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一聲嬌喝,西夏方面李清露如遠山雪蓮,清冷的不可方物。隨手製止衝動的赫連鐵樹,她邁步向前,開口道,“大道子,多月不見本公主甚是想念,如今見你風采依舊,氣質容貌更勝往昔,真是可喜可賀。”
潘道不得不面對李清露的發問,他始終淡然的道,“有勞公主掛念,天山縹緲峰一行僥幸保得性命罷了。倒是公主威儀大增,想來已經權傾西夏了吧。”
雙方盡皆在心頭冷哼,李清露笑顏如花,她縷了縷額頭的發絲,內力隱隱運轉,卻是魅力大增,“大道子,今日你前來擂鼓山,想必也是為了逍遙派傳承,以你的聰明才智,似乎掌門之位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不如下場奕棋,也好早早絕了我們的念想。”
各方勢力聞言當即就是眉頭一皺,蝠公子更是站了出來,“公主所說有些言過其實了吧,不可否認潘兄的智慧,但奕棋之道卻並不是陰謀詭計就能取勝的。”
李清露笑道,“蝠公子所言甚是,倒是小女子想的簡單了。”話音剛落,只聽得一聲諷刺,“哼,貌似有些人連陰謀詭計也不如人家,也不是誰剛剛下場被掃吐血而回。”
蝠公子立即大怒,他的氣勢針對著威壓,竟然已經是先天高手。“本公子是敗了回來,但也比某些人強,不僅做了人家的走狗,更是連下場的勇氣都沒有。”
程風笑聞言先天氣勢猛然散發,他冷然的道,“你這隻蝙蝠莫要太過得意,遲早讓你亡命於某家刀下。”
“找死。”蝠公子折扇揮動,一股勁氣悍然打出,程風笑手中刀出,狂暴的刀氣橫斬,兩股真力半途相遇。激起勁風無數。
一招比拚,只是試探,兩人並沒有大動武的意思,顯然也是顧忌到其他的勢力。李清露妖笑的道,“兩位俱是豪傑,不必傷了和氣,反正你我皆沒有得到逍遙派的傳承,不如化敵為友,一起隨本宮回西夏喝杯水酒如何。”
蝠公子和程風笑都是不屑,根本沒有作答。不說他們之間並沒有為友的道理,就是李清露的身分也不夠資格,招攬也是需要實力的。
李清露顯然也知自己武功在此地算是最低的,如果不是赫連鐵樹在身後支持,只怕她根本沒有資格上山。這裡的人最少也要有先天之境,否則根本無力下棋,承受那珍瓏棋局的恐怖幻象。她也不認為自己可以讓兩大青年高手臣服,只是單純一提,見雙方都不曾理會自己。李清露又面對潘道,開口道,“大道子,本公主期待你的表現。”
潘道無視眾人的表演。他的心從始至終都不在有一絲的波瀾,“王姑娘,想不到你竟然會和慕容複一起上山,倒是叫小子意外不少。”
王語嫣站在一旁。她背負著長劍,白衫飄飄,青絲飛舞。宛如仙女下凡。她目光複雜的從慕容複的身上轉移,平淡的看向潘道,輕聲微唇,“王語嫣見過道兄,有禮了。”
潘道眼神凝起,他看著王語嫣行禮,卻是道門作勢,不禁心頭為顫動,“王姑娘,似乎這段時間你也經歷了不少。”
王語嫣點了點頭,她終於輕移腳步,蓮花開,衣裙擺,短短數步距離,仿佛讓她由仙界降臨人間。“紅塵參夢,悟不透的不過是情仇,種種因緣會法,俱不過是點綴。道兄,你執著了。”
潘道沉默良久,他看向呆在王語嫣身邊的阿碧,又轉向在場中下棋搏殺的慕容複,最終歎了口氣,“王姑娘,回蔓陀山莊吧。那裡才是你的淨土。”
“淨土,卻也是魔土。紅塵參夢,參夢紅塵,到哪不是修行。更何況,小女子也不過是理論而言,真正卻是做不到。”王語嫣不再說話,她的目光變得黯淡,卻是寂靜。
