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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路杏花》第47章 溫柔1瞥
  怎麽還有一個傷者?

  欲言不假思索的來到那人身後,然後伏下身子觀察著他的傷口道:“你別動,你背上有傷。”

  “我知道。”那男子帶著淡漠的語氣低低的回答道,同時了身轉過子抬頭看了一眼欲言。

  此人面孔英俊卻帶著幾分滄桑,頭髮略有些散亂,一雙眼眸深不見底,欲言的影子便在那雙眸子的最深處。

  “陳,陳大人?”欲言怔了一下,只是注意力終於還是被他身上的傷口吸引了過去。

  “你肩上在出血。”

  “我知道。”陳煙寒表情依舊淡漠,似乎肩上的傷與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只是他又怎麽會感覺不到背上的疼呢,他俯下身子將欲言護於身下之時,不曉得多少隻腳從他肩背部踏過,背上的皮肉,早就磨掉了好大一塊。

  “你不要動。”欲言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輕輕去褪陳煙寒一側肩膀的衣裳。

  她自幼隨父學習這岐黃之術,看見傷口就欲罷不能,放在現代,便是一個詞,職業病。

  此時陳煙寒背上有的地方滲血已經乾涸,衣服緊緊的貼在傷處,哪裡那麽容易褪得下來,不管她多麽小心,終究還是會扯下一些皮肉。

  欲言雙眉緊皺,嘴裡不住輕聲的道:“別怕,忍一下就好了,實在痛得厲害就叫出來罷。”

  她動作語氣是如此的輕柔,仿若眼前這人不是一個成年男子,而不過是一個脆弱無助的孩童。

  當貼在陳煙寒背上的衣料一片片揭去後,眼前那片血肉模糊的肌膚便完全展露了出來,饒是董欲言見多這樣血腥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不但肩膀,就連左邊的臂膀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她轉到陳煙寒面前,將他臂膀上最後一點衣料揭去,然後輕聲道:“忍著點。”

  說罷,便從藥囊裡取出最後剩下的一點金創藥。

  陳煙寒望著董欲言那雙緊鎖的眉頭,心裡卻是隻覺得奇怪——原本就刺痛熱辣的傷口,經她這樣又撕又扯,卻反而不覺得怎麽疼了。

  “董姑娘的藥果然奇效,”陳煙寒終於開口對欲言道:“我一點也不疼了。”

  “我還沒有撒藥。”欲言抬起頭,疑惑的看了陳煙寒一眼。

  四目一相交,陳煙寒的心,卻似猛的一下跳到了喉口一般。

  他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神眼,那樣的溫柔,那樣的關切,那樣的沒有敵意。

  他卻不知道,她這只是職業習慣使然,他此刻在她眼中,就是一大片血肉模糊的等著她來處理的傷口罷了。

  *——*——*

  宣治四年四月這一次的祈蠶事件過去了整整一日,欲言似乎還沒有緩過勁來。

  杏林堂的大門已經打開,姚叔姚媽把大堂打理得乾乾淨淨,欲言卻依然趴在堂上角落裡的一張厚實的大木桌前,下巴抵在一隻胳膊上,雙眼出神的看著另一隻手裡捏著的一枚銀針。

  “——永寧王異姓王,蕭世子本身便捉摸不透,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位世子會與平民女子結親了——”

  說這話的男子面若冠玉,氣度優雅,高貴逼人。

  他話裡意思這麽明確,卻又何苦來招惹自己。又何苦費那麽大心血,替自己找回玉佩。

  祈蠶之亂後,他尋找自己時,眼裡的慌亂做不得假,找到自己時,眼裡的歡喜也做不得假。

  只是在最危急的關頭,他確實是放開了手,這也做不得假。

  這個人,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那個時候,若不是那個手上有傷痕的男子及時護住了自己,此時此刻,自己的小命,只怕早就不在了罷。

  當時情況太亂,她腦子裡很多事情沒能去細想,如今靜了下來,回想當時情景,心中卻是如鏡台一般清明。

  她素不喜欠人恩情,只是她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這又該如何是好。

  她這般翻來覆去的出著神,不曉得過了多久,直到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欲言才抬起了頭。

  來者一身質地考究的藍色綢袍,花白的胡須修得整整潔潔,那光潔紅潤的面孔上帶著親切微笑,乍一眼看去,還真有那麽幾分名醫的影子——這自然就是仁濟局的大東家,馮元凱

  “馮大人這一次怎麽親自來了呢?”欲言收起思緒,一邊笑著起身,一邊迎了上去。

  她已經懶得問他有何貴幹了,這人來杏林堂的目的堪比司馬昭之心,那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董姑娘好,老夫昨日聽聞姑娘受了驚嚇,一是來探望一下姑娘,二來是想跟姑娘說件事情。”馮元凱面上盡是一副彬彬君子的神態,眼睛卻不住的打量著杏林堂內懸掛的太后那幾件賞賜。

  真是沒有天理,他在太醫院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幾十年,也不曉得替天子後妃皇親國戚們看過多少次病,看得好理所當然,看不順利一頓責罵,這董欲言不過是仗著是個年輕女子,太后瞧著稀罕,竟得了這許多賞賜,這些東西在太醫院任何一個人眼裡都是夢寐以求的啊!

  “哦?馮大人找我家姑娘商議事情?”姚媽的聲音從藥櫃後傳來,接著見她抱著一包剛上新的當歸走了出來,邊走邊大聲的問道:“大人是不是覺得我杏林堂得了太后的賞賜,門口這塊牌匾的價錢要替我們漲上那麽一翻呀。”

  “姚媽媽此言差矣,”馮元凱呵呵一笑,對姚媽的出言譏諷竟似毫不在意,但見他隻快步來到欲言跟前,然後低聲道:“還請董姑娘能借一步說話。”

  “沒必要吧,”欲言抬眼掃了一下四周, 此時屋內空空,除了姚媽與斜陽,便是她與馮元凱,“馮大人無論出多少銀子,這杏林堂的招牌也是不賣的。”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三分淺笑,三分譏諷,還有三分決絕。

  “就算自己去探花樓也不賣?”馮元凱終於褪去了和善可親的面具,聲音變得陰冷尖銳了起來。

  一聞探花樓三個字,欲言面上的笑意便登時凝固了起來。

  此時離半年之期已不到十日之遙,如今還差了一百余兩銀子,太后賞賜再豐厚,不得變賣抵押,就毫無意義,這短短幾日,去哪裡湊這一百兩銀子,這一直是塊壓在欲言心上的大石頭。

  “即便去探花樓,也不會賣杏林堂的,馮大人請回罷!”欲言面上如籠寒霜,語氣裡沒有一絲回旋的余地。

  “這是何必呢,你父親怎麽說也是我舊日同僚,我怎能看他女兒落進火坑,再說了,董姑娘這般人才,即便太后見了都是讚不絕口,若真去了那裡,怎能不叫人惋惜痛心!”馮元凱果然成功做出了一臉痛心之狀。

  “沒有了我,杏林堂對大人來說就指日可待了,這不是很好麽。”欲言又淺淺的笑了起來。

  “董姑娘對老夫實在是誤會太深了,我絕無侵佔杏林堂之意,”他這話說得嫻熟自然,連他自己都快要信以為真,“我這裡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曉得董姑娘是否願意一聽。”

  “說。”欲言確實很好奇他還有什麽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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