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奉天就拖著一名中年男子進了天院。
“丫頭,丫頭,醒了嗎。”
江琉璃無語的打開大門,你說你的聲音這麽大就是死了也要跳起來。
“丫頭啊,你看看我給你帶誰來了。”奉天興衝衝的跑向江琉璃。
後面的中年人無語望天,這個老瘋子每次做事都這麽無厘頭。
“誰。”
“他就是盧億啊。”奉天把中年人推向江琉璃,一臉的得意。
誰知道江琉璃壓根不甩他,眼珠在盧億的身上轉了一圈後,寒氣冒出。“誰。”
盧億繃著臉看向江琉璃,心思百轉。
這個沒有‘氣’數的丫頭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難纏的感覺。
“耶,你也不認識他。”用也字是因為經過昨晚,奉天確定了江琉璃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般對大陸上的一切都是無知的。這也讓他更加好奇江琉璃的身份,什麽樣的家族竟會養出如此不諳世事的人。
“我是盧億,煉藥師。”中年人向前跨了一步。
昨晚因為他在山中尋找藥材所以並沒有見過江琉璃,一早剛回學院就被奉天這個老瘋子拖到這裡。
看向江琉璃的眼光不由得帶上審視,天地兩院已經幾十年沒有人住過了,今天老瘋子把他拉到這裡不說,關鍵是這裡住著個女娃娃。
“煉藥師。”江琉璃不喜的瞪著盧億,帶著審視的目光真的讓她討厭。
“怎樣。”轉身走回屋裡,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
盧億笑了,難怪老瘋子會帶他來這裡。他也算知道自己為什麽覺得她難纏了。
奉天的難纏就在於他瘋瘋癲癲,做起事來毫無厘頭,這個女娃娃嘛,就像是個千年冰塊軟硬不吃。
“丫頭,我給你帶了丹藥來了。”奉天屁顛屁顛的跟在江琉璃身後。
江琉璃轉身,伸出右手。
“呃!”奉天抽搐了下嘴角,他想說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直接啊,至少給個獎勵啊,就算隻是誇一句也好啊!
盧億黑了臉,感情奉天一早拉著他來就是衝著他的丹藥來的。
“喂,老家夥,拿顆擴脈丹來。”奉天板著臉向盧億伸出手,一臉‘我是老大’的樣。
其實嘛奉天如果隻是單純的要丹藥,隻要向盧億要就好了。今天把盧億拉到江琉璃的面前,也是因為昨晚向江琉璃說過學院他最大,所以今天就想擺擺譜,向江琉璃證明他的話不是假的。
至於盧億他就是一單純的倒霉鬼,剛好江琉璃需要擴脈丹而他昨晚也不在現場,奉天就把他拉來打打醬油又不用擔心被拆穿。
盧億眼角直抽,奉天這個老瘋子年紀越大越難搞。
“沒帶。”盧億是誰啊,那是個高級煉藥師,整塊大陸除了他師傅就找不出比他厲害的了,人長本事了脾氣也跟著漲了。
一晚上在山中找藥,剛回來連房間都沒回就被奉天拉到這裡已經很不爽了,這個老瘋子還二五八拽的向他伸手,活像他欠他似得。
這本來就不好的脾氣也顧不得江琉璃在場,黑著臉就回了奉天。
奉天的心肝顫啊顫,這個過了半百也不懂得丟臉為何物的老瘋子首次覺得丟臉了!
你說他怎麽就忘了這個學院除了他奉天就屬這個混蛋盧億難整呢。
奉天心裡很受傷,眼裡閃著火花,眯起朦朧的雙眼,大聲一吼,“你說什麽。”眼角偷偷瞄過江琉璃,看見人家壓根不理他自顧的洗漱著,再次覺得心碎了。
“一大早發什麽瘋呢。”盧億雙手插在衣袖裡,歪著頭瞥向江琉璃。
“擴脈丹。”江琉璃清淡的聲音讓奉天碎了的心變成了小粉塵。
這是赤條條的無視啊,他這麽賣力的’表演‘成了一場自編自導的笑話。
奉天捂著臉狂奔出天院,不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鍾聲‘,可憐那群無知的學子們成了奉天這個瘋子院長的炮灰。
“你想練氣。”盧億的聲音很輕,就像風一樣,飄過就消散了。
江琉璃很認真的看了盧億一眼,“是。”這個近四十的男子挺拔俊朗,說是四十更像三十出頭,這也是江琉璃第一次認真去看一個人的外表。
“為何。”飄渺的聲音讓人無法想象他會是除了院長之外更難搞的人。
“隻是想。”帶著寒氣的聲音明顯形成了對比。
盧億笑了,這個丫頭倒是對他的胃口。世人練氣不是為了光宗耀祖就是不得不練,這個答案深得他心。“不難,隻是會難受。”
“無礙。”嬌小的身體散發著自信。
盧億滿意的笑笑,或許他就要有一個繼承者了。“等會來藥居。”
“好。”
盧億帶著與來時不同的愉悅走了,江琉璃依舊乾著自己的事。
如果奉天知道自己昨天把江琉璃從芊色的’虎口‘拖了出來,今天卻親自把她送進盧億的’狼窩‘不知是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