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哈拉第二區海岸邊,夏天的炎熱在這裡絲毫體會不到,結冰的海面以及四周空氣裡飄落的冰屑讓這裡仿佛是正直寒冬,美則美矣,卻無人敢於靠近。
而在這美麗的冰的世界的中心,聳立著一座碩大的冰雕。
那是一個巨人的冰雕,左手握拳,右手朝天,嘴巴大張著仿佛在怒吼。
就如同在戰場上死去的戰士,至少在冰封的前一刻,他還在戰鬥著。
而在冰雕的頂端,一個男人正坐在巨人的頭上。
“薩龍…”庫讚看著已經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裡喃喃。
“走好!”他仰頭,或許是看著天空,亦或者是不願意讓摯友看見自己的表情。
冰雕轟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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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庫讚落地之後,他放在懷裡的電話蟲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電話蟲,動作似乎有些緩慢,表情也有一絲絲痛苦。
“庫讚中將,你現在身體狀況不適合繼續戰鬥,請你返回一號艦。”電話蟲帶著平淡地表情如此通知道。
“哦?那麽…”庫讚卻是有些不解,因為最重要的逃犯目前應該還在逃。
“妮可・歐爾比雅的抓捕的話,薩卡斯基中將已經接手了。”電話蟲的話語讓庫讚的表情大變。
“…我知道了。”沉默了很久之後,庫讚終於回答。
在掛掉電話蟲之後,他直接坐在冰面上,看著地上的冰塊――在不久前,那還是他的朋友。
“…對不起了,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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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爾比雅看著眼前高大嚴肅的男人,紅色的正裝仿佛是沸騰的岩漿一般奪目。
而她所能做的卻隻有抱緊自己懷裡的羅賓。
太強了!
僅僅是站在那裡,其身上的威壓就幾乎讓歐爾比雅不敢動作!
事實上,歐爾比雅並不是一個高手,也沒有那種可以看出一個人實力的眼力。
她現在的反應,完全是出自身體本能。
就如同貓咪不敢在獅子面前叫喊,亦或是幼蛇偶遇了獵捕的蒼鷹。
那是一個生物的基因內自帶的,對死亡的畏懼。
‘隻要自己出手,那麽就會死!’歐爾比雅確定了這一點。
“…無論怎麽樣,請放過我的女兒,她是無辜的。”歐爾比雅對著面前的男人,說著自己最後的請求。
“媽媽,不要!”羅賓聽到母親的話語,淒切地叫喊――她今天已經失去了太多重要的東西了。
而薩卡斯基聽到之後,看了看歐爾比雅懷裡的羅賓…還有她手腕上掛著的學者證明。
沒有多余的話語,薩卡斯基直接右手一拳擊出,一道熔岩所鑄的拳頭就朝著歐爾比雅母女倆飛去。
沒有留手,對薩卡斯基而言,這兩個人都是正義的敵人。
所以…她們該死!
歐爾比雅看著那飛來的一擊所帶起的風壓與地面燒焦的裂痕――沒有燃燒的痕跡,在那極致的高溫之下,甚至連火,都不能存在!
她隻能將羅賓抱得更緊,然後閉上了眼睛。
“風・青女巫!”而此時,一道男聲卻從不遠處傳來。
然後就看見兩道刺耳的風聲,伴隨著兩道凝成實質的風刃,直接將那岩漿所鑄就的拳頭砍成三截,四散的岩漿落在地上引發了大火,卻立刻被颶風刮散。
歐爾比雅驚喜地睜開眼睛,發現就在不遠處,一個男人正張開雙臂。
紅色的風衣已經破損嚴重,時不時露出健美的腹肌。
黑色的頭髮有些雜亂,隨著微風慢慢的晃動。
黑色的眼睛裡所攜帶的,是發自內心的關懷與喜悅。
“羅賓,歐爾比雅小姐,我來了!”他這樣說。
“青林哥哥!”羅賓見到此人,卻發出了驚喜到極點的呼喊。
可是薩卡斯基自然不會喜歡這久違的相見,冷哼一聲,朝著青林擊出一拳,與之前一擊相比,這一拳更快,更有力。
可是卻沒有得到更好的結果。
依舊是風刃,隨意的穿過那道岩漿之後,直奔薩卡斯基而來。
那速度讓他心裡一驚,同時不得不退身躲避。
而剛一退,就突然感覺側面一道勁風。
包裹著霸氣的一腳直接擊中了薩卡斯基的腹部,將他踹飛了出去,並且直接砸塌了一座房子。
羅賓眼見自家青林哥哥佔了上風,自然又是一陣歡呼叫好。
而青林也是趁機來到兩人身邊。
“青林先生,我們還以為你…”歐爾比雅擔心地說道,懷裡的羅賓也是後怕地點點頭。
