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潘道和潘父兩人站在家門口看著滿天繁星的星空,感覺的夜涼如水的清冷,誰也不知應該說些什麽。
過了很久,潘道才開口問道,“老爸,你說我們潘氏家族是守護家族,為了這個世界而生,那麽有人成為守護者嗎?”
潘父搖頭,他肯定的道,“沒有。”
潘道沒有說什麽,事實上他對於潘氏家族的歸屬並不重,完全就是一個笑話。他們一家,只有三口人,其他的人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是過客。生命中,或多或少的陌路人,匆匆一見,轉眼就入了輪回,誰又真的在乎誰。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潘道哪都沒有去,他一個人盤坐在樓層的陽台上,練功打坐,冥想精神。這個世界,世俗界不說有什麽武功秘籍,就是有,失去了家族的依托潘道也不可能學到功夫,所以他練的都是從網上傳下的周天基本功法。
腦海中的影像漸漸的清晰,但人物的模樣卻始終不曾見過,幾天后,潘道更是遺忘了這段夢境,他眼神帶著迷茫,“越是想要看清,反而離真相越遠。仿佛有某種力量在阻止,至少現在的我根本無法看清。”
潘道站了起來,他看著中午的烈日,一個人不知在想些什麽。自從前兩天,他和潘父一番交談,就再也沒有說過話,而且潘父告訴他,這件事,誰也不能告訴。
潘道沒有說,雖然他不是很明白,但他卻懂這個道理。今天就是二十五號,晚上,他就要舉行祭天儀式,是夢還是真實。在今晚他都將知道。
午夜,十二點,圓月掛在天空,皎潔的月光銀輝灑落,雖然不似乎八月中秋那麽的圓,可還是看出了大圓的月亮。
一陣風吹來,有些冷。大馬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昏暗的路燈照亮四周,三棵柏樹靜靜的站在那裡,整個周圍顯得有些寂靜。
潘道站在三棵柏樹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潘父,受了來自後方的鼓勵,彼此點頭。而後,他取出三根檀香點燃,認真的進行禱告。
“天地有靈,祖宗顯聖,守護一族潘氏三十一代孫潘道在此祭天。”潘道持香納頭拜倒,對著三棵柏樹深深的鞠躬。
溫風吹來,隱隱有一股香味傳遞。潘道有些不解,但卻也沒有多在意,隻以為是檀香的味道,而後。他繼續道,“夫天地有道,日月運行,乾坤靜明。萬物有德。守護一族,潘氏後代道,敬養天地。供奉先祖,唯願蒼生不苦,人人如龍。然,有一事不解,還望天地,祖宗告之,後世子孫潘道在潘氏一族忘卻守護之任,不明守護之意際,吾之家族可有覺醒之說,所謂夢境真實否,如若一切都是真,潘氏後代道,願以已之力承擔守護世界的責任,與先祖並肩作戰。敬上祭告。”
天地之間,突然風雲大作,恐怖的雷霆化作劫雲滾滾而來,一隻巨眼在天空顯現,無邊的威勢籠罩大地,黑暗侵襲。
潘道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的腦海中浮現多年以前的場景,那一天,天空似乎也像這般的黑暗過,然後,就是自己中夢中場景的出現,有人現身救了他。
耀眼的閃電劃破黑夜,緊接著,轟,一道雷炸響在天際,潘道的心神微顫,他轉頭看向潘父,卻發現四周的景象開始變幻,空間在扭曲,時間變得錯亂,潘父的身影越來越遠。
潘道想要大叫,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他著急的開始跑動,向著潘父的方向跑去,明明一步之遙,卻已然咫尺天涯,再也靠近不了父親的身邊。
空間內,一幅幅圖片浮現,從小到大,潘道的人生經歷不斷的閃過,他卻顧不得這些,這一時刻,他有些害怕了,更是後悔。
可是,不等潘道選擇,更不等他反應和明白,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星空之上。漫天的星辰運轉,五光十色的星光閃耀,溫暖而又絢爛。
一道人影從天降臨,他俊美無比,妖異無邪,明明看得見,卻偏偏讓你記不住,然而,他所說的話,卻讓潘道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你好,守護一族,潘道,我的父親。”人影其實並沒有說話,他所說的其實是一道意志,卻傳進了潘道的心田。
潘道大驚,他的神情愣了愣,卻是開口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叫我父親?”
