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和趙輝本來就不和,誰也不服誰,進軍單城的路上,兩人便商定各帶本部人馬分頭攻城,陳平負責攻打東門和南門,李毅則負責攻打西門和北門。
兵臨單城之後,趙輝為了搶頭功,立刻下令攻城,他為了盡快破城,將主力集中在西門,北門只派小股人馬佯攻。陳平則不著急,他帶著人馬晃晃悠悠的到了單城南門,命令先行休整,休整完畢後,陳平讓陳成帶著一萬人馬去東門,並囑咐陳成:“差不多就得了,別太玩兒命。”
“將軍,要是趙輝搶先破城,豈不是讓他們搶了頭功?”陳成不解的問道。
“現在不過是小打小鬧,要保持實力,大戰在即,以後立功的機會多的是。”陳平說道。
“是,屬下明白!”陳成說完,領命而去。
陳成帶兵走後,陳平這才下令攻城。單城只是一個小縣城,城中也沒有多少軍隊駐扎,不到半日時間,趙輝便率先攻破西門,殺入城中。西門一破,城中的秦軍便喪失了鬥志,其他城門也都不攻自破。
陳平率領人馬進了南門,直奔縣衙而去。到了縣衙,發現早已經被趙輝的士兵佔領了,陳平便帶著謝剛等人在自己的佔領區巡視。
這條街的東邊是陳平的佔領區,西邊是趙輝的佔領區。但見東邊的士兵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西邊的士兵則大肆搶掠。陳平看在眼裡,恨在心裡,但也不好去管,畢竟不是自己的人馬,自己也管不了!
經過一處大宅院時,忽然裡面傳出女子的呼救,聲音很是淒慘。陳平有心去管,但那是趙輝的佔領區,便準備打馬離開,這時一個男人凶狠的聲音從宅院中傳出來:“再他娘叫,老子揍死你!”接著便是一記響亮的打耳光的聲音。陳平頓時火冒三丈,立刻翻身下馬,往院子裡走去,他生平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謝剛在一旁提醒道:“將軍,這不是咱的地盤,還是少管閑事吧!”
陳平也不說話,直接便進了院子。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騎坐在一個年輕女子身上,女子衣衫不整,紫色的肚兜被扯的松松垮垮,半個酥胸已經裸露在外,女子拚命的掙扎著,這漢子一時難以如願,氣急敗壞,拔出身上的佩劍惡狠狠的威脅道:“老實點,不然老子宰了你!”
陳平看著眼前的一幕,實在忍無可忍,上去一腳將這漢子踹出好幾米遠。漢子站起來手持寶劍凶狠的吼道:“誰他娘的敢踹老子......”
當他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陳平時,囂張的氣焰頓時蔫了一半,他認得這位是凌威將軍,同時陳平也認出了他,此人正是當初企圖和自己搶功的季英。
隨著季英的吼聲,從屋裡又走出幾個人,個個凶神惡煞一般,手中各持兵器;陳平這邊的人一看,紛紛刀劍出鞘。
“我踹的,怎樣?”陳平上前一步,冷冷的說道。
“參見凌威將軍,在下是趙將軍的屬下季英,這裡是我們先佔領的,按照約定,凌威將軍無權干涉!”季英雖然不敢再那麽囂張了,但也不甘示弱。
“是嗎?今天本將軍就干涉了,你能怎樣?本將軍數到三,都給我滾蛋!否則,本將就把你等就地正法!”陳平陰冷的說道,“一、二......”
季英心裡雖然不服氣,但在陳平剛剛數到‘二’時,便帶著幾個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女子整理好衣服,跪在地上抹著眼淚說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陳平將她拉了起來,這女子生的倒是挺標致,頗有幾分姿色,右邊的小臉上還印著五個紅色的指頭印。
“姑娘,外面兵荒馬亂,關好院門,不要出去走動。”陳平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多謝將軍相救,民女呂雉沒齒難忘!”女子說道。
“你叫什麽?再說一遍!”陳平聽女子這麽一說,便停住了腳步,又回過頭問道。陳平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呂雉!那不是漢高祖劉邦的老婆嘛?怎麽會在單城,劉邦是沛縣人,按說呂雉也應該是沛縣的才對呀?