段譽想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喬峰安慰了他一番,道,“三弟,你若想再見到王姑娘,那就什麽都不要說了。”虛竹也是道,“三弟,王姑娘的身世,環境,位置,造就了她出塵的心,若你真是為了她好,就放手吧。大理皇室終究給不了她庇護,也改變不了那位王夫人的決心。”
段譽搖頭,他的目光中閃過堅定,“大理皇室是不行,但我身為弟弟,卻也應該為她奮力一搏。不管結果,我都要試一試。”
喬峰大讚,“三弟果然是性情中人,甚合為兄之意。慕容世家沒什麽大不了的,比起大理一國定然是不行,而慕容複更不是不能戰勝,三弟你的武功也不是不能勝他,六脈神劍遠程壓製,先天就能壓下鬥轉星移。再說,你我三兄弟齊心協力,誰人不能一拚。”
虛竹也是點頭,他宣了佛號,將目光看向段譽,滿是支持。段譽大是感動,他點頭表示謝意,然後三人一起看向場中的慕容複。
一身青衫磊落,翩翩俊顏濁世,慕容複盤坐在棋台正中,他手持黑子,猶豫著不知下哪,額頭隱現細汗,呼吸變的急促不安,一雙眼神佝促不安。
蘇星河坐在他的對面,同樣額頭冒汗,但他表現的相當淡定,呼吸絲毫不亂,只是握棋的手卻是在顫抖,顯然也是達到了極限。
慕容複果然有傲人的資本,不說家世深厚,容貌俊美,武功也很高明,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起專修藝技的蘇星河來說,更加的是出眾。
潘道邁步走來,他雲淡風輕,卻是一點都沒有在意。突然,從邊上竄出一人,遊坦之雙手大掙,他開口道,“觀棋者,不得靠近下棋者百步。“
潘道眉頭一皺,卻是愣了愣,但看到在場的眾人似乎都在百步以外,不由的也是理解,他舉步示意,正想退開之時,只聽老大康廣陵道,“不用了,你可在五十步內觀棋。”
遊坦之明顯不服,他正想欲言反駁,神醫薛慕華搶先道,“徒兒,不得無禮,還不快快退下。”遊坦之略有猶豫,卻是沒有動作。
薛慕華臉色掛不住,他道,“坦之,不得無禮。先前大道子為我等直言,怒對丁春秋,讓他前行觀棋,也是應該之事。”
丁春秋聽了,他憤怒的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在意,前行不前行的,難不成還能讓人代下棋不成。而且他也不認為,潘道和慕容複之間的關系會好到哪去。
遊坦之無奈的退後,讓開了道路,潘道卻是搖頭,他道,“規矩不可廢,小子也不過是直言罷了,卻與你等並無多大的關系。”說著, 他徑直走向一邊。
阿紫趕來潘道的身邊,她不滿的罵道,“遊坦之,你什麽意思。為何不讓道哥哥前行?”遊坦之看著發怒的阿紫,不禁臉色苦了下來,他張嘴欲解釋,卻被阿紫打斷,“哼,以後我再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遊坦之大急,他道,“阿紫……”看著阿紫離開的背影,他的拳頭不禁緊握,看向潘道的身影不禁閃過一道恨意。
薛慕華見了擔心不已,康廣陵卻是搖頭,年輕人,不經歷挫折又怎麽可能成長。比起他們被丁春秋追殺,遊坦之受的委屈不過是很小很小。只是他不知道,有時候,情之一字,可比毒藥歷害了千百倍。
“阿紫,你不應該這麽做,看得了出來,他很喜歡你。”潘道淡然的說道,他對於遊坦之的恨意閃過一絲緊提。
阿紫滿不在乎的道,“我不喜歡他,更不喜歡他這麽對待我在乎的人。”潘道聞言默然無語,他歎了口氣,道袍微微被輕風吹動,目光之中隱藏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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