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凝固,飄零的落葉似乎都減緩了速度,綻放的花朵兒放佛都縮回了花蕊。樹枝上的飛鳥也都屏氣凝神,悄無聲息地藏匿在了樹蔭深處,偶爾偷偷探出腦袋,以圖看看林蔭下的人。 九幽尊將三界名門正派斬殺如切西瓜,終於也解了不少氣,也算是把下馬威很好地立下了。回轉身,緩緩摘下鬥笠,一張焦黑如炭的面孔出現在了張子羽、舞蝶等人的眼前。
張子羽看著這張焦黑似漆的臉,不覺一陣惡心,但透過那雙深邃的眼神裡,他看到了那一雙藏匿在暗處的眼睛,犀利如劍,幾乎時刻盯著自己的暗處眼睛。
舞蝶、黑虎、紀羿都是目瞪口呆,看著九幽尊的“碳臉”,心間莫名地升騰起一絲寒意。
“交出名劍,本尊可留你一個全屍!”九幽尊抬起手,駢指指著張子羽,陰惻惻地說道。
張子羽哈哈朗聲笑道:“地龍掌教,九幽尊,嗯,有點派頭,比那什麽蟲呀傻呀要有范兒!”
“少廢話,本尊再說一遍,交出名劍!”九幽尊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擲地有聲地說出來,大有一語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勢。
舞蝶從旁低吟地說道:“九幽尊,你貴為地龍掌教,又是前輩,難道要與我們後輩交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殺手的規矩,今天,你們必須死!”九幽尊絲毫不為所動,堅定地說道,臉上抹過一絲強烈的殺意,讓張子羽、舞蝶等人更是倍感心寒。
張子羽握緊劍柄,緩緩地調動起丹田內的靈力,將靈氣與承影劍相容。
玉吟慌忙之余,上前拉住九幽尊,哀求道:“師尊,請您高抬貴手,劍靈他救過我的性命。”
九幽尊“嗯哼?”鼻息裡冷冷地吼了一下,“放肆,違背為師命令,已是大逆不道,而今更是膽大為‘獵物’求情,你是要造反嗎?”
玉吟低垂下頭,畏懼地說:“吟兒不敢!”
“哼,那就給本尊一邊待著去!”九幽尊毫無情面可講,呵斥著玉吟,旋即又對張子羽喝道,“劍靈,難道還要本尊說第三遍嗎?”
張子羽斬釘截鐵地答道:“縱然身死,決計不會讓名劍落到魔賊手裡!”
“你找死!”九幽尊倏忽身影一閃,如閃電般掠起,紫黑色的氣息卷起,吞噬向張子羽。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本來早就該出手,將張子羽殺了,把名劍奪走。但為了看劍靈到底有多大實力,這才壓抑到了今時今日。
“錚”劍影如虹,風馳電掣,席地蕩開,霎時間,已經是昏天暗地,氣旋翻滾,猶若狂風暴雨來臨之際,陰霾密布蒼穹,黑雲壓城,極其恐怖。
舞蝶玉掌一拍,伏羲琴化作萬般旋律,音波蕩漾,萬千鋒利的刀刃,與張子羽的劍影同時震蕩出去。
黑虎倒吸一口涼氣,翻轉身影,禦空飛出,暗道:“魔頭果然厲害!”
飛身落在一株樹梢,腳踏樹葉,輕身一抖,凝聚萬千勁力,加入戰鬥之中。
紀羿翩然而起,白衣凌天,抓起射日弓,激起無窮羽箭,躲避開九幽尊的紫黑色氣旋,羽箭破碎虛空,照著九幽尊不斷射擊。
玉吟啞然,一時之間焦慮地站在地面,仰望著虛空之中,也不知該幫誰。論情,當然要幫九幽尊,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情,是不可磨滅的。論義,與張子羽在歸墟境患難與共,這份情義又不能放下。
她並非如同地龍宗門其他殺手一樣冷酷無情,修煉九幽訣之時,
盡管九幽尊一再向她宣揚無情無義。但是人之初,性本善。對於她來說,好像初來乍到世界的初生嬰兒一樣,情義自是放不下。 越是著急,越是不知所措。
虛空之中,張子羽、舞蝶、黑虎、紀羿四人分立四方,將九幽尊圍在中心。即便如此,九幽尊上下浮沉,左右搏殺,根本沒有把這四位後起之輩放在眼裡,九幽訣施展開來,凜冽寒風呼嘯,寒冰破空,將整個虛空凝聚成森羅殿般。
張子羽為了救紀羿,身受玉吟一掌之力,內傷不輕。幸而在蝶谷之中,靈氣充盈,幽幽流竄進入他經脈靈氣,能夠及時彌補他體內靈力虧虛。承影劍舞動開來,四面八方皆是劍影籠罩,劍光火石,萬般變化。
激戰迅猛無比,五人立身虛空,鵬鳥展翼似的,一招緊接一招,狂吐氣旋,震碎虛空氣流,凝聚成為自身靈氣,一波接一波,吞吐不停。
“……劍氣明滅,靈動四方,幻化無極,遊走太虛……”張子羽施展劍法之際, 眼簾隱約浮現萬千劍法變化,斂聚心神,劍身一抖,將劍法按照浮現的變化遊走。
霎時之間,劍影大震,凌空而下,劍芒無極,仿佛他置身在無邊無際的浩瀚漩渦裡,周圍都是變化無窮的劍芒。他歡暢遊走其間,心念一動,劍芒激射,皆是如同靈蛇吐信,將劍氣激發出來。
“……劍藏靈,走偏鋒,禦強敵,斷虛空,一曲絕唱唱九天,一劍平天天下平……”
張子羽微微吐出一口氣,暗自道:難道這就是名劍之中封印的劍訣?危機時刻,名劍護主心切?
因為他前世看過很多武俠小說,說劍有靈性,危機之下,護主心切,會煥發出超人預料的力量。
不過,名劍本屬千萬年以來,人族劍訣的終端產物,幾乎可以說,融合了千萬年劍法的精髓所在。而張子羽身為劍靈,遇到危險,斷然不會殞命。
這就是名劍的力量,一種無法闡釋的超強力量。
名劍之所以被三界正派邪魔貪戀,必然有其令人追慕的地方。除卻得名劍者,可號令三界,那麽,蘊藏在名劍之中的劍法,一旦封印逐漸被喚醒,激發出來的能量,將是前所未有的。
但這種能量也絕非尋常人族能夠駕馭得了,所謂入劍修,滅情緣。尋常人族,誰能夠做到為了修劍,甘願忍受情緣泯滅的煎熬。這種苦楚或許只有劍靈這樣的人族非人族,靈族非靈族之人能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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