“民女呂雉!”呂雉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
“雉兒,你沒事兒吧?”隨著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一個老頭子在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攙扶下走了出來。
“雉兒沒事兒,爹爹和素素可好?”呂雉關切的問道。
“剛才那幾個人欺負素素,還要脫素素的衣服,爹爹阻止,被那幾個混蛋打倒在地,幸虧院中有事,他們才扔下素素出來了。”素素一臉的委屈。
“快謝謝這位將軍,是他救了咱們!”呂雉拉著素素的手說。
老頭子和素素不住的道著謝。
“敢問呂公,你們是單城人氏嗎?”陳平很客氣的問。
“回稟將軍,單城是在下的祖籍,多年前我們便已經遷居沛縣,這次回來是為先父上墳祭奠,沒想到遇上戰亂!”呂公解釋道。
“這裡兵荒馬亂,很危險的,呂公還是帶著女兒盡快回沛縣為好!”陳平囑咐道。
“我們也想回家啊!可是外面到處都是兵勇,哪裡敢出門,在家裡還遇到這種事情,何況到了大街上!”呂公無奈的搖了搖頭。
“呂公不必擔心,本將軍將你們護送到安全地帶就是了。”陳平說道。
“我們和將軍非親非故,不過萍水相逢,已經給將軍添了不少麻煩,怎敢再勞煩將軍大駕。”呂雉頗有些受寵若驚。
“呂姑娘太見外了,你們趕緊收拾東西吧,我護送你們回家便是!”陳平說道。
呂公和呂雉還在猶豫之際,素素搶先說道:“太好了,有將軍保護,我們就不用怕了,爹爹、姐姐,咱們可以回家了!”
一家人上了馬車,陳平率領自己的親兵護衛著。走在單城的大街上,無論是哪邊的士兵,見到陳平的隊伍,都乖乖的讓路。
去沛縣走東門最近,東門是陳成在把守。陳平護送著呂雉一家到了東門,呂雉忍不住好奇,掀起窗簾往外看:但見士兵們正在給陳平行軍禮,陳平高高的端坐在一匹白馬上,颯爽英姿、威風八面。
陳成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車中的呂雉,於是笑道:“將軍要娶妻了啊!兄弟們有喜酒喝了,哈哈!”
呂雉聽了這話,趕忙將簾子放下,小臉羞得像個熟透的紅蘋果。
“將軍也到了成家的年紀,早該娶個媳婦啦,哪能老打光棍,兄弟們都等著喝喜酒呢!”謝剛也跟著起哄,他剛才便認定陳平是因為看上了呂雉,所以才要護送她們回家的,他心裡還不住的嘀咕:直接領回軍營不就得了,還搞這麽麻煩!
陳平立刻呵斥道:“都閉嘴,開城門!”
城門打開,陳平帶人護送著馬車出了城。
一座縣城隱約出現在了前方,陳平說道:“前面就是秦軍控制的地界, 那座縣城是胡陽,應該安全了,我不能再護送各位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多謝陳將軍,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請將軍務必笑納!”呂公拿出一個包袱遞給陳平,估計裡面應該是錢。
“呂公,您這是幹嘛,我不過盡微薄之力,您若是把我當朋友,就趕緊將這個拿回去!”陳平堅決的拒絕道。
無論呂公怎麽說,陳平就是不要,兩人推來推去的。這時,呂素和呂雉也下了車,呂素說道:“陳將軍既然不要,爹爹就不要勉強他了,推來推去的啥時候是個完啊!”
“你這丫頭,好生無禮!”呂公訓斥道。
“你們就知道訓斥我,哼!”呂素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被呂公這麽一訓斥,很是生氣,便站在一邊不再吭聲了。
又客氣了一番,陳平無論如何也不收,呂公也隻得作罷,最後呂公說道:“陳將軍的大恩大德,老夫只能日後報答了,老夫家住沛縣西城紫竹巷,他日若有機緣,請陳將軍到家中小坐!”
“若有機會,陳某定當登門拜訪,呂公請趕路吧!”陳平客氣道。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陳平不禁慨歎:歷史上說呂雉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陰險毒辣,這樣的女人千萬招惹不得!不過她看上去也不像多狠毒啊?管她是什麽人呢,總之不得罪她就是了,今天自己還救了她,想必她日後做了皇后,起碼不會害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