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羽遲疑半晌,咳咳兩聲,“霓裳兒,我問你,內靈境修煉之後,我是不是可以痊愈,然後可以對敵了?”
這句話有點多余,既然是內靈境修煉,自然是能夠痊愈。不過,張子羽首度開啟內靈境,其中玄奧並不知曉。甚至這一段時間以來,太多都讓他有些眩暈。
先是自己進入名劍,成為了劍靈。接著被上古神兵煉妖壺吸納進入奇異時空,遇到天命醫館的袁術木,期間還提到了修為九鼎之力的帝鼎級別修為的寒月宮宮主寒月,再就是地龍一脈無休止地追殺。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僅僅因為曠世神兵——名劍以及蘊藏在名劍之中的劍譜名劍吟?
他雖然理解人心貪婪,追名逐利是本性。但這樣窮凶極惡地追殺,又有點兒匪夷所思。或者說,這一連串的事或許未必僅僅是關乎一把名劍、一冊劍譜那麽簡單。抑或有更大的陰謀?
霓裳兒嘟噥一句,“明知故問,吾告訴汝,內靈境遠比外境修煉要好上千倍。汝可別不知好歹。”
張子羽將信將疑,嘀咕一聲:“有那麽好麽?”看著霓裳兒一雙明眸中透出想要吞了他的眼神,隻好嘿嘿笑了,“霓裳兒,你可知道煉妖壺?”
“上古神兵之一,怎麽了?汝問這個做什麽?”
“如今我們被煉妖壺吸納進入了奇異時空,我是想找到界域,打開結界。但又找不到。”張子羽隻好將自己的苦惱告訴了霓裳兒,畢竟這位霓裳兒說是內靈境的執掌之人,跟隨名劍只怕是多年了,或許她知道的比自己要多些。
霓裳兒沉吟片刻,“吾不能回答汝這個問題,汝進入內靈境,難道就是為了與修煉不相關的雜七雜八的事?到底還要不要修煉?“
“嘿嘿,修煉是肯定的,我這不是有很多疑問,勤學好問!”
“真是搞不懂,名劍怎麽會選汝這般的話嘮。再多廢話,吾割了汝的舌頭,抓緊時間修煉!”霓裳兒催促道。
內靈境,隸屬於某一個修煉空間,霓裳兒是執掌者。可以說,她是封印在名劍之中的某一處空間,相當於是儲藏能量的地方。而霓裳兒在這個能量空間裡,守候著,等持有名劍的主人,開啟玄奧,進入內靈境,指導其修煉,提升修為。
“……《名劍吟》第一卷:劍起聚靈,靈聚以成形,一入劍修,情緣已滅……”
張子羽與霓裳兒對面盤膝而坐,兩人雙掌相對,他便感覺到一雙柔若無骨的芊芊細手,柔滑細膩,令他有些心猿意馬,若是這位霓裳兒仙姬能夠化形,那豈不是得以常相隨。加上舞蝶,左擁右抱,逍遙快活……
“汝若將心裡雜念,皆是齷齪肮髒之物,就請汝滾出內靈境!”通過神識,霓裳兒痛罵道,掌心催動一絲殺傷力的氣息,湧入了張子羽的奇經八脈,頓時感覺體內經脈內湧動著尖刺一樣,傳來一陣刺痛。
他不敢繼續想入非非,急斂心神,暗暗罵道:“八婆,若不是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嗯哼,小爺我不弄死你。蛇蠍心腸,你給我記著。”
“汝再罵一句試試!”霓裳兒又是從掌心催動一絲殺氣的靈力,震得張子羽骨髓都酸痛不已。
張子羽納悶之余,不敢心生一分邪念,暗暗想著,這位霓裳兒原本也是好心,為了幫助自己劍修。又何必與她抬杠呢,這麽漂亮的姑娘,應當與她和睦相處,將來自己有本事了……
他不敢多想一分,心神緊聚,從霓裳兒掌心傳來的靈氣,透出一絲絲的寒涼之意。進入體內之後,一點點地凝聚在了丹田處,成為了自己的靈力。難道這位霓裳兒是像那些武俠小說裡的世外高人,要傳功給我?
這樣一想,更是不敢怠慢,凝聚心神,全神貫注將絲絲靈氣吸納進入體內,又將其疏導,在體內行轉大周天,調息自己的氣流。
“叮咚!”伏羲琴祭起的音波,飛舞在虛空之中,舞蝶懸浮在空中,玉指落下,化作一道道音符,震蕩開去。
藤樹妖飛卷藤蔓,每一道藤蔓都是鋒利的刀鋒,每一次激射都是纏繞向要害之處。一時之前,隻覺眼前這片樹林,都是陰風嗖嗖,哪裡還有先前那麽淡藍色靈氣縈繞。反而成了陰惻惻的涼風吹拂,將這本就很陰暗的林蔭更是烘托得陰森森的。
黑虎躲在嶙峋怪石之後,不時探出一顆腦袋, 顫巍巍地心裡默默地禱告上蒼,保佑舞蝶擊敗藤樹妖。但這一片都是藤樹妖,或許這些千萬的藤樹,吸納了蝶谷之中的靈氣,加以修煉吐納氣息,這一根根纏繞而來的藤蔓,都是武器。
若換不在奇異時空的舞蝶,憑著自身修為,又有伏羲琴的威力,要斬斷這千萬年的藤樹妖,倒也不在話下。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丹田內本就是殘余的靈氣,每一次還擊,都是靠著伏羲琴吸納空間的靈氣,然後才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道凌厲無比的音波。
這樣一來一去,威力明顯大打折扣。不過,尚且能夠與這些藤樹妖僵持不下。要想徹底擺脫藤樹妖,並不容易。隻好繼續藉由伏羲琴之力,吸納周圍靈氣,化作音波,對抗藤樹妖。
黑虎是看得膽戰心驚,一面掩護著張子羽,一面瞳孔放大,注意著藤樹妖激射出來的藤蔓。因為藤蔓一旦擊中石頭,立即被震得粉碎。看著昏迷過去的張子羽,他手心捏著一把汗。真不知道這次與張子羽、舞蝶他們來蝶谷,是對是錯?
或許根本也沒有對錯之分,他心裡在矛盾,在糾結著,到底自己是不是該暴露身份?而如果此時暴露身份,將會有什麽後果?他緊緊地篡緊拳頭,雙目炯炯有神,又探出腦袋看向舞蝶。
可是,這些藤樹妖實在太厲害,“哧哧”凌空飛舞,漫天之下,吐出那猙獰的面孔,像要吞噬舞蝶一樣。他側目看了一眼張子羽,“師父呀師父,你快醒來,這樣下去,師娘肯定要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