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繚繞,陳平不禁想起和蒙毅相處的那些日子,心中頗有些感概,他轉身準備離開的一刻,忽然看到背後一個白衣女子,冷冰冰的站在那裡。
“蒙菲,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也不說句話?”陳平認出了眼前的女子,正是蒙毅的妹妹蒙菲。
陳平心想:還好現在是白天,要是在半夜,身後忽然出現這麽一個白衣女子,再加上蒙菲冷冰冰的氣質,膽小的沒準兒會被嚇倒的。
“剛進來一會兒,不想打擾你而已!”蒙菲說完,也上前給兩位大哥各上了一炷香。
“你這是剛出門回來?”陳平看她身上背著包袱,想必是出遠門了。
“是的,我剛從會稽回來,沒想到你居然在我家,真是巧!”
“哦!我一直想去趟會稽,到蒙大哥的墓前祭奠一番,可惜一直沒有時間,真是慚愧!”陳平有些內疚的說道。
“我二哥有你這樣的朋友,九泉之下也當欣慰,你如今貴為大將軍,依然記得故去的昔日朋友,已經很不容易了!”
“哦!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秦二世和趙高死的時候,我正在江南,便到二哥墓前祭奠,接下來我要去大哥的墓地祭奠,大哥葬在北地,從會稽去北地,正好經過鹹陽,便順路回家看看,沒想到遇見了你!”蒙菲說道。
蒙菲說話總是那麽冷冰冰的,讓人搞不清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陳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和她聊了幾句,便準備告辭。
“陳將軍,這是我大哥生前的佩劍,是始皇帝所賜,乃是一把上好的寶劍,我把他贈與將軍吧!”蒙菲將一把劍遞給陳平。
“如此珍貴的寶劍,我怎麽好意思收啊!蒙姑娘還是自己留著吧!”這把劍做工極為精致,只看劍鞘和劍把便知道是一把上乘的寶劍。
“當初始皇帝同時賜給我兩位大哥每人一把,我留下一把便夠了,陳將軍和我兩位哥哥生前便惺惺相惜,如今仍然不忘昔日之情,我兩位哥哥地下有知,也一定會將此劍贈與將軍的!”蒙菲堅持道。
“既然此處,陳某就收下了!”陳平接過來,拔出寶劍,一道寒光閃過,頓覺劍氣逼人,更讓陳平吃驚的是劍身上銘刻的兩個字‘乾將’。
乾將,春秋時代造劍名匠,和其妻子莫邪為楚王鑄成兩把寶劍,用他們夫妻二人的名字命名,一把叫做乾將,另一把叫做莫邪,據史書記載:乾將夫婦采五山之鐵精,六合之金英,以鑄成此雙劍。後秦滅楚,此雙劍被秦所得。這兩把劍均位居中國古代十大名劍之列。
“寶劍贈英雄,這把劍總算找到它的新主人了!”蒙菲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蒙菲,這把乾將劍可是無價之寶啊!收你這麽貴重的禮物,我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把劍也就你還配的起,況且你曾經還救過我的性命,將軍受之不愧!不要再推辭了!”
