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開始靜止,然後突然加快,一切都有意無意的走向命運的軌跡,所有的線索都在匯聚,風暴即將越演越烈。。)
大宋皇宮的坤寧宮,因為皇帝還小沒有皇后,他的生母也就是黃太后依然住在這裡,同樣,高氏太皇太后因身體原因也還在此修養。這時,一名使女匆匆的趕來,她福身道,“太皇太后,大理高氏的人到了。”
“哦,我知道了。”高氏太皇太后的反應不平不淡,絲毫沒有親人來臨的喜悅,她的眼神掃了使女一眼,吩咐道,“去把他帶進來吧。”
使女應命而去,不多時她就帶了一個小男孩前來,只聽那小男孩機靈的上前跪倒,“孫兒高俅參見祖宗奶奶。”
高氏看著低頭請安的高俅眼中反而閃過殺機,不過她的動作隱蔽,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她揮手示意在場的所有宮女太監全部離開,接著含笑開品,“俅兒,抬起頭來,讓祖奶奶好好看看你。”
高俅心中暗喜,他的面見似乎成功了,眼前的祖奶奶似乎很喜歡自己這個侄孫兒。他依言抬頭看向身前的老人,可愛的表情就是典型的小正太。
高氏太皇太后卻內心驚嚇不已,在抬眼的那一瞬間,她只看見一條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咬來,她身體一震往後挪了挪,再度看去時就還是個可愛的孩子。高氏心中的殺意越來越多,可最終還是散去了。“不錯,不錯,長得很好,就是瘦了點。路上一定很辛苦吧,為難你這麽小的孩子了。”
高俅見高氏太皇太后往後挪了一點,仿佛受了驚嚇,不由大感奇怪。可聽祖奶奶的語氣又不像,隻道自己可能真的坐車太累,畢竟剛來此地就面見大宋的最高權利者,有些尊敬,有些害怕,又有些擔憂,各種情緒下有些錯覺也是可能的。“祖奶奶,俅兒不累。見到祖奶奶就像見了蜜一樣的甜,心裡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累呢。”
太皇太后高氏的心裡閃過親情。但她突然一驚,不對,怎麽感覺自己心軟了。高後看著眼前的小孩子,她深感驚恐,‘這就是命運的力量麽’。不是害怕高俅,而是對冥冥中的命運感覺到畏懼。“起來吧。說說,家裡情況怎麽樣了。”
高俅恭敬的起身,他知道正事來了,雙手學官員作禮。“稟太皇太后,家裡面一切都好,爺爺有些想您,他讓俅兒前來。一方面是看望祖奶奶的身體,一方面也是希望俅兒可以在大宋多學點知識,以便將來報效國家。”
小孩說話根本不像小孩說的話,顯然是作足了功課。不僅打了感情牌,還表明了他的目的。高後臉上笑意浮現,“弟弟還真是有心了。你也很好。俅兒,那你前來可有什麽打算嗎?”
高升泰派孫兒前來自然是一方面為了支持高氏太皇太后,一方面拉攏新君,如果可能他更希望做從龍功臣。當然因為高俅的年紀還小,派來聯系支持高後的肯定是另有其人,而他不過是起到一個緩衝作用。也是為了讓小皇帝趙煦放心,算是送來的質子。更深層的想高俅的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接近另一位皇子趙佶,也是給合作者的投名狀。
高俅沒有想到高後竟然會問他,自然神情愣了愣,不過他還是很快的低身恭敬回答,“一切都聽從祖奶奶的安排。”
高後眼神眯起,看著高俅說話了,“你本名迪兒,可卻改名為俅。俅者,人求也,也就是求人的意思。大宋權力最高的是皇帝,不如你去煦兒那裡當一名侍童,如何?”
