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如水的夜裡,雲國的皇宮裡一片狼藉,宮裡宮外來來往往爭相奔走。
“快點,快去取水。”尖銳的嗓音一次次響起,高得讓人耳朵發痛。
“怎麽回事,二皇子呢。”明黃的身影疾走靠近,身後無數個宮女太監跟著小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國皇帝的臉色鐵青環視一圈沒有看到雲洛的身影,寬袖一揮,怒道,“都跪著幹嘛,還不快點救火,二皇子若有一點閃失,你們全部陪葬。”
跪著的人臉色一白,紛紛站起跑去救活。
“還有你,你是怎麽伺候二皇子的,二皇子被火困在裡面,你為什麽不在裡面。”
面對雲國皇帝的怒火,小太監頹喪著臉跪在地上。明知皇帝只是遷怒,但是作為皇子的貼身侍從沒有護好皇子就是死罪。
“陛下,二皇子救出來了,太醫正在救治。”
雲國皇帝的心一下從喉嚨上回到胸腔,一下又提起來。“怎麽樣,太醫怎麽說,可有問題,快,帶朕去看看。”
“是。”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呼出一口氣,蒼白的臉上已是冷汗連連。看著眼前的廢墟,心裡滿是滄桑,忽又覺得幸運,若是他和二皇子一起呆在裡面,怕是沒有人會記得他,到時候他就跟這華麗的宮殿一樣變成廢墟了。
“那件事是你做的。”江琉璃挑著眉看著水隴冕,語氣不帶一絲疑問。
水隴冕點點頭,誰讓他敢娶你,哼!
“昨天跟著我們的人也是他派來的。”
“嗯。”
“那你這是純粹報復。”
“呃。”不知是純粹報復,還有警告,希望他能看得明白,不然下次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雲國首次有個光頭皇子。”揶揄的笑望水隴冕,清冷的眼裡滿是笑意。
水隴冕看著江琉璃的笑靨,精明的眼迷離。
“你似乎有什麽忘記跟我說了。”
水隴冕回過神看著江琉璃似笑非笑的樣子,“嗯,你知道,像我這樣的皇子很難在那種皇室裡生存。”
江琉璃注意到他說起那種皇室時帶了一絲顫音,不是恐懼而是恨意。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母親出生不高,其實不是的。”水隴冕看了看江琉璃一眼,“我的母親明面上的身份只是掩飾而已,我的外公真實的身份是培養皇室暗地裡的暗衛和情報人員。同樣的我母親也是受過培訓的,她進宮就是為了在明面上守護父皇。”
“那為什麽你外公在你父皇死後不把暗衛交給現任皇帝。”
“那是因為父皇駕崩之前曾經召見了我外公,給我外公的旨意就是暗衛脫離皇帝守護我。若非有暗衛現在的我怕是只是一杯黃土了。”
看見水隴冕自嘲的神情,江琉璃的眼神一暗,安慰的拍拍她放在桌上的手。
水隴冕的神情一軟,“沒事的,這麽多年我都撐過來了。”感受著手上那柔軟的觸摸,水隴冕的心神一蕩。“現在他們也不會再明目張膽的迫害我。”
江琉璃的眼裡蒙上一層紗霧,“他們經常明、目、張、膽的迫害你。”
水隴冕的心一顫,那四個字怎麽咬著那麽陰森。看來是說過頭了,畢竟謀殺皇子真沒有明目張膽的。都是那個混蛋,說什麽女人無論怎樣心底都是柔軟的。
“呃,沒有,是我說錯了。”
江琉璃斜睨了他一眼,“現在怎麽辦,雲洛不是四階嗎,怎麽那麽容易就中招。”
“四階,那小子的四階怕是用起來力不從心吧,再說暗衛手上的東西別說四階就是七階也能撂倒。”
江琉璃的眼裡閃過一絲邪惡,既然東西這麽好用,那麽她是不是不該就這麽放過雲洛。
水隴冕不經意間看見江琉璃邪惡的神情,心底像被風吹過一般。