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時,姥姥千叮萬囑,一定注意安全,百般不舍,分別時刻終究如約而至,黃曉蓉一狠心,哭著扭頭離開。網她和豆包打車時,見街邊有一間酒坊。
“我們空著手求人不合適吧,聽說范無救愛酒,買兩瓶怎麽樣?”黃曉蓉征求豆包意見。
“酒可是陰世最貴的東西…咱們買得起麽?”豆包說。
“怎麽買不起?兩瓶破酒能花多少錢?走…進去瞧瞧…”
跨入酒坊先是一個小小庭院,零星幾棵純白玉蘭樹,地上滿鋪草坪,一叢叢醉姑娘(釀酒花的名字)迎風搖曳,香氣撲鼻。店小二坐於門口台階之上,正在打盹,聽聞腳步聲,抬頭見客人,起身微笑相迎。
“二位…您想選什麽年份的酒呢?我們店的美酒保證您在豐都城找不出第二瓶,口感,成色均為上品…”店小二推銷說。
“豐都城只有你麽一家酒坊嗎?”黃曉蓉問。
“瞧您這話問的,您以為豐都是陽世啊,還整連鎖,蠍子粑粑獨一份,豐都城,就我們一家酒坊,壟斷!”店小二吹噓著。
“范無救老爺買過你家的酒嗎?”黃曉蓉問。
“范爺沒來過,他們家管家倒是常來,您打聽這幹嘛?”
“; m.quld.范家常要哪款酒?”
店小二冰雪聰明,聽黃曉蓉這麽說,便明白她們是要買酒送禮,“明白,明白,您的意思我全懂,您上眼,范爺唱喝的是這款。”
店小二從酒櫃中抽出一瓶白酒,酒中懸浮朵朵醉姑娘,晶瑩剔透。
“您上眼,醉姑娘釀好後,泡以龍鞭千年,滋陰壯陽,口感綿軟香甜…”
“怎麽賣?”豆包隻關心價格。
“這位小官人問著了,今兒酒坊店慶,買一送一,這款千年佳釀兩瓶,只需一萬萬億,放在平時,這是一瓶的價格!”
“多少?”黃曉蓉大喊,“你說多少錢?”
“一…一萬…一萬萬億啊…”店小二說,“您今兒買…可是撿大便宜了…”
黃曉蓉哭喪著臉問豆包,“怎麽辦?還買嗎?”
“你們收餐飲卡嗎?”豆包問店小二。
“收啊,可不是全額收…原金額的一半兒…”店小二翻著白眼,滿臉算計,他已看透眼前這兩位不是范無救那種大咖。
“這兒有張餐飲卡,七千萬億,一半是三千五百萬億,算四千行嗎?”豆包開始劃價,“再搭兩根金條,只有這麽多,賣我們就拿著,不賣就算…”
店小二合計半天,明明自己不吃虧,嘴上卻要找便宜,“好啦好啦,賣您了,誰讓咱投緣呢?”
黃曉蓉拎著兩瓶天價酒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邁大步子,生怕一不小心摔倒。
范無救家,黃曉蓉第二次叩動康壽如意錫質門環,老管家王謙相迎開門,得到范無救已歸的消息,黃曉蓉松下一口氣。在王謙的帶領下,她和豆包恭恭敬敬走進范宅。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很長很寬的環形回廊,回廊頂部著山水圖畫,水流緩緩而動,山巒屹立巍峨。回廊兩側是范無救的私家園林,雖說只有黑白兩色,可園內山巒起伏,眾山環列,九曲橋下池水潺潺,棧道兩旁栽滿茱莉、山丹、含笑點綴,單一兩色尚且如此妖嬈多姿,若是陽世的百花千色,簡直猶如畫卷一般。
黃曉蓉心中默數,以她的步距,她們走了將近萬步到達范無救的會客廳。房間當中擺放一張木質(估計是紅木)書案,案上堆積書畫軸卷。房中擺放多個造型各異的青瓷、白瓷飾品,說是房間,不如說是收藏室,這些珍品放於現代,每件都能用作博物館鎮館之寶,屋內充滿著瀟灑風雅的書卷氣。黃曉蓉和豆包坐在木椅之上等候范無救,一位侍女奉上茶點,茶碗亦是精致非常。
范無救五短身材,用現在眼光看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大眼睛雙眼皮,五官端正,四方臉孔,烏黑的頭髮用根皮條隨意系在腦後,肩背明晃晃鎢鋼鎖鏈,身著烏黑長袍,腰系墨玉絲絛,配一雙黑色長靴,怎麽說呢,這位大叔很朋克。
黃曉蓉見范無救趕忙作揖,可她一個現代人擺了很久姿勢,也未擺出古代人作揖的樣子,范無救以手相扶,“黃姑娘不必如此多理!心領了…”
“嗯…這位大叔是個痛快人…”黃曉蓉心想,“范老爺,我們此行的目的…”
“不必多說,平湖和飛鴻被抓之時,我就在現場,你們此行的目的,蠻子已燒信告知於我…可有一點…你們需知…老謝官職雖不高,可他的戰鬥力不可小覷,你們若想硬來,萬萬不可啊!”范無救說。
“明白…明白…謝老爺我這樣的,一秒鍾…”黃曉蓉說。
“k…k…o…是何意?”范無救不明白這人間的流行用語,“我深知老謝脾氣秉性,他雖善於用陰,卻最恨他人對他耍心思,若飛鴻直接找他借玉帶,看在平湖的面子上,他不會拒絕。可飛鴻卻設計盜取,這未免有些過分。”
“對對…對對…”黃曉蓉順著范無救的話茬說,生怕惹惱這位可救命的大叔,“太過分,做的太過分了!”
