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修平喊自己,林易轉過身,問道:“張院長還有什麽事嗎?”
“能不能放過澄江?”
“你是想說,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還年輕,上有老下有小,就這樣進了監獄,就把他這輩子給毀了?”
林易看著張修平,認真的說道,“年輕不是犯錯的理由,更何況,他這次不僅僅是犯錯,而是犯罪!”
張修平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站起身,對林易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林易走到張修平的辦公桌前,張修平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相框。
又想打悲情牌還是想怎麽著,林易有些不懂張修平此舉的意圖,給我看下你全家福,我就放過你爺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嘛,我是個有原則的人——最起碼給個真金白銀什麽的賄賂一下嘛!
你要是拿真金白銀來賄賂我一下,說不定——額,這事還是沒得商量,賄賂我有用,還要法律幹嘛?
“這是他母親,在他八歲的時候就——”
張修平一開口,林易就開始摸鼻子了,自己猜的果真不錯。
“你看,他們娘倆長的多像——”
“不是,張院長,你給我說這些幹嘛呢?這不浪費大家時間麽,你那寶貝兒子還發著燒呢,你說這麽多,到底想說什麽?”林易實在忍不住了,就這麽聽他說下去,那估計說到明天早上也說不完啊。
“林主任,你看這裡——我給你看這個的意思呢!”張修平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手指在相框上猛的按了下去,一道白霧朝著林易劈頭蓋臉的噴了過去。
靠,這麽陰險?林易在看到這一團白霧的時候,心中只有這個想法,然後身子一軟,整個人便躺倒在了地上。
“唉,既然你堅持這麽做,我只能讓你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張修平一改方才緊張痛苦的神色,看著地上的林易,一臉平靜的說道。
“你也知道我這麽重視你,怎麽可能沒有留有後手。還是太年輕啊!”
張修平看了林易一眼,然後手指在桌子上某處按了一下,辦公桌緩緩移開,林易整個人便翻了下去。
“我擦,早就感覺到他這個辦公室有什麽不對勁,沒想到還有這麽個地方?這個張院長,你把醫院的辦公室改成這副模樣,邱老頭知道嗎?”林易掉下去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四周漆黑的一片,應該是個地道,通往地底下的。
噗通一聲,林易整個人身子著地,他刻意放松身體,任由衝力帶著他向一旁滾了兩圈。
“咦?這底下竟然有人?”林易閉著眼睛,但是感覺到另一旁有人呼吸的聲音。
卻說另一邊,楊婉清按照林易的吩咐,將他處理過的湯藥端分給眾人喝的時候,卻發現,這湯藥不夠了。
但是她卻記得林易給他吩咐過,這藥必須經過他的手才能給病人服用,但是這個林易,他又去哪裡了?
邱鍾亭也已經得知了林易能夠出手救治這些患者,而且,林易說過,這次的病確實屬於傳染病的范疇,所以,他已經將此事上報了,醫院裡來來往往的人數眾多,必須要將病情控制住才行。
市裡領導接到附屬醫院的報告,
便立即封鎖了整個沙海市,而且,將這個通知下發到各級醫院和單位。
沙海市裡頓時變得混亂了起來,雖然通知上說,得了此病的人僅僅是有發燒的症狀,但是,大家還是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邱院長,現在醫院那邊有沒有確實有效的治療方案?”徐文廣一個電話,打到了附屬醫院的院長辦公室裡。
邱老頭接著電話,說道:“林易之前已經治好了一批病人,但是——”
“但是什麽?有什麽困難您老直說,市裡一定通力配合。”
“林易忽然不見了。”
徐文廣沉默了一下,說道:“林易趕緊派人去找,對了,我聽說,張修平不是有治療此病的藥劑麽?為何不見推廣?”
“那個藥劑,被林易證實,會存在很嚴重的副作用,而且,病情會反覆,目前,醫院已經否決了這個解決方案。”
“那意思是,現在只有林易,才能解決目前的病情了?”
“沒錯!”
“好,我立刻通知公安局和特勤局,讓他們全力去尋找林易!”徐文廣說完之後,便掛掉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心想,這個林易,怎麽突然出現了一下就消失了呢?
附屬醫院裡,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大多數人都在尋找林易,還有些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比如張副院長父子倆,至於賈恆德,嚇得已經病倒在病床上了,他沒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會鬧這麽大,也知道被張修平父子倆給坑了,但是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現在隻期待著,張修平千萬不要出事,幸虧,現在林易這家夥不見了,心裡又覺得踏實了一些。
“禿子, 你確定林易沒有從大門出去嗎?”楊婉清有些焦急的站在門衛室門口,對禿子說道。
“楊醫生,我已經查過所有的監控,林易,啊,林主任,肯定沒有離開醫院。”禿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楊醫生啊,會不會是林主任,他故意躲著不見人?”禿子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楊婉清搖搖頭,說道:“不會的,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不行,我再去找找。”
楊婉清剛進了急診部的大樓,便碰到了臉色不太正常的張澄江——他走路都開始左搖右晃的,發燒燒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婉清,林易的那個湯藥還有沒有,讓我喝點,我難受死了。”張澄江臉色蒼白,身子忍不住的發抖,說話的時候牙關都蹦蹦的直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電擊了呢!
“早沒有了。”楊婉清說了一句,便不再理他,直接走開了。
“不就是一碗破巴豆湯嗎?我自己不能弄一碗?”看到楊婉清的態度,張澄江心裡不服的想道,憑什麽只有林易弄的湯就能治病。
張澄江說著,便問小護shi要來一些巴豆,然後倒入開水碗裡,晾了一會兒,便一口喝了下去。
張修平打完一通通電話,然後過來找兒子,看到兒子喝下一碗巴豆湯,然後問道:“感覺怎麽樣?”
張澄江臉色憋的通紅,雙腿交叉著蹲著,一臉痛苦的看著老爸,話沒說出來,底下一陣劈裡啪啦的,泄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