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起伏的武當山,方圓八百裡,常年雲霧籠罩,怪石林立,山中飛禽走獸無數。
某個山谷之內。
兩座茅草屋,在茂密的叢林裡若隱若現,一道瀑布從陡峭的懸崖轟然瀉下,濺起無數水花,撞在水潭裡。
水花激烈的撞擊,形成水霧在山谷之中飄蕩。
宋紹棠一身青白相間的道袍,背負煉獄大劍,看著清澈如鏡的潭水。裡面遊蕩著數群白銀般手指長的小魚,肉體透明如水晶,隱隱約約能看見體內的內髒。
宋紹棠此時沒有心思看水潭裡的魚,而是在看那瀑布之下,被淋濕而道袍裹體,曲線妙曼的倩影。曾靜正在瀑布之下手持辟水長劍與瀑布之下練劍。
沒有招式,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拔劍、揮劍、歸鞘,任由瀑布衝擊,嬌柔的身軀卻不動絲毫。
這裡是武當派聽劍谷。
他和曾靜現在的身份,是聽劍谷已經仙逝兩年的長老靈虛道長的弟子。
這是乾坤山河珠給他們安排的身份,他門二人在武當已經呆了兩年。
在武當派之中,輩分是掌門衝虛道長的師侄。
聽劍谷一脈當真是人脈不旺,整個山谷之內就他們兩個人。
這兩年時間,他們各自浸淫《碧海潮生劍法》和《回風舞柳劍法》,由於他們屬於內門真傳弟子,可以進入武當派藏經閣,不過在宋紹棠的授意下,並未有選擇其他功法,只是選了《梯雲縱》、《震山鐵掌》兩項絕學。劍法方面他們已經夠用。
其中他們本可以練《武當九陽功》,只因太清劍經練氣篇玄妙無比,長期修煉既能百病不生,又能駐顏益壽,威力不凡。《武當九陽功》不管怎麽練,都會被太清劍氣所同化。
所以這武當九陽功,就沒有再練了。
至於長老們才能修煉的《純陽無極功》,不是他們這一層次的弟子所能接觸。
在這兩年期間,宋紹棠與曾靜已經將十二正經全部打通,實力已經到了練氣四層。
對於成為武當派弟子,宋紹棠還是比較滿意,武當派上下一派祥和之氣,遠非那華山派人煙凋零所能比擬。更何況這武學底蘊,只有身為武當內門弟子,才能真正的感覺到浩大。
距離主線任務還有六年時光。
“主線任務一:剿滅日月神教,尋回八十年前被日月神教奪去的張三豐手書《太極拳經》孤本,獎勵積分3000點,任務失敗,扣除積分4000點。主線任務二:八年後保護福威鏢局林震南一家三口人,不得有傷亡,獎勵積分1000點。主線任務三:金盆洗手大會上,保護劉正風一家老小,並且粉碎嵩山劍派的陰謀,獎勵積分1500點。主線任務四:幫助儀琳繼任恆山掌門之位,使其達到一流高手之境,獎勵積分1500點。”
“支線任務一,斬殺田伯光,獎勵積分900點”
“支線任務二,斬殺青城派余滄海,獎勵積分1000點。”
“支線任務三,斬殺嵩山派十三太保大太保托塔手丁勉,獎勵積分900點。”
“支線任務四,斬殺十三太保二太保仙鶴手陸柏,獎勵積分900點。”
“支線任務五,斬殺三太保大嵩陽手費彬,獎勵積分900點。”
…………
這些支線任務,獎勵真得很豐富,而且也有取舍。
只是宋紹棠每次想到這些支線任務,暗地裡都直搖頭,隨便一個任務,都有難度,就算是田伯光,對付起來也很難,現在自己武功地位,在他們面前,簡直在找死。
好在還有六年的時光,可以增強實力。
支線任務,也許六年之後,可以應對。
但是這回八十年前被日月神教奪去的張三豐手書《太極拳經》孤本的任務,也太難了吧,那本秘籍可是在日月神教的大本營呀。而且後面還有擊敗東方不敗、嶽不群、左冷禪、任我行、風清揚、衝虛道長、方證大師等支線任務,這些人可都是絕頂高手呀,特別是東方不敗這等妖人,真要面對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活下來。
宋紹棠眉頭直皺。
當當當當!
悠揚的鍾聲在整個武當山飄蕩起來。
聽到鍾聲,曾靜不再練劍,連忙上岸,進入茅草屋,擦拭身上,換上乾淨的道袍。
“夫君,你還愣著幹什麽?衝虛那老道正在召集全派弟子,做早課呢,快點!”
曾靜換了乾淨的道袍,見宋紹棠還在那站著,抱怨道。
武當派,在以前的世界也很知名,只是無緣拜入門下,這一次進入這個世界,沒想到竟然成為了武當內門真傳弟子,真是造化弄人。
幸好,成為內門真傳弟子不需要出家,可以結婚生子,要不然,她早就拉著宋紹棠跑了。
宋紹棠輕笑一下,一把拉住曾靜的小手,當下兩人運氣梯雲縱的輕功朝著紫霄宮而去。
紫霄宮的大殿之外,是一片十分寬闊的廣場,廣場之上聚集著很多武當派弟子,前面幾排是淨樂宮、玉虛宮、純陽宮、紫霄宮以及宋紹棠和曾靜這兩個聽劍谷的內門真傳弟子。後面幾排則是外門弟子、道童、火工。
衝虛道長講法是每月一講,所以全武當上下,所有人等,都要到場聽講。
不過,這講法,也只有對道經感興趣的人,才能聽得進去,那些外門弟子、道童、火工如何聽得進去。就算是內門真傳弟子,又有幾人能聽得進去。
所以那些聽不進去的弟子們,都眼觀鼻鼻觀口,神遊物外去了。
真正聽進去的只有少數幾人,包括宋紹棠與曾靜。
衝虛道長講得是《道德經》,宋紹棠與曾靜二人,因為練過太清劍經的練氣篇, 眼界大開,每次聽衝虛道長講《道德經》的時候,總感覺玄妙無比,和功法有某種聯系,每次聽講都感會有一層新的體悟。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三人能聽得進去。
這三人有兩個是紫霄宮弟子,是衝虛道長的徒弟風如昱和鄭成丹,這兩人性格穩重,是太極劍法的傳人,長期在衝虛道長身邊耳目熏染,自然能聽懂這道德經的內容。
至於還有一人,則是純陽宮的褚飛熙,此子是純陽宮長老褚長陽的親子,毅力極佳,雖有些地方聽不懂,卻將每一句都記下來,以後再理解琢磨。
就這樣,衝虛道長將道德經的演講,講了足足兩個時辰才結束,聽的懂,已有所得的,面上表情自然不一樣。大部分都是昏昏欲睡,茫然無措。
真正清醒的只有包括宋紹棠、曾靜在內的五人罷了。
衝虛道長停下演講,長身而起,眼神略微在五人身上停頓,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離開了。
外門弟子,自然在武當下院居住,睡得是大通鋪,平日裡巡邏山門,大部分時間都在習武,想出山唯一出路,便是學得一身功夫,然後闖內門弟子組成的四象八卦陣,才能真正下山。失敗了則在醫觀之中,躺上幾天,再努力修煉。
外門弟子也可以成為內門弟子。
所謂北尊少林,南崇武當。
這大派底蘊自然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