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長劍激揚,一抹劍光閃,銀白劍氣振動虛空,冰雪消融。小小身影折轉騰挪,曼妙舞姿驚歎,正是雪花劍法。
獨孤曉夢一劍刺出,臉色之中顯現堅毅,她咬牙揮劍再刺,只是隱隱可見劍法微顫,已然失了劍韻。身形橫挪間,腳步偏移,整個人忍不住前傾,跌倒在了雪地之上。
“小心。”寧未俊的身形快速衝出,他一把扶起獨孤曉夢,左右看了看,沒有受什麽傷害,不禁松了口氣,“小姐,你不能在強行練劍了,武道之途,有松有馳方是正理,你這樣一味強行,只會損害自己的身體。”
夏不突同樣趕來,站在身邊勸道,“不錯,小姐,你若再這般蠻乾,我等二人就只能得罪了。”原來,寧未俊和夏不突奉命出山尋找聖女,種種跡象和推測都認定了是獨孤曉夢,這才認了她為主,只是獨孤曉夢卻不怎麽相信,堅持不想當聖女,這才隻由他們稱呼為小姐。
獨孤曉夢不過**歲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長開,但身穿小白裙,一頭青絲秀發散落,瓜子臉瑩白,像個玉娃娃,加上本身修習的功法聖水訣,更添清淡縹緲仙靈之氣,以後定然是個絕世美女。
獨孤曉夢擺脫寧未俊和夏不突的包圍,她撿起落在雪地上的小劍,臉上倔強的道,“兩位師父多慮了,弟子知道自己的身體極限在哪裡。”
寧未俊和夏不突還想在勸,正這時,巫行雲領著四女趕來,她朗聲道,“有志氣,敢於突破極限,這才像是我巫行雲的徒弟。”
獨孤曉夢神色大喜,她即刻迎上。“師父,你回來啦。”巫行雲點了點頭,她伸手撫摸獨孤曉夢的頭頂,內力自然探察而過,“嗯,聖水功法已然有所小成,達到了二流之境,不過,你的根基還是不穩,想來應該是將心思大部分都用在的練劍上。要知道內力才是一切的基石,你要多多修習內功才是。”
“弟子知道了。”獨孤曉夢聞言也是一驚,但卻不敢不聽,只有有些不服氣。巫行雲哪裡會看不出她的想法,不由的笑道,“傻丫頭,你以為你想些什麽為師會不知道。你想練好武功,早日見到你爺爺和哥哥,只是過猶不及。會平白壞了自身的根基。你應該清楚,大道子五歲練武,修習基礎內功用了整整十年,這才修了先天功。從此突飛猛進,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他給你求來聖水功,雖說起點高,可也因此少了基礎。失了練武時受苦的意志,若還強求速度,將來只怕就是突破先天。也少了成為宗師的希望,難道你想離你哥哥他們的生活,武林越遠嗎?”
獨孤曉夢聞言,這才知道是自己太過心急,她定下心來,“弟子多謝師父教誨。”巫行雲見她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也就不在說什麽,讓她跟著四劍先行退去。
雪花飛,冰寒徹骨。巫行雲宗師之境的威勢狠狠的壓向寧未俊和夏不突,只見他們兩人的身體頓時顫抖,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下差點就要跪下。
“兩位,你們的行為有些過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們盡心盡力教導曉夢的份上,本宮就已然下了殺手。”巫行雲眼中精光閃過,她看著兩人威脅道。
寧未俊和夏不突兩人神情大變,他們苦苦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武者的尊嚴不讓他們跪下,而不老長春谷的尊嚴,更讓他們不敢跪下。“宗師?你宗師境了。”
巫行雲沒有理會他們驚訝到不敢相信的臉色,反而冷哼道,“本宮同意你們兩人呆在靈鷲宮教導曉夢,哪怕她之後拜你們為師,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本宮也不曾阻止。可是,你們二人卻時常拿不老長春谷來誘導她,當真以為本宮不清楚嗎?你們兩人可還記得,本宮曾說過,若曉夢真心與你二人離去,本宮自不會阻攔,但那卻要你們真心相待,而不是時刻誘導。本宮也不想多說,從現在起,你們二人可以離開靈鷲宮了。”
“什麽。”寧未俊和夏不突兩人身子猛震,怎麽也不相信巫行雲竟然會趕他們離去,看著她滿含殺機的眼眸,兩人卻不敢明說,生怕一言不合之下惹怒了對方。
寧未俊率先反應過來,他知道改變不了巫行雲的意志,不由得歎了口氣,“如此,我們二人明白了。只是希望宮主能讓我兄弟二人與聖女道個別,我等定然感激不盡。”
“不行。”巫行雲冷哼一聲,絲毫不給面子。夏不突臉色一變,身子一步踏出,寧未俊急時的擋住,他看了一眼獨孤曉夢的方向,這才對著巫行雲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兄弟先行告辭。還忘宮主可以照顧好聖女,待我們二人今後前來迎回。”
巫行雲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並沒有回應,寧未俊和夏不突兩人也不在求什麽,直接輕功躍起,轉眼離開。
巫行雲回轉至獨孤曉夢的身邊,她開口道,“從今天起,由四劍教你武學和知識。”獨孤曉夢點了點頭,她沒有問寧未俊和夏不突兩人的動向,這一天的到來,她早已經有所預料。
突然,一滴水破空而來,龐大的氣勁銳利無比,巫行雲眼眉一皺,抬手微抓,只見那滴水又轉化為雪,靜靜的凝聚在她的手上,而後手掌翻轉,再度落入了雪花之中。
巫行雲不顧眾人的臉色,身體凌空而行,轉眼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四劍面面相覷,過了會,梅劍道,“師尊有事離開,我們也行回吧。”眾人皆是無異議。
“李滄海,你用這種手段喚我出來,所謂何事?”巫行雲凌空虛渡,她看著站在遠方背對著自己的李滄海,語氣神態俱是不滿。
李滄海轉過身來,她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開口道,“我們上當了,坐忘記之境不是我們可以揣度的,無涯子沒被廢去武功。我想請你出靈鷲宮,趁無涯子立足未穩之際殺了他。”
巫行雲臉色一變,她的目光瞬間看向天山的方向,而後看著李滄海道, “是他們告訴你的?”李滄海點頭,並不說話。
巫行雲神情再變,只是她也無奈,畢竟已經與無涯子撕破臉皮,雙方不死不休,“好。”兩人誰也沒有多說,徑直向著天涯海閣而去。
李秋水傷勢嚴重,她躺在閣主殿,靜靜的閉目養神,雖然身體在這幾天的休養中已經好了,但她心中的傷卻變得更深了,沒有想到,無涯子對她竟然是這樣的絕情。
閣主殿一改往常的歌舞升平,葡萄美酒,如今沉靜的有些可怕,李秋水盤坐在自己的主位,她一言不發,雙目之中卻是無神。
“閣主。”門外傳來求見的聲音,李秋水從沉思中驚醒,她知道這段時間讓天涯海閣的眾人擔心了,只是她卻不知是否應該面見她們。
李秋水歎了口氣,隨手一拂,大門立即打開,“進來吧。”眾多弟子紛紛進入,偌大的閣主殿瞬間被擠滿。李秋水看著她們擔心的眼神,不覺欣慰的道,“讓你們擔心了,本閣主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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