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者的一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一生,裝得不夠,顯不出實力,裝得過了,太考驗演技,要是不裝,又怕被社會排擠,而楚君蘭正艱難地掙扎在裝逼的路上……
馬九爺是誰,揚州首席大佬為什麽要搞他,這個問題楚君蘭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現在的楚君蘭雖然披著野蠻女的外衣,但她骨子裡卻潔身自好,懂得辯分黑白,並不認為自己會是一個被人牽著牛鼻子走的混帳打手。
楚君蘭清楚自己做人的底限,有些逼要裝,而有些事卻不一定能做,若不然天天殺人放火,跟人渣有什麽兩樣,還不如脖子一抹,還混得一個烈女美名。
可楚君蘭並沒有自殺的勇氣,所以她選擇活著遭罪……
楚君蘭也不虛偽,如果馬九爺和她之間隻能活一個,她會選擇讓馬九爺先跟這個世界說谷拜。
假如可以讓她選的話!
黑手令的蹊蹺之處就在於不和你明說目標的身份來歷,此時楚君蘭眉頭緊鎖,雖然她現在還不清楚馬九爺的身份,但她根據坑爹的黑手令給的線索,大致也能判斷出馬九爺是屬於哪個級別的BOSS。
楚君蘭抬起頭看了看聽音和巧眼,繼續問道:“那你們聽說過古弑天沒有?”
古弑天?
聽音一愣,感覺很耳熟:“師姐說的該不會是東關十三條街的總霸子古弑天吧?”
楚君蘭此時的內心仿佛真的在糾結著什麽,她欲言又止,到最後又隻是沉沉地點了點頭。
崔二姐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古弑天?!”
白荷花也來了興趣,她靠在聽音鞏音棠的身上,然後向楚君蘭揮了揮手:“嗨,東關十三街的古弑天哪需要打聽,這家夥在揚州是出了名的狂妄,跟京城皇室還有些關系,白的道、黑的道都不敢動他,賭場、妓院什麽的都開過,殺人放火更是家常便飯,這個人在坊間乃是凶煞啊,手下養著三千多個打手,比我們木蘭幫凶悍得何止是一個檔次!”
白荷花一說就是一連串,甚至將古弑天養了幾個小三都扒了出來!
而後,木蘭幫的女賊開始聊起了緋聞八卦……
“妹子。”崔二姐輕推了楚君蘭一下。
楚君蘭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她突然發了一下愣,隻假裝咳嗽一聲來緩解尷尬。
“咳咳,崔姐,你剛說什麽來著?”
崔二姐眼神帶著些許埋怨,“你說的古弑天……和馬九爺是什麽關系,而黑手令裡的獵物到底是古弑天還是馬九爺?”
“是……馬九爺!”楚君蘭乾笑著答道。
或許是白荷花的求知欲太過強烈,到現在她已是精神大振,忙拉了楚君蘭的手,再一次重複了崔二姐的問題:“我倒是很好奇黑手令上的人物,聽師姐你這麽一說,莫非馬九爺和凶煞古弑天真有什麽關系?”
楚君蘭的的嗓音有些喑啞,她盡量壓製著自己,不讓自己的音色顯得那麽窩囊:“普通人都覺得古弑天為人狠絕,勢力滔天,但是我跟你們說,就是他古弑天一樣得聽馬九爺的。”
此話一出,滿廳呆滯!
這是什麽意思?嚇人好玩?!
白荷花的臉色一下子竟白得有些透明, 眸子就那麽直直地看著楚君蘭不移半分,嘴唇有些輕微地顫動……
當然,受震撼不僅是追風一個人,在楚君蘭言畢約莫兩秒鍾之後,整個木蘭齋如同瓦斯爆炸一般轟然巨響,眾人或交頭接耳,或喃喃自語,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震撼。
讓木蘭五賊去執行這黑手令,簡直是瘋狂!
當然,在楚君蘭印象裡,東關十三街的古弑天恐怕要比白荷花描述的恐怖得多,但她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惶恐,畢竟揚州第一蠻女也不是省油的燈……
揚州百姓說得好,蠻女一抖腳,整個揚州都要人跑馬跳!
要說之前的蠻女敢隻身一人勇闖馬嵐山黑風寨,該就不會懼怕揚州東關十三街的凶煞古弑天,不然揚州地下集團裡最棘手的黑手令也不會跑到她手裡,可問題是……
別說現在的楚君蘭連三個月大的小狼狗都收拾不了,就是每個月都會碰面的大姨媽,楚君蘭到現在也還沒整熟練來,隻能說脫離了衛生巾的女人,不是一個犀利的女人。
人隻有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楚君蘭隻想哭著唱一句:啊~多麽痛的領悟!
按楚君蘭的話說,跟古弑天作對就是自討苦吃,試圖整翻人家就是以卵擊石,雖說水滴也可以石穿,可她哪有那麽多卵子能砸透石頭!
人貴有自知自明,那馬九爺可是連東關十三街總霸子都忌憚的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