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在場的人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左木山副廳長為了這件事情已經動用關系把文件放在了桌上,自然是想要一個令他滿意的結果,但現在兩位校長的做法,讓在場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所有人都在想著兩位校長到底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個林易到底有什麽值得兩位校長無視來自於左副廳長的怒火。
韓明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薑可卿,皺著眉頭說道:“薑校長,就算我們是311重點高校,直屬部裡管,可以不理會廳裡,但為了這麽一件小事,為了一個林易,跟廳裡鬧僵,這並不是明智的做法,這樣做值得嗎?”
他的這番話也說出了在場不少人心中的想法,為了一個林易,這樣做值得嗎?
薑可卿臉色依然平靜,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就連今早的會議,如果不是在場的這些領導的提議,她甚至都不準備來參加這個會議!
所以,她只是冷靜的看著韓明,然後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一旁的白德明說話了。
“薑校長,我要去廳裡一趟,你要一起去嗎?”
薑可卿臉色微變,看向白德明,點了點頭,說道:“好!”
隨著薑可卿和白德明兩人之間簡單的對話,今早的會議也正式結束,兩位校長已經起身離開了會議室,留下已經徹底啞口無言的學校領導們,坐在位置上良久沒有離開。
步向笛覺得會議室的氣氛有些壓抑,準備離開,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這個簡單的會議僅僅開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看著手中拿著的紅頭文件,他以為這件事情會有大的轉機,卻沒想到,這個轉機來的太大,轉了三百六十度,依然是上次會議的結果。
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此刻會議室裡的其他領導們也想不通。
就在這時,韓明忽然開口說道:“難道與昨晚發生的事情有關?”
步向笛聽到這句話時,眼神微震,望向韓明,昨晚的事情?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不過有一點他很快便可以確定,在他進這會議室的時候,這些領導們正在竊竊私語的便是昨夜發生的事情。
但是,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韓明的這句話,在場的許多領導神色都變了變,一名副院長開口說道:“如果和這件事情有關,那就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了。而且,我覺得不僅僅是因為昨晚的事情,上次的會議,兩位校長已經表達出了相同的意思,這件事情,我們是管不著嘍!”
這名副院長說完這句話,便直接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韓明坐在位置上,沉默了片刻,長長歎了口氣,然後起身說道:“也許真是管不著嘍!”
在眾位領導們陸續離開會議室之後,步向笛便迫不及待的去打聽昨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學校這麽多領導有這麽大的反應。
林易開著車子,慢悠悠的行駛在有些偏僻的道路上,昨晚上來的這個地方,他並不熟悉,好在這車子上面有衛星導航,看著導航上的線路,距離市區還有不少的路程,好在事情已經解決,他也不是太過著急。
他此時在想的是,昨夜裡與地獄火門主郭宏才之間的那場戰鬥!
背後雪山的第四個氣旋中的液滴已經開始凝聚,這表示著他已經穩穩的站在了洞玄中期的境界,林易很清楚,自己的修行與世間大多數的修行者都不太一樣,至少在元生訣的功法裡面,沒有人階、地階和天階的說法,在他修行的功法裡,只有凝神、通竅、洞玄、知命和天機境,在被老頭子撿回去的時候,林易還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孩童,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他七歲那年,也就在是七歲那年,老頭子才開始讓他接觸到了元生訣,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內,他便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凝神和通竅,來到了洞玄境界,之後,他的修為似乎便停滯不前了!
但是老頭子對此也並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依然讓他不停的修煉,修煉,在後來的日子裡,老頭子跟他說過,這個過程,就是厚積薄發!用通俗的說法就是,量變然後引起質變!
林易也清楚了,在洞玄期的這個境界裡,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體內聚集起足夠的量,然後才能一舉突破到知命境!而到了知命境之後,能否進入所謂的天機境,靠的便是他的悟性和機緣了!
修行的過程是枯燥無味的,林易對此沒有任何的抱怨,如今的身體,早就已經習慣了不停修煉的那個過程,也習慣了那些負重,所以,他不論是在吃飯睡覺上廁所,都不會停止修煉,但讓他有些苦惱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所積攢的量到底達到了何種程度!
在修為穩定在洞玄中期的時候,他便想試探一下,在遇到青衣門的右護法時,他有過這個想法,在遇到茶樓裡的那個中年男子的時候,他也有過這個想法,但最終都沒能實現!
