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飄蕩,遮住了太陽,一時間樹林中竟有些陰暗,風吹動,沙沙的樹葉不斷作響。潘道走至瑞婆婆的面前,坦然相對道,“我說,她還有用。你們現在不能動她。”
瑞婆婆看著眼前的公子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溫文而雅消失不見,霸道的氣勢壓來,她居然有些害怕,腳忍不住後退一步。但瞬間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丟人,可她卻真的不敢再問,那是上位者才獨有的氣勢。
平婆婆也同樣大氣都不敢喘,她這才想前眼前的少年還是星宿派的實權者,是可以和李青蘿平輩而交的少俠。不過讓她這麽放棄又不甘心,勉強開口問道,“潘公子,她是王夫人要的人,應該交給我們帶走。你若不放手,應該不會是真看上這個丫頭了吧。”
潘道內息針對平婆婆震出,“我還要向你解釋嗎?”
平婆婆驚駭的退開,她承受不住這股氣勢,臉色漲紅,她拔出刀來向前斬去,仿佛只有那樣才能給她帶來勇氣。瑞婆婆來不及阻止,伸手想要抓住什麽,“不要。”
潘道神色不變,他一手格開刀,轉掌打出。只見肥胖的身影倒飛,瑞婆婆根本來不及阻止,眼前一花那人就已經脫離原地。她轉身對著平婆婆跑去,扶起人來,“平妹,你怎麽樣。”
“還好。”她氣息不穩,卻沒什麽大礙。祝枝泰心裡一急,也不知怎麽想,他一劍對著潘道刺去,長劍咻的出鞘,但在高手的眼裡卻慢得像跟蝸牛在爬。
潘道跨前擠身進長劍的籠罩范圍,一指點出擊中他的雲門穴,同時反手一記耳光打飛祝公。祝枝泰跌出數步遠,躺在那裡不得動彈。
平婆婆嘁聲悲嚎,“老頭,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她得不到回答,站起身就想使雙刀砍來,“惡賊,我跟你拚了。”
瑞婆婆不防被她推倒在地,待她回過神來卻已經晚了,“住手,住手,她喝止手下的人。”但平婆婆卻不會聽她的,潘道避過雙刀,他眉頭一緊頗不耐煩的抽開平婆婆,“那老頭還沒死。”
平婆婆也顧不得察看自己的傷勢,她連滾帶爬的趕到祝枝泰身邊,見其只是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一時間又驚又喜。“祝老頭,你沒死。你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平婆婆抱著他的身體,解開他的啞穴和麻穴,哭了起來。
祝枝泰興奮的笑道,“平翠,你肯原諒我了。你真肯原諒我了。”瑞婆婆欣慰的看著兩人和好如初,她走上前抽出兵器,“大道子,你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蔓陀山莊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王夫人也不會同意,你把她交給我們,那麽一切就當沒發生過。”語氣有強硬也有哀求。
“不行。她還有用,我會帶她去萬仇谷,如果王夫人問起,你就告訴她人是我帶走的,有什麽後果我來承擔。她如果還想要人,可以來萬仇谷,你還可以告訴她,那裡現在有兩個女人,相信她會有興趣的。”潘道不屑爭,直言想要帶走木婉清不行。
他將腰間的令牌取下,扔給瑞婆婆,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走到木婉清身邊,“如果你想要自殺,請便吧。不過萬仇谷中你的師傅就危險了,沒有你去報信,想必她很快就會死在王夫人的劍下。還有,如果你真想殺我殉情,最好活著自己親自動手,因為我是不會內疚的。”
