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雷聽見林世榮說道白蓮教,心裡感覺不對,暗叫不好,剛要叫聲,卻已經遲了。
林世榮沉腰扎馬,離開長凳,身體抬高,原本打在他太陽穴的螳螂手,戳在了他的脖子上。但是林世榮的脖子就像是花崗石一樣,強壯的頸部肌肉,令他晃都沒有晃動下,反而讓那螳螂門弟子猶如碰到鐵板一樣,指骨疼痛。
林世榮手臂一掌拍出,直直拍在了那個弟子的身上,猶如雷擊,被拍得吐血,跌飛出去,撞在一張桌子上,飯菜散亂,混亂不堪。
大堂內的食客,見打得激烈,鬼哭狼嚎般跑出去,深怕惹禍上身。
唯有酒樓掌櫃哭喪著臉,大歎倒霉,又不敢走。
好一個洪拳硬功。
宋紹棠眼睛一亮,隨即長身而起,粗壯的臂膀懷抱著,站在一旁,一副彪悍的氣勢,拿眼看著螳螂門的人。他這是一種態度,即是表明和林世榮是一夥的,也表達著自己有功底在身,不怕惹事。
“大膽,竟敢傷我徒弟!”
鄭雷雙目露出凶光,雙手形成螳螂指,身軀一動,活似一隻巨型螳螂,整個人透出一股銳利之氣,朝著林世榮竄了上來,速度極快的直取林世榮咽喉。
六合螳螂拳雖是北派硬螳螂,但與其它各種硬螳螂拳相比較,有明顯的不同之處。由外形上看偏柔,以暗剛暗柔勁為主,很少有暴發力,講究胸寬腹實,松肩探膀,腰如鑽杆,手僅機輪。可謂內外兼修,意形並重。
這鄭雷一上來,便是他全部實力,將剛柔之勁,發揮的淋漓盡致。
若是普通高手,定然著了他的道,可是偏偏遇到了洪拳正宗,當代洪拳秘法鐵線拳的傳人林世榮。
洪拳講究力透全身,以聲摧力,一招一式剛勁沉穩,不以速度取勝,鐵線拳更是如此。若有人認為鐵線拳不以速度為勝,對上速度快的高手,會明顯吃虧,那就大錯特錯。若真是如此,鐵線拳也不會成為洪拳秘寶。
只見林世榮腳步一錯,豁然轉身,形成二字鉗羊馬,雙手經胸前向左右逼開,一沉傍腰,掌心向上,同時口中一聲大喝,運轉氣勁,一式橋手中的迫橋,自然而然運用開來,後發先至沉穩的截住鄭雷的螳螂指。
洪拳技擊,不在乎打人什麽部位,而專取內功,若內力充沛至拳如錘,掌如刀,指如鉤,橋如鐵,又何患堅而不摧。久練迫橋沉托掌,對敵時以此擊人下顎,便可置其死地,故此迫橋實屬洪拳絕命手之一。
不過此時林世榮在此處用迫橋隻是用於攔截對方螳螂手,使對方被迫停下,露出空門。
縱是林世榮厭惡死人助紂為虐,但他宅心仁厚,不願傷其性命。
就在鄭雷準備換招之際,林世榮第二次發出沉喝聲,兩手大拇指及手腕下,隨後變四指撐天掌向前赫然推出,一式定金橋
,重重的拍在鄭雷的身上。
蓬的一聲,鄭雷被一股強勁的力道,轟得連連後退,胸口悶疼之極。
鄭雷面容鐵青之極,沒想到這個胖子竟然是個高手,渾身上下猶如頑石一般,無處下手。
此人到底是誰?剛剛對方的掌力,雄渾之極,要知道練硬螳螂都會練排打功,尋常拳腳對他來說根本不受威脅,所以他才答應嚴大少前來找場子,可是剛剛的掌力,差點讓他窒息。
此時他已經有了一絲退意,不過他不能這麽走了,既然來了灰溜溜的走,以後如何在這一畝三分地混。
他有他的優勢,螳螂拳講究快近嚴密,手手連環,連擊不止,最善見縫插針。
鄭雷爆喝一聲,身形再度躥了上來,螳螂手連連揮動,直取林世榮雙眼。勁風呼嘯間,突然右腳踢出,直接掃向林世榮的兩腿之間,斷子絕孫腳。
林世榮眼中一冷,好歹毒的心,上面螳螂手不過是掩人耳目,真正殺招卻是下面的腳法。林世榮一聲沉喝,將原來二字陽馬向外略轉,上身猛然一坐,成插腰坐馬勢。
那隻原本奔向兩腿之間的腳,此時硬生生得被迫踢向了腹部。
“好呀,竟然敢接我的腳,我看你怎麽死!”
鄭雷眼中一喜,腳下力道猛增,似要將林世榮開腸破肚。碰的一聲,林世榮硬生生的接住了一隻腳,鄭雷突然趕到不妙,因為他的腳似是踢到了棉花一樣,無處借力。
林世榮發出第三次沉喝,掌心向上,置於耳下,力貫手臂,肘擊挑拋,砸在了螳螂手,立時將其破開,同時腰腹一挺,勁力湧現,鄭雷的身體被蕩開。
“好一個鐵線拳,好一個林世榮,這橋馬之力深厚異常,每一次沉腰坐馬,擊人之力都會倍增,比之半路出家的鬼腳七還要厲害。這姓鄭的螳螂拳本來造詣頗深,就是我遇到了,也要費點功夫,可是偏偏這螳螂拳碰到克星一般,難以發揮實力。”
旁邊的宋紹棠看著林世榮的打法,心裡讚歎。
宋紹棠對於鐵線拳的了解,知道鄭雷輸的不冤,要知道鐵線拳是廣東十虎鐵橋三的絕技,注重橋馬,一招一式鍛煉五髒六,氣血循環,陰陽和合,勁力達內外,平時訓練, 都是雙臂負重最少一百多斤沙袋,是鍛煉內勁的法門,一招一式,威猛沉雄,隨便擊出都是幾百斤的重量。
鄭雷這一迫退,林世榮不再留守,心中已經惱怒,腳步一動,追了上去,左右兩足內轉,二字鉗羊馬坐成,第四次沉喝響起,雙手向下,運至胸前腋底一拍,立即朝前標出,一式寸橋發出,直標向鄭雷的咽喉,指端出手如劍。
勁風赫赫,鄭雷臉色大變,他絕對相信以對方指力,一旦被插實,肯定身死當場。當即毫不停留,腳步一錯,急忙閃到一旁,來到林世榮身側,隨即勾摟手彈出,直撲他面門,快得不可思議。
林世榮發出第五聲沉喝,看也不看鄭雷,雙手回收,突然一左一右,標指怒擊,勁風呼嘯間,撞在了勾摟手上,正是左右寸橋。
林世榮的左右寸橋,豈是隨隨便便伸胳膊那麽簡單,他的雙臂可是能加重五百斤的沙袋,一下子砸在勾摟手上,差點讓鄭雷的手劈斷。
“結束了!”
這一次林世榮顯然要結束這場爭鬥,發出第六次沉喝,左右手一沉,雙掌變成食指撐天,其他四指彎曲,一指定中原。迅速的收為肩上耳下,力貫兩臂,再然後迅速推擊而出,連續推擊三下,次次擊在林雷的胸口上,每次都是同一個位置。
哢嚓聲響起,胸骨斷裂,鄭雷口吐鮮血,拋跌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正是三度珠橋,洪門三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