直到這次遇到的郭宏才,修為已經停留在地階後期多年的郭宏才,在他識破郭宏才身份的時候,他便決定要在郭宏才身上實現自己的這個想法!
他用萬劍訣反擊郭宏才,讓郭宏才破除心中的最後一道屏障之後,這才將自己的負重卸下,他想試試,在自己全力的攻擊之下,實力到底能達到何種程度!
但遺憾的是,他的這個想法依然沒有能夠實現!
因為,在他卸掉負重,想要全力爆發一次的時候,郭宏才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最終還是沒能爆發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真是有些遺憾啊!”林易心中這樣想道,“不過,以後肯定會有機會的吧!”
想通了這一節,林易也不再糾結這件事情,車子速度加起來,然後朝著凱悅山莊的方向呼嘯而去。
薑可卿和白德明離開學校之後,坐上了白德明的車子,但是卻沒有直接開向省廳。
薑可卿看了一眼坐在駕駛位上的白德明,然後看著行駛的路線,開口說道:“白校長,咱們這是要去左廳長家裡?”
白德明點了點頭,繼續開車。
兩個人到左木山住的別墅時,左木山正好出門,薑可卿看了白德明一眼,說道:“白校長對左廳長的生活習慣都這麽清楚。”
“我來之前,給他發了短信,告訴了我們開會的結果。”白德明解釋了一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左木山看著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臉色鐵青的走了過去,看到薑可卿和白德明一起過來,冷哼了一聲,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在等著兩人給他解釋。
誰知,薑可卿和白德明也沒主動開口說話的意思,三個人站在那裡,都保持著沉默,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左木山終於忍不住了,不耐煩的說道:“你倆要是沒有話說,我還有會,先走了!”
左木山說完這話,便直接轉身,白德明終於開口說道:“林易的事情,就到此為止!”
聽到這話,左木山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白德明,然後指著自己別墅的方向,說道:“秋寒已經在屋子裡呆了好幾天,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那個林易跟你什麽關系,秋寒可是你的親外甥!你有沒有問過你自己,你這個當舅舅的到底合不合格!”
白德明靜靜的等著左木山發完火,開口說道:“我這個當舅舅的確實不合格,沒有好好管教他,才讓他做出那種事情來,但是,他還有你這個老爸,如果不是你的嬌縱慣養,他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然後和朱立輝打一架,被林易抓住了把柄!”
左木山表情一愣,氣呼呼的說道:“你不提這件事情我還不生氣,兩個同學打架,在學校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但現在呢?我左木山的兒子,正呆在家裡沒臉去學校,那個朱立輝卻好好的在學校裡上學,你還來指責我?”
薑可卿忍不住開口說道:“左廳長,直到現在,你有問過你兒子到底因為什麽事情跟人打架嗎?你沒有!你只是認定了,這是你的兒子,所以就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左木山斜眼看了一眼薑可卿,生氣的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
這話一出,白德明的臉色直接變了,薑可卿站在一旁冷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話的意思。
“你說話還真是不經過腦子啊!她沒有資格?她現在是重點大學的校長,雖然資歷不足, 但也是副廳級的幹部!跟你同樣一個級別,她沒有資格跟你說話?”白德明看著左木山,冷冷的說道。
“白德明!你們不就是覺得我還管不到你們學校嗎?好,我正好要去開個會,我就把這件事情上報給部裡,你們不是覺得省廳的紅頭文件不夠分量嗎,好,到時候等部裡的文件下來,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麽囂張!”左木山說完這話,氣憤的離開了。
薑可卿看著左木山離開,沒說一句話,直接走向了車子,白德明歎了口氣,心想,左木山啊左木山,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上這個副廳長的!
左木山坐在車裡看著兩人離開,眉頭微皺,他想不明白,白德明向來是站在自己這邊,而且,兩人還曾合計著,怎麽把薑可卿這個小丫頭從學校裡趕出去,好讓白德明當上這個校長,但現在,白德明怎麽忽然轉了性子,和薑可卿站在同一條戰線呢?而且,是因為這麽一件小事!
“你們以為我沒有了解過事情的起因嗎?只是欺負了一個女同學而已,別說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兒子做的,就算有,我也能把這件事情擺平了!”左木山心中冷哼一聲,對坐在前面的司機冷聲說道:“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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