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入房間,絲絲香氣彌漫,清新淡雅。潘道從昏睡之中醒來,他掙扎著起床,卻提不起一丁點的氣力,這是雷劫之後的虛弱。
入眼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房間,擺滿了普通的物品,簡單的桌椅,除了空間大一點,陽光多一點,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潘道費力的起身,他想走至桌前,那裡有茶水。
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獨孤曉夢,她快速的跑來,扶著潘道坐在桌前,主動倒上茶水。“大哥哥,你醒了。”潘道接過,不客氣的喝下,這才虛弱的問道,“曉夢,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的。”
獨孤曉夢述說道,“這裡是靈鷲宮,我的房間。大哥哥,你因為渡劫昏迷,師傅沒辦法照顧你,這才破例將你帶回了靈鷲宮,由我來照顧你的。”
潘道點頭,他想起了渡劫後的一切,那一滴紫色的雷霆液進入他的身體,強化改造自身的經脈骨骼,充實自己的真氣,自己卻也因為承受不住天雷的力量而徹底陷入了昏迷。但這也不是很丟人的事,那種天劫能渡過已然是得天之大幸,想要沒有虛弱期還真是作夢。
潘道有些頭疼,身體全身無力,雖然體內真氣流轉,可是這種虛弱卻作用於精神,天雷的打擊讓他受傷不輕。“曉夢,我知道了。等我稍有恢復,就會立即離開,靈鷲宮不能因我而壞了規矩。”
“好小子,睡了三天終於醒來了嗎?”巫行雲一身宮裙,難掩絕代風華,身後跟著四劍侍走了進來,她眼神掃過獨孤曉夢和潘道,語氣平淡無波。
獨孤曉夢和潘道急忙起身行禮,“師父。”“宮主。”巫行雲卻擺了擺手,一股內力湧來。又按著他們坐下,“不用多禮。”
潘道就勢坐下,他看著巫行雲道,“多謝宮主的救命,護法之恩,宮主若有什麽差遣,小子定然無所不從。”
巫行雲冷傲的眼神看去,她頷首,沒有說什麽。四劍侍站在她的身後,好奇的看向潘道。眼前的人真的創出了一門絕世的武學嗎,他這麽小,比起自己來說都小的人,真的已經是先天高手了嗎。
“先天是武道路上的第一道坎,不知有多少人堵在了這條路上,他們在絕頂之境苦苦的掙扎,就是為了突破先天,實現築基的第一步。小子,你很幸運。不僅突破了,還是創功突破的,以你過段時間穩定後的先天圓滿的實力,江湖上所能留下你的人已經不多。但請記住。不要讓力量和仇恨蒙騙了你的心智,否則你若為禍江湖,自有人除你。這個世界的高手遠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麽幾個人。”巫行雲若有所思的警告道。
潘道聞言,悚然而驚。他立即起身抱拳的表態道,“宮主放心,小子心中自有衡量。絕不會禍亂江湖的。”
巫行雲笑了笑,她道,“說起來你與我逍遙派有緣,與靈鷲宮更是關系非淺,畢竟你師承丁春秋,本宮也算是你的師叔,而且曉夢也是我弟子,本宮提點你一番也是應該。”說著,她的眼睛看著獨孤曉夢,閃過一絲溫柔。
潘道不說話,他在巫行雲的示意下重新坐下,只聽道,“既然你已經無事,那麽再休養兩天離開吧。”
“多謝師叔。”潘道誠心實意的道謝。巫行雲起身,她道,“你既然叫我師叔,那麽也算是自己人,就留在曉夢這裡吧,她會照顧你。反正這裡遠離靈鷲宮主殿范圍,也沒什麽人來,自是清靜很多,今後好自為之。”
巫行雲來的快去的也快,她領著四劍侍直接離開。獨孤曉夢起身送行,潘道一個人呆著,他想了很多,似乎又什麽也沒有想,歎了口氣,盤坐上床全力的運轉真氣,他要盡快的恢復自己的精氣神。
獨孤曉夢又回來了一趟,她看到潘道運功的模樣,靜悄悄的離開,小小年紀的她懂事的很,絲毫不讓人擔心。
一天后,潘道全然恢復到了巔峰,一股真氣流動,氣勢不經意的散發出威壓。兩天后,潘道掌握了先天后期的實力,能夠收放自如,威壓消失。之後的幾天,他依然沒有出去,全身的真氣不斷運行,周天之法修行,九陽真氣越發強大,鞏固力量的同時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了先天大圓滿。
真氣自主的在經脈中運行,再想要提升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了,先天極限不是那麽可以進入的,更何況是遙不可及的宗師境。有人在先天極境呆了幾十年都沒有入宗師,這不得不說那一步之遙,真如上青天。當然,先天圓滿也能強行突破宗師,可那不僅危險太大,而且僥幸成功,也是實力低下,以後更算是斷了繼續武道的路,潘道自不會那麽做。
十七歲的先天,他算是百年來的第一人,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真正的天才更多。唐朝李元霸,十六歲就是先天高手,力壓同輩。武則天同樣十七歲就將天魔策修煉到先天,還有呂祖,李隆基,更有妖孽級人物李白,他十五歲就已然成為遊俠行走江湖,三十歲更是修成青蓮劍歌,成就宗師而無敵當世。
