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山,空曠之地。 清新空氣,鳥語花香,令人陶醉。一塊巨大的青色岩石上,一襲磊落青衫,一把精致的寶劍倒插在青石上。
張子羽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雙手環抱腹間,額頭已經是豆粒大小汗珠。和煦暖陽,鋪灑在他的身上,煥發出一道光暈。
表面看上去,他只是如同諸多悟道修仙者打坐禪定,實際上,他眼簾都是劍影如流。頭腦裡滿是名劍吟中的劍法。
內靈境執掌霓裳兒說的沒錯,在三界這個強者為尊的時空,只有不斷地修煉提升修為。若是自己修為再沒有突破,實在是有些被動。
因此,張子羽一邊讓石猿猴去歸墟境打探九幽尊的下落,也與黑虎、紀羿這二位青年才俊拜把子,成為兄弟。組建起了屬於他的第一個“團隊”的雛形。
另外,他已然決定要加強修煉功法,多少修仙界強者,不都是經歷了酷暑寒冬的不懈修煉,最後迎來了飛升入仙。
而他以劍修道,劍以成氣,首在練氣。他清早晨曦,已經在這裡修煉了三五個時辰了。整個人精神抖擻,他頭腦裡想著關於名劍第一重的承影劍。
依照前世的記憶,承影劍是上古名劍,曾為商天子、春秋時衛人孔周所有,與“含光”、“宵練”齊名,並稱商天子(王帝君主聖帝)三劍,《列子·湯問》中有記載。也叫“霄練”。
商天子三劍,從辭源角度看,“商天子三劍”本是一個哲學的用語,以上古存在的三把神劍喻道,它首出於《列子·湯問》篇。
承影是一把精致優雅之劍,十大名劍之一。
也有人將商天子三劍劃分為三重劍境界,一重是含光,此時的劍法境界,看它看不見,用它不覺得它存在。它觸碰到物體,完全感覺不到物體有實體,它從體內經過也沒有感覺。
二重是承影,在清晨天將亮的時候,或傍晚天將暗的時候,面向北觀察它,淡淡地似乎有件東西存在著,但看不清它的形狀。它觸碰到物體,清清楚楚有點聲音,它從體內經過,卻不覺得疼痛。
三重是宵練,白天能看見它的影子但看不到亮光,夜間能看見它的亮光,但看不見它的形狀。它觸碰到身體,哢嚓一下就過去了,一過去就又合起來,雖然能感覺到疼痛,但刀刃上卻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張子羽感覺眼前展現正是這樣一幅畫卷,也是依照名劍吟劍訣修煉之時呈現出來的。他暗自揣測道:“莫非修煉承影劍訣,是以商天子三重劍境?”
意念所及,劍光大開,空曠之地,隻覺劍舞蒼穹,風起雲湧。看似無劍,卻是寒芒激射,灑落大地。而張子羽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從脊椎升起,流經五髒六腑,體骸變得甚是舒暢。
神識之下,那些劍法劍訣每一劍抖落,就好像從書籍上掉下來的斑駁字跡,紛紛化作一道淡藍色氣息流入他的體內。原本因為耗損靈力而受損的心脈以及丹田也很是舒服。
這種感覺就仿佛在腐爛的傷口上,醫術高明的大夫正用手術刀一點一點地刮掉那一層腐爛的肉。一點點地出現了煥發生機的新肉,讓人感受到了新生力量。
看來這一番修煉沒有白費,霓裳兒說過,受損心脈和丹田,要想修煉劍訣,存在很大風險。或者說,基本沒有可能修煉什麽高深的劍法。
他也為之沮喪了很多,若是一位劍客,不能持劍修煉劍法,那豈不是廢物一個。三界時空是不需要廢物的,他也不想成為廢物。
吃一塹,長一智。
張子羽也算是悟出一個道理,凡事不可太過於衝動。前世他的性格就是率直衝動型,每一次肥婆主管罵他幾句,他恨不得將那肥婆主管用來煉油。
但人生立世,並非殺伐果斷就能氣勢陽剛,無往不勝。剛者易折,唯有剛柔相濟,才是生存之道。
修煉了幾個時辰的劍訣,已然感覺到那些進入體內的氣息,具有修複自己受損的心脈以及丹田之功效。
他雖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但基本確定在這個練氣為基的時空裡,勤加修煉,將蘊涵在天地之間的靈氣,吸納進入體內,進行一番洗髓更新體質,是大有裨益的。
劍主浮沉,氣走八方。
他念及此,心情也是舒暢了不少,僅僅三五個時辰,就能夠基本讓丹田、心脈複原那麽多。假以時日,定然能夠痊愈。
或許自己的體質並非人族那般嬌弱,而是兼具人之魂魄、劍之靈魄。那麽, 就未必如同霓裳兒說的那般嚴重,說他再也不能修煉劍法。
抑或張子羽只是一個例外,浩瀚天地,存在那麽一兩個意外,不足為奇。
他將最後一絲氣息吸納進入體內,長舒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抱元歸一。繼而睜開眼,仰望蔚藍天幕,雖仍舊是氤氳著雲霧,可也是天朗氣清。
環顧周圍,五座巍峨神山好比鎮守邊疆的將士,屹立不倒,氣勢磅礴。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天海交際,山峰聳立。
張子羽頭腦裡滿是劍舞之法,任何事情,不能讓他入迷,否則,如癡如醉。
仙山寥寥,天地蒼茫。若能此生遊走期間,專注劍修,未嘗不是美事一樁。或者蒼天太平,毫無紛爭,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四方群雄和平共處,是不是天下都是仙境呢?
理想歸於理想,現實永遠是現實。
他沒法改變人的貪嗔癡念,不能改變那些想要爭奪名劍之人的貪心,也無法改變那些追名逐利的門派之爭。
不過,名劍作為正義之劍,如今在他手裡,他作為劍靈。自當有責任保衛名劍不落入奸邪之人的手中殘害蒼生。這是他早已經做下的決定。
人,或大或小,都該有一個為之矢志不渝奮鬥的理想,即使最後達到不了理想彼岸。但終歸比行屍走肉般的飄忽在世間苟活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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