“倒是確實差點交代在那裡了…”青林摸了摸鼻子,回憶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
在與庫讚的戰鬥中,他確實是戰敗了沒錯,而且險些被殺死――當然,庫讚也為此付出了不輕的代價。
不過貌似庫讚還記得兩人交戰前說過的話,所以沒有殺死他,隻是將重傷的他留在原地,任他自生自滅。
事實上,在當時的庫讚看來,青林應該是幾乎必死的了――在一個即將毀滅的島上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無論怎麽看都不像能活下來的樣子。
後來的情況青林自己也不怎麽清楚,他就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覺醒過來,然後身上的傷口就全部消失掉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青林面色凝重。
“羅賓,歐爾比雅小姐,很抱歉的告訴你們,你們貌似還得繼續跑。”他這樣的話語讓歐爾比雅一愣,隨後看著青林身後,表情大變。
“犬狩!”聲音低沉,歐爾比雅仿佛聽到了來自地獄的吼叫。
只見薩卡斯基剛才被踢過去的房屋慢慢垮塌,灼熱的熔岩順著房屋的廢墟流出,發出刺耳的聲音,伴隨著白煙的升起,那岩漿竟然化作了兩條巨大的犬類的形狀。
三頭,兩尾,仿佛來自地獄的刻耳柏洛斯,張著巨口獠牙,流下的唾液乃是熔岩,順著地面迅速狂奔,然後直接朝著青林撲了過去。
正如之前所言,在確定青林還生存之後,薩卡斯基第一時間將他列為了第一目標。
尤其是在見識到他的實力之後。
“咳咳,輕敵了。”
“很快的速度,力量中等,是風的能力者麽?”擦去嘴角溢出的血,分析著剛才得到的訊息,薩卡斯基心中思索著。
而面對襲來的惡犬,青林表情不變,一揮手,一陣風直接將歐爾比雅母女刮出十幾米遠。
“你們先離開,我馬上就過來!”青林這樣說道。
“不要,我…”而歐爾比雅還沒有表示,小羅賓卻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她已經無法接受了,再次失去重要的人這樣的事情。
“羅賓!”青林略重的話語卻打斷了小羅賓。
然後她看見,青林朝著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很溫柔,很認真。
“我…是不會死的!”
於是小羅賓目光閃爍之後,終於還是牽著母親朝著遠處飛快的跑開了。
“約定好了哦!你敢死掉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青林絲毫不在意身後已經撲來的惡犬,手臂突然覆蓋上了青黑色的鱗甲,然後回頭一拳!
當血肉之軀與自然的天災碰撞,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那灼熱的熔岩,絲毫無法燒傷那層薄薄的青黑色鱗片。
那兩條來勢洶洶的惡犬,就直接被青林一拳,打得粉碎!
“恩!約定好了!”青林朗聲大笑,作為回應。
“什麽!?”而就在他身後認為這一擊得手的薩卡斯基終於保持不住嚴肅的表情,震驚的睜大了雙眼。
他倒不是對這招被人破解感到驚訝――事實上,如果面前的這個叫做‘青林’的人能夠讓庫讚重傷,那麽不能破解掉這一招才是讓人發笑的。
隻是,破解的方法,他沒有想到。
沒有附著霸氣, 僅僅隻是靠著肉身,就敢直接用拳頭去打岩漿?
“這是什麽怪物啊?”薩卡斯基有些無法接受了。
“還有,那奇怪的鱗甲…動物系能力者麽?”看著青林身上的鱗甲以及赤紅的明顯不屬於人類的豎瞳,薩卡斯基對於自己剛才的判斷突然就有了懷疑。
不過在思索對手是什麽能力者之前,現在在他的面前,有兩個逃犯正在逃跑啊!(奧哈拉學者=逃犯=羅賓)
薩卡斯基腳步一動,直接消失在原地,試圖朝著歐爾比雅兩人追去。
“等一下哦!”可是面前一個附著著黑色鱗片與霸氣的拳頭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薩卡斯基抬頭,發現他的對手此時又換了一個模樣。
赤紅的豎瞳,青黑色的鱗甲,手臂附著著黑色的武裝色霸氣。
而除此之外,一直在他身上,纏繞著的狂風,卻似乎正在形成――一副鎧甲。
護肩,胸甲,腿甲,徑甲…凝實的狂風所鑄就的鎧甲,攪動著火苗與黑色的余燼四處飄揚。
而青林站在這裡,如同一名――騎士。
“風之鎧・青騎士”
青林看著眼前的高大男子,眯眼輕道:“對不起,薩卡斯基中將。”
“現在這裡…禁止通行!”
PS:回來得比想象中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