潘道挽過凌青的身子,騎上馬快速遠去,木婉清看著他們的身影,眼中一陣傷痛,這才想起自己的師傅,喃喃道,“對了,還有師傅。不能讓那王夫人得逞,我要報信,我還要殺了這負心漢。”她吹動口哨,引來自己的座騎恨恨的看了眾人一眼奪路就走。
平婆婆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她走在瑞婆婆的身邊,“大姐,就讓他這麽走了。”
瑞婆婆看著手裡的令牌,她歎道,“不然怎麽辦,咱們根本不是對手。如果上去動武,咱們全死在這還有誰給夫人報信。罷了,一切讓夫人定奪吧。”
平婆婆點頭,她也知道剛才是對方手下留情,不然還真就危險了,“那萬仇谷是怎麽事?難道有什麽說法麽。”瑞婆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也許夫人知道吧。
“走,我們會必須盡快通知夫人。”
無量山深處有一處禁地,那便是萬仇谷。此地樹高林茂,無數藤蔓環繞,又有無數小花盛開,青鬱之色蔥蔥,美麗幽靜迷人。萬仇谷進出只有一條路,便是這看著心曠神怡的大路,但這裡卻有著陣法之道,殺機四伏。
這路有如黃泉之路,在沒有人的帶領下一旦踏上就是有死無生。路口一道石碑樹立,上書‘萬仇谷’三個大字,血淋淋的恐怖無比,旁邊又有一行小字,‘凡姓段者入,皆殺’。
外面凶機四起,但內面卻別有一番美景。鳥語花香,小橋流水,青青碧草蔓延,老樹新藤蕩漾,清新鮮綠迷人。
笑語盈盈送花開,秋千飄擺嬌俏影。白貂奔鬧瓜子嗑,青春無限嬉**。秋千之上一位麗人隨風蕩著,突然,她纖手抓住小貂,按在胸前拍拍它的腦袋,“小貂,不要鬧了。也不知娘和秦姨在說些什麽,爹也真討厭,竟然不讓我出谷玩。”
她輕靈的身子飄落,抱著小貂向屋子裡輕手輕腳的跑去。可愛的小嘴對著懷中的閃電貂做了一個‘噓’的禁聲動作,偷偷的將耳朵豎起貼上一扇門戶。
“秦姐姐,你可終於來了。”是母親甘寶寶的聲音,鍾靈靜下心神,她靠著門一聲不吭,好奇的躲在一邊偷聽。
秦紅棉摘下鬥笠,露出一張俏臉,雖帶有一點風霜之色,但絲毫不減容顏,看得出年輕時候必然是個絕美的女子。她坐上椅子,看著眼前的甘寶寶,“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甘寶寶坐回原位, 用略帶**的聲音道,“還用說嗎,是咱們的對頭找上門。李青蘿動手了,她想趁機殺了所有人。”
“她是怎麽知道我們的位置的,這麽多年都相安無事,我不相信這是她自己可以找上門的。”秦紅綿懷疑的眼神緊盯甘寶寶,她看著眼前依然豔麗的美婦,心裡不由對比起自己的容貌,看來女人還是不能放下心結。
“這就是有個好親戚的關系了,是慕容世家乾的。”甘寶寶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慕容複多管閑事,誰能找到修羅刀秦紅棉。
秦紅棉看著她的表情不屑笑道,“看來你是吃了不少虧吧。”她雖然懷疑的詢問,但語氣甚是肯定,不然甘寶寶會想到聯系她。
甘寶寶自然也不是受氣的主,尤其是在對頭的女人那裡,她諷刺道,“再吃虧也比你像喪家之犬強,至少我還有個遮風蔽雨的地方。”
“甘寶寶,你找死。”她修羅刀出鞘,一刀斬向對面的甘寶寶。冰寒刀光反射閃過鍾靈的眼睛,她不由驚呼一聲,“啊。”
甘寶寶身子微側,躲過這揚來的一刀,一手按住修羅刀,並且反手一掌打向秦紅棉胸口,兩人一掌相對,竟各自坐回原位。“是誰,出來。”
鍾靈吐吐了舌頭,她捂著小嘴推開門,“娘,是我啦。”
可愛的表情讓甘寶寶不禁失笑,她也忘了問責,“靈兒,你來幹什麽?”頓了頓她就想明白了,罵道,“你是不是在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