高俅聽了,肯定是不太願意的,他是另有目的,跟著小皇帝就絕了他的希望。而且這侍童是什麽,就是陪吃陪喝陪玩的,想他也是聰明人,心有衝天志,哪能自甘墜落。為了家族的輝煌,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必須拒絕,“祖奶奶,俅兒歡喜,想必您一定也是為了讓俅兒和皇上打來關系,以便為大理高家盡一份力,可俅兒出身大理小國,年齡也不到還需求學,難免禮數不周,一來怕衝撞了皇上,二來也怕耽誤了學業。祖奶奶,俅兒還是想先入學,等孫兒學好了禮數在去侍候皇上。”
高氏太皇太后聽著他的話,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寒意,機會已經給他了,可是他卻沒有珍惜,那就怪不得自己了。“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大理小國雖然也不算蠻夷,但畢竟靠近蠻族,生活或禮數難免有不周的地方。你能考慮到這些很好,也罷,你就先去大宋的皇室學堂和皇子公主們先學習一段時間。”
高俅原以為拒絕了高太皇太后的提議,必然會引來她的大怒,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看來祖奶奶還是心向著他的。“謝祖奶奶成全。”他的心情激動,離目標更近了一步。
高後一拍掌,自有使女前來,“來人,帶俅兒下去。”使女領著高俅退走,等到了門口,高後突然說道,“俅兒,機會我給你了,但能不能做到,做好,就看你的了。希望你不讓我失望。”
高俅還以為是接近皇帝的機會,但這卻只能讓高後失望了。“是,謝祖奶奶。”高太皇太后看著他離去的腳步一絲猶豫都沒有,心中再度暗歎,從此以後就成陌路了。
高後閉著的眼閃過掙扎,最後她的神情變得堅定,“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了。這是你們自己選擇要走的路。”她的眼中精光四溢,“來人,把太后給我請來。”
一個太監退下,過了片刻,黃太后趕來,她一路小跑,額頭隱見汗水,“母妃,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高氏心裡感動,看著她急衝衝的神情安慰道,“老身沒事。以後這種熬藥的小事就讓宮女太監去做就好了,你堂堂大宋太后哪能乾這種小事情。”
黃太后舒了口氣,“太皇太后,你沒事就好。只是這種事還是盯著點比較好,您的鳳體才是最重要的。我辛苦一點不算什麽。”高後心中溫暖,看著她真誠的笑更是堅定了將要做的事,“你有此心很好。不說了,先給我磨墨,我要下聖旨。”
高後沒有用懿旨來形容她將要下的命令,反而用了聖旨這樣的字眼,驚的黃太后是內心不安,難道……。高後也看出了她的不安,“媳婦,不用緊張,我沒打算效仿武後稱帝,也不會廢皇帝。你大可安心。”
黃太后說不怕也是假的,自己雖然不希望趙煦當上皇帝,可是她並不能阻止跟在皇帝身後的人也這麽想,包括她的弟弟黃太醫。聞言也就放下心思,命來端來筆墨,認真磨墨。
高後強撐著身體,她提筆開始寫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念……”黃太后在一旁看著,她不懂政治,也感覺不出什麽,但高後寫完一道聖旨還不算, 她又寫起一道,然後又是一道,總共三道聖旨,最後她還寫了一封密旨。
高後看著眼前的三封聖旨,她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感覺沒什麽錯誤,“你,將這三封聖旨拿給皇帝,讓他蓋上玉璽。”邊上的小太監領命,他急急的拿著走了。這時高後雙手連拍三擊,輕重有緩,一位黑衣人不知怎麽就出現了,恭敬的跪倒在地。
黃太后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可有沒有大喊大叫,她的溫柔善良不會指責任何人的秘密。高氏將密旨遞給黑衣人,感情流露到,“伯戰,將這封旨意交給六扇門的諸葛神候。小心點。”
名叫伯戰的黑衣人點頭,他接過後一個閃身再度隱入黑暗。這是高太后最後的布局,她的目光已經看向未來,雖然很累,但她感覺她的人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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