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空氣之中不再蔓延著紅色火焰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被肅清了。隱歌手中的刀刃化為火焰消散在空氣之中,隱歌大喘氣的趴倒在了地上,汗水不斷的從蒼白的臉上劃過。
“呼...呼...終究還是太勉強了麽。”隱歌捂著自己的手臂,瞳孔猛然一縮,看向了遠方的樹林裡。藍色的蝴蝶,緩緩的飛舞在空氣之中,與之相對應的,火焰,開始緩緩的在隱歌的周圍沸騰。
“...”那個白色的男孩就這麽淡然的看著他,最終,輕輕的搖了搖頭,緩緩的離去。
“你比我更適合殺生石,但是你還有沒願望。”平靜的語氣回蕩在周圍的森林裡,隱歌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個白發少年離去。
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紅色的火焰緩緩消失。
...
...
“這就是,新家了麽。”隱歌伸了個懶腰,看著自己的新家。是一棟平凡的小房子,看起來倒是挺溫馨的,而裡面沒住著人。隱歌覺得自己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然後,當他走入房子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你回來了麽。”平靜的語氣,仿佛他與她第一次見面一般。隱歌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個黑發的身影在燈光的照耀下好似等待著丈夫回來的妻子,帶著慈祥而又寵溺的微笑看著隱歌。
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麽會來到這裡。”隱歌故作淡然。
“你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兒,總會跑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住幾天,而我,就是唯一能夠找到你的人。因為看著你跑多了,找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你到底喜歡往那邊跑了。”黃泉平靜的吃了一片薯片。
“...你想表達什麽呢。”隱歌別過頭去,變扭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他喜歡坐在沙發上而並非跪坐。這是穿越之前所帶來的習慣,隱歌就這麽坐在距離黃泉有一些遠的地方,平靜的閉上了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覺。
“我很了解你,或許是來自於姐姐的第六感...”
“現在還說姐姐,不覺得惡心麽。”淡淡的睜開眼睛,隱歌直視著黃泉。
而黃泉則是無奈的苦笑著。
“抱歉...雖然很對不起...但是,我隻把你當做了弟弟來看待的呢...所以,想要了解自己的弟弟,是前提不是麽。”苦澀的笑容仍舊沒有褪去,她吃的仿佛不是薯片而是苦瓜一般。有一種早已預料到卻更加悲傷的感覺。
“所以呢,當我好不容易決定就這樣完掉的時候,你又跑過來了?別這樣好麽,你在這裡簡直就像是在嘲笑著我一般。”似乎有些煩躁,隱歌最終還是沒能繼續在沙發上躺下去,而是轉身打算走進臥室。
“對不起...”輕輕的幾個發音,卻讓隱歌停住了腳步。
“因為,要完成爸爸他的願望...來報答他的養育之恩...所以,對不起,弟弟...我想,你對我的感情或許也隻是親情,所以啊,弟弟喲,看開一點吧...拒絕你,是我認為對你最好的選擇,你還太早了。”黃泉苦笑著,似乎打算解釋著什麽,但是隱歌接下來的話賭注了她的嘴巴。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麽呢,姐姐。”平靜的語氣仿佛帶著堅固的冰冷。本就已經封印了自己的心的隱歌,早在步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冰冷而又殘酷的心,就被這個女孩子打破了一道裂縫。
而當這個女孩將這道裂縫越拉越大的時候,卻往上面狠狠的砍了一刀。
痛,痛徹心扉。
痛的無法呼吸,痛的簡直沒有辦法動彈。
隱歌輕輕的閉上眼睛。
“呐,你叫什麽名字?隱歌嗎?我的名字是黃泉,以後我們要一起生活了呢!”
“隱歌,要加油喲!千萬不要抱怨訓練太累了,這可是為了你的以後著想呢!”
“隱歌,好好練習,爭取向我前進哦!”
“隱歌,你最近看著飯綱紀之的眼神有些不對呢...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隱歌...抱歉...我們隻是姐弟...”
一句又一句,一句又一句,記憶的碎片直直的戳著心髒,直到把心髒捅穿,留下了無法彌補的痕跡,這股刺痛感不斷的在心底蔓延著。
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為什麽總是在我面前保護我?
為什麽到了最後你卻拒絕我?
那麽你剛開始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因為知道這些是任性的話語,隱歌沒有說出來,而是默默的將一切忍受在了心底。而當再一次見到黃泉的時候,隱歌的心靈,已經再一次築起了心靈的銅牆鐵壁。但無論這道牆壁再怎麽堅硬,牆壁之內,那道流著血的痕跡永遠也不會消失。
“姐。我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好麽。”語氣平靜的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不知道為什麽,黃泉卻對現在的隱歌感到有些害怕。
似乎有著什麽東西,正在距離隱歌越來越遠,而她,也逐漸與隱歌拉開了距離。
“隱歌,你...”
愛你的人,傷你最深。
“我說過了,我有些累了。”靜靜的轉過頭去,隱歌走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那一道薄薄的門卻仿佛將兩個世界隔開一般,從此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聯系與相交。
......
“唔...失敗了麽。隱歌他看來很受傷啊。”輕輕的歎了口氣,櫻庭一騎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幾下點射,射穿了深林之中的怨靈。
“...隱歌他看起來非常難過。”黃泉略帶失落的出刀,斬碎了一旁的樹木,露出樹後面猛然撲過來的怨靈,又是一記橫斬,直接將怨靈劈開。
“那也是當然的吧。畢竟他看起來可是非常的高冷感覺難以靠近呢...那樣的家夥,能夠喜歡上你就肯定會付出一切吧。但是...結局不怎麽美好就是了。喂,飯綱紀之,你是不是該給隱歌去道個歉?”
“...我認為我去了的話他會當場把我給切開吧?”飯綱紀之苦笑著說道。
“恩,說的也是啊...還真是麻煩啊!”
黃泉默默的看向了遠方不斷湧出來的怨靈,手中的刀刃逐漸開始射出冷弧。
一頭巨大而又怪異的獅子,在黃泉的身後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