“此次幫於你們,隻為平湖,並不是衝陳飛鴻的面子…”范無救說,“事出當日,我便去東海請來一人,望可助你一臂之力…飛龍…還不現身,更待何時?”
西遊記中白龍馬是龍種而變,玉樹臨風的形象想必大家都有記憶,眼前這位飛龍,可以說是電視劇。飛龍身高兩米開外,面帶金光,劍眉倒豎,器宇軒昂,腰佩龍劍,他一出場,范無救的會客廳陡然一道亮,有點兒五百瓦天然大燈泡的意思。
“曉蓉,你與飛龍速速前去,說辭我已替你們想好,按我說的做,基本沒問題…”范無救說。
“范爺,真不知道該如何謝謝您,我們萍水相逢,您卻這樣仗義幫助我們。”黃曉蓉拿出兩瓶天價佳釀,“這次來,沒準備什麽,聽說您愛喝酒,您看…”
“哈哈哈哈哈…”范無救的笑聲回蕩於屋梁之上,“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此次幫你,一是為了平湖,二是因為機緣,黃姑娘,以後范無救有求於你時,希望不要推脫啊。”
“范爺,您放心,黃曉蓉雖不是男兒,可也有些血性,此次您幫了我們,日後曉蓉有可用之處,定當全力以赴!”
范無救派人駕馬車送黃曉蓉一行人去謝必安家,謝必安家位於豐都城古風區軲轆錢兒街貳佰捌拾陸號,馬車剛行駛到軲轆錢兒街街口,遠遠看去,黃曉蓉看到一座與周邊古代建築風格完全背道而馳的現代豪華別墅。
“那裡不會就是您養父家吧…”黃曉蓉問飛龍。
飛龍尷尬點點頭,對謝必安這位養父的欣賞水平,飛龍不能苟同。
謝必安家鐵藝大門緊閉,門口有兩位帶墨鏡手持衝鋒槍站崗的門衛,真不明白這種黑了吧唧的環境帶什麽墨鏡。
飛龍在語音視頻門鈴前刷臉,門中之人得知是飛龍少爺帶人造訪,屁顛屁顛打開大門。好家夥,黃曉蓉真被謝必安的土豪做派打敗,她想不通,招搖土豪謝必安,善良好叔叔范無救,低調冷酷呂平湖,這三位如何能成為好盆友小夥伴。
謝必安家只能用兩個字形容“奢侈”。目測且不誇張地說謝必安家佔地至少十公頃,高爾夫球場游泳池一應俱全,閃瞎黃曉蓉雙眼的是玻璃開敞可封閉式車庫中排排的豪車,她粗略數了下,二十輛,一輛不多,一輛不少。寶馬奔馳在人家老謝的車庫裡都是垃圾一般的存在,一般車型阿斯頓馬丁,甚至陽世僅有六台的ksg老謝家放著兩台…車庫自帶地面加油加熱系統…(omg)
謝必安家主宅兩層,推開雪白大理石大門,是一個極大的廳,地面滿鋪頂級漢白玉,亮光閃閃,一眼望去,不知是置於雲中還是身處光霧。裝修極盡奢華,用文字無法形容,兩層的住宅,設有四掛電梯。黃曉蓉和豆包隨著飛龍乘坐牆面鑲滿鑽石的電梯來到二樓,謝必安在書房等他們。
進入二層走廊,不出意外,走廊的裝飾依然秉承謝必安土豪風格,亮閃閃的地面,亮閃閃的牆面,牆面掛滿謝必安各種形態的自畫像。
“我靠…你爹性格真絕了…”黃曉蓉嘲笑飛龍。
屋頂中央巨大的水景吊燈將本屬於書房的文藝氣息全部秒殺,謝必安背對來者立於窗前,長發散落,身形消瘦,身著雪白雪白的絲質長袍,腰系雪白絲絛,腳踩白色拖鞋。
“父親,兒子來了…”飛龍先開口。
謝必安眯縫著細條眼睛,冷冷地轉過身,他沒有理會飛龍,直接對黃曉蓉說,“你也來了…”
黃曉蓉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謝…謝老爺…我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您還記得我嗎?”豆包也嚇得躲到黃曉蓉身後不敢吱聲。
“黃曉蓉…陳飛鴻前幾世的妹妹…沈煉之女…對吧…”謝必安坐在沙發上,點燃煙鬥,“你很聰明,知道硬拚沒用…和我打親情牌?”
