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山,棲身洞穴。 黑虎、紀羿二人佇立在洞中,石猿猴看守在洞口位置,生怕有凶獸侵入,它是一個盹都不敢打。
自從狼群裡將張子羽救下來,它帶著張子羽進入了洞穴,解了狼群圍堵之危。待黑虎、紀羿看見石猿猴背著張子羽走進石洞的時候,他二人都傻眼,慌忙上前相迎。
石猿猴咿咿呀呀半天,幸而黑虎通曉獸語,聽懂了石猿猴的意思,大概意思是說張子羽消耗過度,身體虛弱昏厥過去,需要及時救治。
黑虎又從石猿猴的獸語裡聽出張子羽找到了仙心草,急忙從張子羽兜裡取出仙心草,一邊讓紀羿幫忙照看張子羽,一邊急忙將仙心草搗碎,讓舞蝶服下。
因為舞蝶已經身中曼陀羅花毒多時,若是錯過了救治時辰,縱然是神丹妙藥,也是回天乏術。
舞蝶服下仙心草之後,臉色本已經黑如墨,逐漸地,黑色消退,顯露出了紅潤色。
黑虎暗自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又急忙診治張子羽,給張子羽把脈,脈象紊亂不堪。他整個體內像是一團亂麻在飛舞,而又昏迷不醒,不時又是囈語不斷,都是呼喊著舞蝶的名字。
“唉,看來師父對舞蝶姑娘是真心的。”黑虎歎息一聲。
紀羿在一旁點頭表示讚許,“子羽兄重情重義,能夠與舞蝶姑娘結成伉儷,未嘗不是好事一樁。”
“呵呵,未必能如願。”黑虎苦笑一下,繼而說道,“紀兄弟是否聽說,欲修名劍,有一句詛咒?”
“什麽詛咒?”
“入劍修,滅情緣!”
“啊?你的意思是……”紀羿驚愕神色,不覺又是看了看張子羽和舞蝶,後面的話不用多說,已經明了。
黑虎點了點頭,“是的,縱然他們相愛,最後師父為了劍修,仍舊情緣難續。更何況,師父是劍靈,舞蝶姑娘是人族,他們之間……呵呵,似乎早已注定是別離。”
紀羿也是陷入了幾許黯淡,想不到三界爭奪的名劍,竟是這般,這是他從未聽過的。或許他聽說的,只是“得名劍者,可號令三界!”至於如何號令三界,至今仍未想明白。
今天聽了黑虎一說,想必是滅了情緣,入了劍修,從此,劍法冠絕,獨步三界,抑或能夠號令三界。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又有多少人能夠滅了情緣?
無論是家庭,還是男女之情,要想割舍一段情緣,那要承受多大的痛楚?
這樣一想,紀羿再看張子羽和舞蝶的時候,頓時萌生幾許對他們的憐憫之情。或者說,他們即使相愛,卻是注定沒有好的結局,這該是怎樣一段情緣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家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黑虎低聲吟道,話語中多了幾分淒涼,如泣如訴般,像是在講述張子羽與舞蝶的結局。
紀羿也是被黑虎一番話說得心中有些惆悵,“你小子就不要煽情了,搞得大爺我都有些酸溜溜的。”
黑虎嘿嘿一笑,“矯情此乃真性情,男兒自當有幾分豪情。”
“少嘰嘰歪歪的,子羽兄到底怎麽樣?”紀羿著急地問道。
黑虎也是不樂觀地回答:“不知為何,
師父氣息異常紊亂。石猿猴說,他只是累虛脫了,可並不像是累,而是心脈受損……” “心脈受損?”紀羿納悶了,“莫不是對付花妖的時候,子羽兄便身受重傷?”
“不好說,在蝶谷的時候,你也看到,師父中了地龍宗門那女人一掌。那一掌之力,以我看,至少在五鼎之力,要是你受那一掌必死無疑。可能師父與那女人有什麽關系,她才手下留情,並未落掌之時,強行卸去了幾分力道。”
紀羿倒吸一口涼氣,“你說,那惡毒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年紀輕輕,修為如此之高,莫非地龍宗門的殺手,都是那麽高修為麽?”
黑虎搖了搖頭,“不見得,這個女人,幾乎可以說,在江湖中從未露面。從我掌握的信息,她是地龍宗門掌教九幽尊的入室弟子,叫玉吟,是唯一真正修煉九幽訣的高手,目前修為級別至少在六鼎之力寶鼎級別。”
“咦,地龍宗門真是藏龍臥虎,真不愧是三界第一殺手組織,網絡三界高手,人鬼神魔,都有他們的人。”
“因此說,師父在她的掌下活命,確實是玉吟手下留情。師父也從那一刻開始,受了內傷。不過,我聽說名劍劍靈,向來自我修複之力非常強大。也才有了師父劍刺水怪,大戰花妖,甚至孤身直上蓬萊仙山尋找仙心草,若換了了一般人,早就廢了。”
黑虎對張子羽還是比較了解的,畢竟以他禦獸仙門的修為,要知道關於劍靈的性質,一點也不難。
聽了黑虎的講述,紀羿也對張子羽多了幾分了解,當然也對名劍多了幾分認識。
“難怪子羽兄能夠一路傲視群雄,我還納悶著,以為子羽兄是神人了。”紀羿點頭不已。
“因此,師父縱然昏厥過去了,我倒不是太擔心。主要我們看好舞蝶姑娘,看護好這裡,不要讓凶獸入侵即可。”黑虎胸有成竹地說道。
紀羿側目睥睨了一眼石猿猴,有幾分好奇地問道:“那石猿猴……”
“哈哈,它呀?估計日後便是師父的左膀右臂了。聽石猿猴說,在蓬萊仙山之巔,是師父救了它一命。它知恩圖報,讓師父取了仙心草,然後又把師父送回來。要是沒有它相助師父,估計師父也沒有那麽順利,就是狼群堵截,都是石猿猴的功勞。”
黑虎對石猿猴是刮目相看,從石猿猴的這種靈性,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許感慨,獸族都有知恩圖報,但不知人族是否有這樣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