“既然如此,我就謝謝啦!中午我請你吃頓飯吧?”陳平看著這把乾將劍,愛不釋手。
“好吧!”蒙菲愉快的答應了。
鴻賓樓,鹹陽城中一座很有名氣的酒樓,陳平和蒙菲上了二樓,找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酒菜。
兩人邊吃邊聊,有張桌子上坐著幾名軍兵,一邊吃飯一邊大聲的喧嘩,還不時冒出幾句髒話,居然還朝著蒙菲指指點點。蒙菲畢竟是個女孩子,陳平怕她難堪,便打算過去製止這幾個軍兵。
“陳大哥,算了吧,不必和他們一般見識。”蒙菲攔住了陳平。
“要不咱們換個清淨的地方?”陳平提議。
“心無雜念,哪裡都是清淨之地!”蒙菲淡淡的說道。
“小妹妹,臉蛋長的真俊啊,陪大哥喝一杯!”一個軍兵拿著酒杯晃晃悠悠的走過來,顯然他是喝多了,看他的軍服,應該是個中下級軍官。
陳平本想發作,好好教訓這個家夥一頓,可蒙菲拉住陳平勸道:“陳大哥,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蒙菲如此一說,陳平便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準備和蒙菲離開,可就在轉身的一刻,那名軍官身體一晃,一杯酒正好灑在了蒙菲的屁股上,這名軍官色眯眯的說:“小妹妹,大哥替你擦擦啊!”一邊說,一邊伸手朝蒙菲挺翹的臀部摸去。
陳平實在是忍不住啦,不等他的手接觸到蒙菲的身體,陳平飛起一腳正踹在這名軍官屁股上,由於用力過猛,這名軍官被踹出好幾米遠,重重的摔在一張桌子上,那張桌子頓時便四分五裂了。
其他幾名士兵上前扶起這名軍官:“頭兒,你怎麽樣?”
“給我揍他!”軍官捂著屁股指著陳平怒吼。
幾個軍兵立刻撲向陳平,他們哪裡是陳平的對手,幾下子便都被打倒在地,陳平走到那名軍官跟前,冷冷的問:“怎麽?不服的話,咱兩接著玩玩兒?”
“你別亂來啊!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嘛?說出來嚇死你。”這名軍官看著陳平緊握的拳頭,頗有些緊張的威脅。
“我還真不知道,你說說看,要是嚇不死我的話......”陳平說著,舉起拳頭在軍官眼前晃了晃。
“我可是大元帥的大舅哥,虞姬是我妹妹,怎麽樣?怕了吧?”軍官把腰杆一挺,撇著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呵呵!虞姬的哥哥,你叫啥呀?我怎麽沒聽說虞姬還有個大哥啊?”陳平一陣冷笑。
“我是虞姬的堂哥,從小一起長大的,比親哥還親,你小子識相的話,趕緊給老子賠禮道歉,否則老子......”
“我去你娘的!”陳平不等他說我,一拳便狠狠揍在他的臉上,他的兩顆門牙頓時便飛了出去。陳平最看不慣這種狗仗人勢的家夥,還口口聲聲‘老子老子’的,陳平的怒火一下子便爆發了。
這些人看陳平如此厲害,也不敢來硬的了,從地上爬起來便跑了。
這麽一動手,酒樓的桌椅被損壞了不少,酒樓的老板自然是不高興,陳平對老板說道:“你算算損壞了多少東西,我照價賠給你!”
“哎呀, 真是讓公子破費了,公子和這位姑娘請到雅間坐吧,我們把這裡收拾一下!”聽陳平如此一說,老板立刻眉開眼笑。
兩人來到雅間重新坐下,夥計很快把酒菜端了過來,還另外給加了兩個菜:“公子,這兩個菜是送您的,二位慢用!”夥計說完,便退了出去。
“蒙菲,你不是挺能打的嘛,今天怎麽也不動手了?”陳平的印象裡,蒙菲可不是好惹的,今天她的表現讓陳平有些奇怪。
“有你這位大將軍在,還用得著我一個小女子動手啊?呵呵!對了,陳大哥,你那位紅顏知己呢?”蒙菲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紅顏知己?你指的是妍智?”陳平頗有些好奇,自己好像沒有和她提起過妍智啊?
“你有幾個紅顏知己呀?我指的是那個高麗姑娘,她叫妍智啊?聽人家說你是為了救她,才放棄高官厚祿,淪為朝廷通緝犯的,看來她的魅力一定是傾國傾城了,有機會介紹認識一下,我也好開開眼啊!”
“對,她叫妍智,哎!別提了,我把她救出來之後,她就護送她們的公主回了高麗,後來就沒見過了!”一提起妍智,陳平便有些鬱悶,端起酒杯自飲了一杯。
“哦!是這樣啊!”蒙菲點了點頭。
兩人吃完飯,結完帳,陳平和蒙菲剛剛走出酒樓,迎面過來一大群士兵,領頭的正是剛才被打的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