“你不用開口,只要是你所想的,我都能知道。至於我是誰,我是這個世界的天意,是這個世界大道的體現,而你是我的父親,是你給了我新生,守護了這個世界。”莫名的意志傳達,卻讓潘道十分的不解。
“等等,你說我救了你,怎麽可能,我不過是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救的了一個世界的天意。而且,我不想跟你廢話,我現在想回家。”潘道根本就不想多說,如今他的腦海很亂,隻想要逃避。
天意化成的人影越發的清晰,是一個小男孩,他搖頭道,“守護一族的命運已然開啟,我的父親,你已經不可能回去了。”
“不,那裡有我的家,我必須回去。我的父親還在那裡等我,還有我家裡的媽媽,所以我一定要回去。至於你說的守護一族,我到現在都沒有明白,事實上我也不想明白,我已經後悔了,我要回家。”潘道心急如焚,他根本不想呆在這裡。
天意揮手,一股秘力化作一道鏡子,裡面傳來的卻是現實的世界。三棵柏樹前,潘父被人圍在了那裡,五道身影凌空而立,他們齊齊逼迫而來。
恐怖的威壓籠罩,五位宗師境的超級高手向著潘父走去,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為首的老者開口道,“老夫潘宗,我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潘氏一族的血脈,那麽你又是誰?”
“潘嶽。”潘父簡單而又直接,他並沒有多說什麽。潘宗眉頭一皺,他眼神掃過三棵柏樹,他語氣強硬的道,“告訴我,數日前這裡發生了什麽事,天空為何突然浮現一道巨眼,並且伴隨著雷霆。是誰在這裡渡劫,那位宗師境的人是你的哪位長輩。”
“這裡沒有人渡劫。潘宗主,你可以回去了。”潘父毫不掩飾他的厭惡。潘宗的臉色難看無比,身為潘氏族長,還沒有人敢對他這麽說過話。
“小輩,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潘宗強忍怒氣,如果不是還想知道這裡的原因,他早就打殺了潘父。
“潘氏家族的族長,但那又如何。天下姓潘的多了,你也不過只是其一。”潘父根本不懼,他傲然而立。
潘宗眼神眯起,他卻並沒有生氣,不,是將殺機隱藏在了眼底。“小輩,姓潘的是多,但能稱為守護家族卻只有一個,你的身上有潘氏血脈,老夫不相信你會不清楚,古老家族,家主是有權決定子孫的死活的。”
一股內力湧出,龐大的勁氣橫掃,潘父的身形直接震飛,他的眼鏡掉落,一口血吐出。但潘父卻並沒有害怕,反而顯露出了武功,只是卻引來了眾人的大笑。
“小輩,你的長輩是誰,身為潘氏嫡脈血統,可是武功卻這麽差,連三流武夫都不是。你不配做為潘氏子弟。”潘宗冷酷無情。
潘父笑了,語氣說不出的諷刺,“不勞宗主操心了,我這一脈早就自動脫離了潘氏家族,對於連守護都能遺忘的家族,再強也總有衰弱的一天。”
“遺忘守護?我道是誰的一脈,原來是你們。”潘宗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他身邊跟來的一位老者開口了,“你根本就不會武功,那麽這肯定不是突破宗師引來的雷劫,更不可能是先天築基,創出絕學引來的天罰,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覺醒了。”說著,他的目光泛起精芒,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
此言一出,不僅四人都不相信,而潘宗更是身體巨顫,“不可能,我潘氏正宗都沒有人覺醒,怎麽可能由這種廢物成功。”他看著說話的老者,而後又看向了潘嶽,似乎想要把他看透。
“哼。只有擁有守護之心,俠義之道的人才是守護潘氏一族的正宗傳承,不在於權力滔天與否,更不在於武功強大與否,你若失了道,也就不配成為守護家族。”潘嶽冷笑。
潘宗氣極, 他冷靜了下來,強行一掌拍出,“死去吧。我才不信呢。”悍然大掌壓落,潘父血流滿柱。
潘道悲吼,他想要回去,可卻什麽也辦不到。“不。”恨意滔天,他的眼睛血色一片,盯著下方的世界,口中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這樣的世界,為什麽還要守護,毀滅吧,毀滅吧。一切都毀滅吧。”
天意靜靜的看著潘道發泄,然後,他輕輕的揮手拂過,潘道的精神瞬間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天意,神情青紅交加,“為什麽,為什麽要給我看這樣的場景,為什麽?”
“這個世界的守護在於你,而不是我。”天意開口說道,但是潘道卻不在相信,“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天意嗎,難道你真的忍心這個世界就此毀滅。”
“毀滅就是新生,我是這個世界的天意,但同樣是一個個體,存在的本能,除了行天道的意志,就只有變強,而後超脫,毀滅能讓我更快的成長,僅此而已。”天意無悲無喜,就像說著一番無所謂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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