。
“這他娘什麽飯啊!怎麽還有死耗子?”一個正在吃飯的漢子,忽然端起盤子摔在了地上,其他吃飯的也紛紛摔盤子、掀桌子,頓時便亂了起來。
陳平在樓上看的清楚,那個吃飯的故意把一隻死耗子扔在盤中,看來這些人都是一夥的,今天故意來找茬。
“客官,這盤菜是我親自端給您的,剛剛明明沒有耗子的,您這是故意找茬訛人啊?”掌櫃的也不傻,一看這陣勢,便知道這幫人是故意找茬。
“你他娘說啥,老子吃飯吃出死耗子,你居然還不承認!”這人說罷,一拳朝掌櫃的臉上打去。
此人一動手,其他那些人也跟著動起手來。
“快去報官!”掌櫃的一邊用雙手抱住頭,一邊衝一個小夥計喊著。
夥計慌忙跑了出去。
白衣帥哥則坐在一把長凳上,樂呵呵的看著,身後的四個隨從垂手而站。
這時從裡屋跑出來一個女子,一邊拉架一邊大聲喊著:“別打啦!你們別打啦!”
那些人根本就不理睬,繼續圍毆著,掌櫃此刻已經被打倒在地,這些人不斷用腳在他身上猛踹。
“大爺,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男人吧!”女人見無法制止這些人,便隻得去求那個白衣男子。
“小妞兒,長的不錯啊!給大爺笑一個,大爺就放過他!”白衣男子邊說邊伸手去摸這女子的臉。
女子把臉往旁邊一扭,躲了開來,女子這一扭臉,陳平終於看到了她的容貌,這女人長得還挺漂亮,怎麽這麽眼熟啊?哦!想起來啦,這不是曹家堡的曹大嫂嘛!那被打的掌櫃肯定就是曹周了!
“住手!”陳平大喝一聲。
出乎陳平意料的是,自己的吼聲同樣沒有任何作用,這些人繼續毆打著掌櫃。
陳平見狀,飛身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抬腳朝一個正在動手的家夥踹過去,由於陳平用力過猛,這個家夥被踹的撞上其他兩個同夥,三個人一起飛出好幾米遠,其他人見狀當即停下手,朝陳平圍攏過來,這些人哪裡是陳平的對手,轉眼間便都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起來。
坐在那裡的白衣男子見狀,氣得站起身,用手一揮陳平,惡狠狠的說道:“給我收拾他!”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四個隨從當即便衝過來,這四個比剛才那些人身手要好很多,但和陳平還是沒法兒比的,功夫不大,也都被打倒在地。
“曹大哥,你怎麽樣?”陳平來到曹周跟前問道。
“是你啊!你是......陳公子吧?沒啥大礙!”曹周看到陳平先是一愣,然後才認出陳平。
“多謝陳公子相救!”曹大嫂趕忙給陳平道謝。
“你小子哪條道兒上混的?居然敢動老子的人,告訴你:我可是戚谷!”白衣男子撇著嘴指著陳平威脅道。
“大嫂,你算算損失了多少東西,我讓他們賠給你!”陳平說完,轉身走到白衣男子跟前問道,“戚谷?我還真沒聽說過,你哪條道上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