房間內,陽光微灑,清香悠遠,獨孤曉夢站在他的身邊,為他磨墨,片刻,潘道手握毛筆,沾了墨,沉心靜氣的不斷在紙上書寫,開頭就是九陽真經四個大字。
“道,**天地,陰陽之動靜,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複命;複命曰常,知常曰明。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持而盈之不如其己,天之道。數之極謂九,火之極謂陽,故此功名喚九陽。”下筆如流水,潘道一氣呵成,九陽真經的開篇躍然紙上。
“煉精化氣,先天為功,靜養化氣以聚性,止念為基道凝神。氣衝為要,行則措足於坦途,住則凝神於太虛,坐則調丹田之息,臥則守臍下之珠。生生不已,浩然長存,心無燥火,卻以火觀光,收其散性,聚而為光。用心應息,如此則方好行功也。”
“養氣忘言守,降心為不為,動靜知宗祖,無事更尋誰。真常須應物,應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氣自回。氣回丹自結,壺中配坎離。陰陽生反覆,普化一聲雷。九陽真經。純陽極致,當以天雷生陰,方入神功之門徑。”
“九陽之道,真氣生生而化。妙合而凝,真氣遊走全身,生死竅亦隨之轉移,以形氣轉續為己息。以靜穆無窮為內義,陰陽相依,糾纏相轉。氣淡而神凝,沉而不浮,斂而不露,凝而不滯,收四海於囊中,含八荒於意下,是真氣得以源源不息,浩浩乎若湧泉之凝聚,渺渺乎若煙湖之深溟,柔而納萬物,渾而吞天下,生死竅圓環遊走,清靜而微,其來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迅即自身體境清明,脫胎換骨而力抵天下。天雷渡劫,陽極生陰,陰極化陽,真氣往複,如此九陽真經大成。”
潘道寫完最後一筆,他不顧全身的疲累,放下筆拿起經文來看了看,自覺不用再改什麽,這才笑著收了起來。”曉夢,你去將宮主喚來,就說我有請她。”
獨孤曉夢聽話的應了聲,不多時,巫行雲一人前來,她霸道無雙的走了進來,看著潘道開口說道,“小子,你沒事找本宮做什麽,若是身體好了,就請離開靈鷲宮吧。”
潘道上前施禮,他道,“先前小子謝過宮主救命護法大恩,今九陽真經書成之日,小子無以為報,願以此經報答。”
“九陽真經。好霸道的名字,凝陽,純陽之極嗎?”巫行雲動容,她倒也沒有推托,接過來細細觀摩,不禁入了迷。
潘道沒有打擾,只是和曉夢坐在一邊等著,很長時間後,巫行雲才從經文隻脫身,卻是歎了口氣道,“九陽真經,博大精深,妙微無窮,修習之內力深厚不說,招式更可隨意施展,內力循環往複,真氣攻擊,療傷,輕功等方面更是歷害,真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運氣才能成功的。只可惜,此經或許可以作為本宮參考一番,但與我靈鷲宮卻是無用。”
潘道忍不住一愣,他不解的問道,“師叔為何這般說。”巫行雲放下經文,她盯著潘道解釋道,“此經過於霸道,是純陽之極,九陽之道,隻適合男子修煉。我靈鷲宮都是女子,雖說女子與男子都是人類生靈,也是陰陽和合而成,可終究比不上男子的陽剛之氣,況且此功必須天雷渡劫,陽極生陰,陰極化陽,你認為又有幾人可以渡過。”
潘道默然,他是歉了考慮,當時隻想著將九陽真經以報答的形式送給巫行雲,給靈鷲宮,也給獨孤曉夢修煉,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多想了。“這,……”
巫行雲卻沒有多說什麽,她想了想站了起來, “本宮助你,一是為了上縹緲峰上的人情,一是為了你提供卓不凡,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可能造反的情系,但更多的還是因為獨孤曉夢的關系。你也不用將此經給本宮,更何況本宮當初也曾說過,這不是白忙,以後會讓你還的。”
“師叔大恩,小子定然是會還。但正如師叔所說,小子也只是想將經文獻出,也是想讓曉夢修行,讓身邊的親人修行罷了,是有私心的。”潘道也是誠實。
獨孤曉夢呆在潘道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袖道,“大哥哥,曉夢修行聖水功法很好的。”潘道沒有說話,只是不住的歎息。
巫行雲卻是笑了笑,道,“倒也不用那麽悲觀,九陽真經是煉不了,不過,以本宮宗師境的實力,將其弱化一番還是可以的。”說著,她取桌上的筆紙,重新錄了一份。
潘道看完這份簡化的九陽神功,不禁也是感慨萬千,原來九陽神功只是九陽真經的弱化版,怪不得後世九陽沒有九陰有名。不說九陽真經難以修成,就是這九陽神功也是太難了,縱觀全史也就一個張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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