“謝老爺果然明察秋毫,事無巨細,連我的前幾世都知道…”黃曉蓉拍馬屁說。
“不喜歡拖泥帶水,想做什麽…直說…”謝必安問。
“謝老爺…”黃曉蓉臉色一整,肅然直視謝必安說,“陳飛鴻縱然有百般不是,他偷玉帶是為挽救其父性命,並非去做逆天的惡事。因他與謝老爺相交時間不長,並不熟悉,若陳飛鴻知道謝老爺是重情重義,仗義疏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錚錚男兒,必然會直接找您借玉帶,不會行偷竊這種不軌之事。您也知道前幾世我和陳飛鴻有些淵源,此行我前來的目的只求您放了陳飛鴻和無辜被牽扯進來的呂平湖。”
“是啊,父親,若今天出事兒的是您,我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況且,呂叔叔看著我長大,您不能把利劍指向自家弟兄啊…”飛龍跟著敲邊鼓,“陰界誰人不知白無常謝必安義字當頭?您不能為了一件小事兒而破壞多年的兄弟感情啊,父親…求求您了,就放了呂叔叔和陳飛鴻吧!”
“呵呵呵呵呵呵…”謝必安的笑聲格外陰森,“這些說辭,不是你等小輩可以想出來的,是老范教的吧…”
“謝老爺,這些話,是范老爺所教,可您不想想,三兄弟中二人站在陳飛鴻一邊,您為什麽不順水推舟,施與人情,我們會終身感激您的…”黃曉蓉說。
“終身感激?”謝必安鼻子一哼,“口說無憑,黃曉蓉,陳飛鴻已被帶到陰世十個時辰,我想你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我謝必安不是拖泥帶水地性格,只要你為我做兩件事,我就放了他們,怎麽樣,一件換一人…”
“什麽事兒?”黃曉蓉訝然道。
謝必安輕歎一聲,“什麽事兒,我還沒想好,想到再告訴你…你可以先把他們帶走…但要立下誓言,會幫我完成…”
“那不行,萬一日後你讓我去炸白宮,刺殺主席,登月球怎麽辦?”黃曉蓉拒絕。
“放心…一不違背天條,二不違背天理…”謝必安說,“怎麽樣?”
“答應又不會死,先把人救出來再說。”黃曉蓉下定決心,說,“可以…我答應你…如果日後我不幫你辦事,天打雷劈,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行了吧?”
“好…”謝必安拉長聲音說,“讓你身邊的小鬼跑一趟,取兩滴你和劉川的血來…”
“你…你…你要我們的血幹嘛?怎麽…怎麽還有劉川的事兒?”黃曉蓉有點慌神。
謝必安陰陽怪氣地說,“你發的誓言,真真是騙鬼可以,我要你以你和劉川未來兩個孩子的性命擔保,發下血誓…所以需要你們二人的血!”
豆包返回陽間取血的時候,黃曉蓉自己坐在走廊中,謝必安和飛龍父子二人敘舊拉家常。不到一個時辰,豆包回來了,一手攥著一個血瓶。
謝必安接過血瓶,放於鼻子下,輕輕一嗅,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小東西,很誠實。”
他們幾人返回書房,謝必安展開兩張好似宣紙的紙張,用鋼筆瞎畫一些符號,一張滴一滴血,血入紙即消失,操作完畢,謝必安攥住兩張契約。“噗…”紙張於謝必安手中無火自燃,灰飛煙滅後,黃曉蓉手腕多了個黑色圓圈,圓圈中間是個“安”字。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他們在樓下等你…”謝必安說,“再見…”
“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黃曉蓉說,“拜拜!”
“黃曉蓉…很快,在你的婚禮上,我們會再次相見…”謝必安大聲說。
“什麽意思?”黃曉蓉問。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謝必安冷笑著關上了書房的大門。()《私鬼偵探》僅代表作者澄天琢磨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台。【】,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