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鎮的西南方,是一片巨大的,蜿蜒幾萬裡,連接東勝神州和北俱蘆洲,神州大陸上四大險地之一的夜之森林。
神州大陸分為四個洲,東勝神洲、南蟾部洲、西牛賀洲、北俱蘆洲。
四大洲之間俱是被大陸聞名的險地所隔,東勝神洲與南蟾部洲之間相隔的是焰之沙漠,與北俱蘆洲之間相隔的是夜之森林;
西牛賀洲與南蟾部洲之間的是暗之沼澤,與北俱蘆洲之間相隔的是夢之海洋。
被四大洲圍繞在中間的,就是神州大陸上地位凌駕於所有勢力的琉璃島。
琉璃島四面環海,與各個洲之間幾乎都沒有交流。但幾千年以來,每次隻要琉璃島的人一露面,對大陸上所有的勢力來說,必定又是一次激蕩。
這些都是在那三個月的時間裡,鳳心告訴她的。
現在,慕容芊舞蹲著身子使勁仰著頭想看看這樹的樹梢,仰斷了脖子,也只看到樹的上半部分。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慕容芊舞起身用手肘推了推身邊扇著扇子的花孔雀:“你說,這樹究竟有多高。”
“本少爺拒絕回答這麽幼稚的問題!”慕容浩天使勁扇著風,一張臉氣的鼓鼓的。
“誒呦,別這樣,你看,這麽大的森林,隻有咱們哥倆相依為命,總得找點事做做才不會寂寞嘛!”慕容芊舞回頭,見慕容浩天那可愛的模樣,又忍不住伸出手去,在那臉上掐了又掐。
“說了別捏我的臉!”慕容浩天瞬間像隻炸了毛的獅子,一把拍掉慕容芊舞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大吼道。
“好吧,”慕容芊舞絲毫不在意,率先向前走,將手上的東西扔進戒指,隨口答道,“快點走吧,天黑之前找到住的地方,我可不想在樹上過夜。”
慕容浩天狠狠瞪著慕容芊舞的背影,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是他總被其他事物吸引,耽誤行程,還一副是他被拖累的樣子,真是可恨!當初選拔賽上那一副可愛的樣子裝的可真像!
一月之前,主家大選,這個叫慕容千的家夥突然出現,裝得一副惡心的模樣,騙的管家和父親都同意他參賽,害得他現在要跟這個家夥一起去主城!
自從德叔忽然消失不見,他真是愈來愈不順利,要是德叔在,才不會被這個家夥的外貌欺騙!話說回來,慕容芊舞那家夥也突然不見了,父親說死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還沒有拜她為師學她的步法呢!
“你想什麽呢,還不快點!”前方慕容芊舞的聲音將沉浸在自己回憶裡的慕容浩天拉回神。
望著慕容芊舞凶神惡煞的樣子,慕容浩天的怒氣又從心底泛上來,這明明就是一個陰險、惡毒的小子,為什麽世人都要被他的外表欺騙!
“看那,好多人。”慕容芊舞伸手一掌拍在慕容浩天背部,示意他看向左邊。
為什麽拍背而不是拍頭,那是因為、身高問題!雖說慕容芊舞比慕容浩天大一歲,可是由於慕容芊舞一直營養不良,個頭在同齡人中算小的,雖然養了三個月,可還是沒多大用處。慕容芊舞望了望自己的胸,糾結。到底是快點還是慢點好呢?
一面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慕容浩天辨認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周邊赫赫有名的戰狼傭兵團。
“那是戰狼,白癡!”慕容浩天睨著眼,看向還處於糾結狀態中的慕容芊舞。
有求於人,慕容芊舞也不計較最後那兩個字。
“戰狼?很有名?”眨著眼,慕容芊舞虛心求問。雖然鳳心跟她講過大陸上的一些事,可還沒有細到一個傭兵團。所以,雖然她知道一些常識,可對於這種事還是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啊!
看著那水潤靈動的雙眼,慕容浩天把即將出口的話吞了回去,轉而回到:“那是。這是一個近幾年興起的傭兵團,實力強大。團長是九級大靈師戰狼,據說是雷靈根者,為人豪爽誠信,是個人物。”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走啊!”小小的興奮之感,今天終於不用睡山洞更不用睡樹上了!
“誒,你等等我!”慕容浩天一撩袍子,快步跟上。
“什麽人!”一身厲喝,一彪形大漢倏地站起,滿臉絡腮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滿是戒備盯著樹叢。
一陣悉悉索索之後,樹叢後面走出兩個身影,一高一矮,一黑一彩。
矮的那個一襲黑色勁裝,白皙紅潤的臉,高高的鼻,寬寬的額,
一雙靈動的眸子含著笑意,嘴邊兩個小小的梨渦,好一個豐神俊朗的小公子!
高的那個一襲彩色長袍, 面若冠玉,眉飛入鬢,鼻若懸膽,一雙丹鳳眼隱隱含著一絲無奈,豔紅的嘴抿成一條線,好一個俊俏的公子!
“這位兄弟,我們兄弟二人再此歷練。天快黑了,想找個地方休息,見貴團在此扎營,想問問咱們兄弟可不可以再此休息一晚。”慕容芊舞抱拳,大方表明來意。
那大漢將信將疑,再此打量了慕容芊舞二人一番,確定沒什麽威脅性,才道:“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稟告我們團長!”
“有勞兄弟了。”
“你想尋求他們的庇護?”慕容浩天望著四周空地上一個個扎好的帳篷,問道。
慕容芊舞回頭,無辜的眨眨眼,其實她沒想這麽多,這是單純地想讓自己今晚不用睡山洞,但是他這麽想了就讓他這麽認為好了,免得傷他的自尊心,難得猜一回她的心思還猜錯了。
要是慕容浩天知道現在慕容芊舞所想,肯定會跳腳,誰想猜你的心思了!可惜,現在慕容浩天正在為自己猜對了他的想法而感到洋洋得意。
“兩位小兄弟,我們團長請你們進去。”不一會兒,那位大漢便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慕容芊舞對著他抱拳,道:“多謝兄弟!”與慕容浩天相視一眼,跟在大漢身後進了營地中心的一座帳篷。
“聽說你們兩個小家夥想要在我們營地暫住一晚?”威嚴的聲音在慕容芊舞兩人進入帳篷的時候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